高等職業學校：奧地利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融通的“橋梁”

摘 要：奧地利的高等職業學校在奧地利教育體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連接著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兩個重要領域，形成了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縱向貫通、橫向融合的融通模式。這種模式既為學生提供了從職業教育到高等教育完整的路徑與通道，又為學生提供了一種促進實踐技能與學術知識相結合的教育，滿足了不同學生群體接受高等教育的需求。這為我國實現職普融通提供了啟示，即打破職業教育“內部循環”的瓶頸、打通職業教育“升學路”、重塑技能型人才的社會認可度、探索職普“中間地帶”及搭建“立交橋”。

關鍵詞：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職業教育；高等教育；職普融通

基金項目：2023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一般項目“職普融通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從國際經驗到中國路徑創新”（項目編號：BJA230041）；2024年度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中國特色學徒制知識傳遞與轉化機制研究——基于SECI模型分析”（項目編號：24NDJC281YBM）

作者簡介：蔡巧燕，女，浙江經貿職業技術學院工商管理學院教授，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05-0026-08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推進職普融通、產教融合、科教融匯，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如何落實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的協同創新、相互融通，成為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在傳統教育體系中，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基本教育類型，前者主要指技能型教育，后者主要指學術型教育[1]。近年來，隨著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的推進，很多研究者對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研究，有代表性的觀點是應實現兩者協調發展、融合發展、等值發展[2]。也有學者從類型教育角度提出，職普融通包括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在平等地位上的融通、基于技術技能人才類型特征的融通、服務培育具有現代素養的社會公民的融通[3]。還有學者提出，從國際比較視野來看，職普融通有職普課程滲透式、職普互轉式、徹底融通式三類主流模式[4]。

奧地利的高等職業學校①對職業教育②與高等教育③間的課程設置和學制結構進行了有效的銜接與協調，使得學生在接受職業技能培訓的同時也能學到普通高等教育認可的學科知識，從而將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有機結合起來，其畢業生不論是選擇就業還是選擇繼續深造，都能夠得到相應的社會認可和支持，實現了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的協調發展、融合發展、等值發展，消除了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彼此隔離的傳統壁壘，實現了兩者融通的目標。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的辦學經驗對我國實現職普融通④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一、奧地利教育體系中的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

奧地利教育體系的演進可追溯到中世紀時期的修道院學校和城市學校。1774年，奧地利開始實行義務教育，確保每個兒童都能接受基礎教育，這一舉措為普及基礎教育奠定了基礎。19世紀40年代，隨著工業化的推動和勞動力需求的變化，奧地利開始建立技工學校，為工業和手工業培養熟練技術工人，這是奧地利早期職業教育的雛形。1869年，奧地利頒布了《職業學校法》，標志著技工學校向綜合型職業學校的轉型。奧地利職業教育在整個教育體系中占據重要地位，主要包括初級職業教育、雙元制職業教育和高等職業教育。奧地利高等教育體系同樣多樣化，主要包括綜合性大學、應用科學大學和師范大學。奧地利的職業教育體系和高等教育體系在發展過程中不斷演進，經歷了多次改革和調整，旨在提高教育質量，豐富教育發展的多樣性，以適應不斷變化的教育發展需求和社會發展需求（見圖1）。

（一）奧地利的職業教育體系

奧地利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從兒童6歲開始。在接受四年小學教育后，學生必須在學術中學低年級與新中學⑤之間作出選擇，學制都為四年。初中畢業后，學生可選擇進入學術中學高年級、高等職業學?；蛑械燃夹g職業學校學習。高等職業學校主要為學生提供更高水平的通用和職業教育。學生完成學業后，可獲得雙重文憑——高中畢業證書和職業資格證書，或通過高等學校入學考試，取得進入高等教育的資格。中等技術職業學校學制為1—4年不等，為學生提供進入工程、商業、藝術和手工藝等領域所需的職業技能，其中，三年學制學校和四年學制學校中參加并通過畢業考試的學生，一方面可以升入高等職業學校繼續進行職業培訓以獲取更高級別的職業資格，另一方面通過職業資格考試可獲得進入高等教育的資格[5]。

由于奧地利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因此沒有進入高中或職業學校的學生必須進入職業預備學校學習。職業預備學校學制一年，課程設置包括通識教育科目、職業導向的課程和實踐培訓，旨在為學生進入雙元制職業教育與培訓或職業繼續教育提供準備[6]。

雙元制職業教育與培訓的學生，在企業和職業學校進行2—4年的雙軌學習，有機會通過職業資格考試獲得進入高等教育的資格，還可以選擇參加“職業培訓與高中畢業證書”計劃⑥，獲得高中文憑，進而繼續進入高等教育領域學習。來自高中或具有同等學歷的畢業生還可以自由選擇就讀技術和職業機構⑦或工藝匠人學校、工藝大師學校和建筑工匠學校，進行1—2年的職業繼續教育以獲得證書和文憑。

（二）奧地利的高等教育體系

奧地利的高等教育主要由三類機構實施，即以學術研究為重點的綜合性大學、以培養高層次應用型人才為目標的應用科學大學和致力于中小學教師培養的師范大學。三類高校都提供學士層次的教育，應用科學大學還可提供碩士層次的教育，只有綜合性大學可以提供完整的學士、碩士以及博士層次的教育。

二、高等職業學校：奧地利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融通的“橋梁”

在奧地利的教育體系中，高等職業學校扮演著重要角色，連接著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兩個重要領域，為學生提供從職業教育順利過渡到高等教育的機會。這種過渡使學生能夠在學術領域和職業領域之間進行無縫轉移，更好地滿足其職業發展的需求，同時也促進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之間的有效融合。

（一）高等職業學校的概況

20世紀50年代，奧地利政府開始設立高等職業學校，并在20世紀60年代逐漸將其制度化，從而形成了類似當前的體系。自20世紀70年代開始，年輕人對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強烈需求促進了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的大規模擴張。

1.高等職業學校的類型。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是一種跨越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以及高中與中學后教育之間界限的綜合學校，結合了職業教育與培訓和學術教育領域的關鍵制度要素，并將它們融合在同一種組織形式中，培養出的學生既受到勞動力市場的歡迎，又擁有高等教育入學資格。在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主要有五種類型，即工程學院、藝術和工藝學院、工商管理學院（管理和服務學院）、旅游學院、農林學院，其中，藝術和工藝學院又包括工藝美術學院、時裝學院和藝術設計學院[7]。

2.高等職業學校的入學要求。高等職業學校主要面向初中畢業生、中等技術職業學校的畢業生或已完成職業預備學校第九年教育的學生，但對不同學校、不同專業以及不同背景學生的入學要求會有所差異。根據學生就讀初中的類型和在初中核心科目的成績，有的學生可能需要參加入學考試。入學考試內容通常涵蓋數學、語言和一般常識等，以測試報考學生的學術水平、潛力和適應能力，某些特定專業可能還會有特殊的技能或背景要求，如工藝美術類專業可能要求學生具備一定的繪畫或手工藝技能[8]。

3.高等職業學校的課程設置。高等職業學校的課程主要包括以下三個方面。（1）職業專業課程。學生將學習與特定職業領域相關的專業知識和技能，獲得特定職業領域中的實踐技能，并具備從事相關職業所需的專業能力。（2）綜合教育課程。除了職業專業課程外，學生還會接受一定程度的通識教育，相關課程主要包括語言、數學、科學、社會科學等。（3）實習實訓課程。學生需要完成一定數量的實習，以便能夠將所學的理論知識應用于實際工作環境中，并獲得實踐經驗。

4.高等職業學校學生的畢業去向。完成高等職業學校的學業后，學生將獲得雙重資格。首先，他們可以獲得高中文憑，該文憑可作為申請進入奧地利高等教育（如綜合性大學、應用科學大學和師范大學）學習的資格。其次，學生還可獲得職業資格證書，能夠從事更高級別的職業。對于高等職業學校體系下的高等專修學校的學生而言，在完成相關課程學習后可獲得與大學本科預科類似的學歷資格，從而有資格申請進入奧地利的大學或其他高等教育機構攻讀本科學位。另外，工程學院、工藝美術學院、農林學院的畢業生在獲得三年相關專業經驗后，可以向聯邦經濟、家庭和青年部以及聯邦農業、林業、環境和水利管理部申請“工程師”的正式職稱[9]。

（二）高等職業學校的融通路徑

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的融通指在教育體系中，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之間存在著轉換、過渡、結合乃至融合的可能性[10]。高等職業學校為奧地利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提供了縱向貫通、橫向融合的融通路徑。

1.縱向貫通：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相貫通。縱向貫通指的是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提供了有效的銜接機制，使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之間形成了完整的銜接路徑和通道。這種機制使得學生能夠從職業教育過渡到高等教育，以獲取更高的學歷和文憑，實現了教育體系的連貫性，為學生提供了更廣闊的發展空間。（1）基于畢業證書的貫通路徑。在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的學生通過完成相關課程學習取得高中文憑，從而獲得進入高等教育階段學習的資格。對于完成基礎教育后進入職業教育領域學習的學生，高等職業學校通常與企業合作，為其提供“職業培訓和高中畢業證書”計劃，使學生有機會參加高中畢業水平考試，讓學生在獲得職業資格證書的同時還能獲得高中畢業證書，從而有資格申請進入奧地利的大學和其他高等教育機構繼續深造。（2）基于職業資格的貫通路徑。高等職業學校的畢業生在獲得普通高中畢業證書的同時還可以獲得職業資格證書，持有職業資格證書的學生也有資格申請進入大學。在奧地利，具有工程師資格的高等職業學校畢業生可以申請進入一些特定的大學和高等教育機構，如維也納應用科學大學。該大學專注于應用科學和工程技術領域的教育與研究，他們的工程學碩士課程通常對具有相關工程師資格的高等職業學校畢業生開放[11]。（3）基于職業學士學位的貫通路徑。奧地利的職業學士學位（又稱BA學位）⑧制度是實現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縱向貫通的重要一環。完成高等職業學校教育并獲得特定資格⑨的學生可以繼續選擇與自己專業相關的職業學士學位課程進行學習，這些課程通常由應用科學大學或其他高等學校提供，學生通過課程考試后可獲得職業學士學位。例如，高等職業學校畢業生擁有工程技術資格證書后可以選擇申請進入維也納應用科學大學攻讀相關職業學士學位，在申請時，學生需要滿足維也納應用科學大學的錄取要求，如學業成績、語言要求等。根據在高等職業學校獲得的工程技術資格證書和相關學分，學生可能會獲得一些課程的免修或學分認可[12]。

2.橫向融合：實踐技能和學術知識相結合。橫向融合指的是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為學生提供了一種促進其實踐技能和學術知識相結合的教育模式，以及豐富多樣的教育機會和學習路徑，使他們既能夠在職業教育階段獲得實際職業技能和經驗，又可以進入高等教育階段繼續深造，從而拓寬自己的職業通道。（1）學術課程與職業課程相結合。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提供既有學術導向又有職業導向的綜合課程：學術導向課程涵蓋了一般的學術知識，如數學、語言、科學和社會科學等，為學生提供廣泛的學科背景；職業導向課程，如工程技術、商業管理和健康科學等，主要是針對特定職業領域，為學生提供實際的職業技能培訓和應用知識教育。學生在高等職業學校學習過程中，既接受實踐技能的訓練，也得到學術知識的培養，這使得學生在獲得職業技能的同時，也能夠擁有與高等教育相關的學術背景，從而為他們的職業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2）職業培訓和高中文憑相結合。一些高等職業學校還提供“職業培訓與高中畢業證書”計劃，這一計劃本身就是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橫向融合的代表。學生在完成職業培訓的同時，也可以在高等職業學校學習通用的學術知識，獲得高中文憑，滿足大學的入學要求，從而繼續深造并獲得更高學歷。這種靈活的學習路徑允許學生在高中文憑和學徒制之間進行轉換，根據自己的興趣和職業規劃作出選擇，同時學校也為學生提供多樣化的職業選擇。（3）學分認可與轉換相結合。在奧地利，學習者完成高等職業學校學業后，可選擇進入應用科學大學攻讀與其專業相關的本科或碩士學位。一些應用科學大學會為高等職業學校畢業生專門設計學習項目，并對其先前的學習進行學分認可和轉換，使得進入該大學的學生可以從第二或第三學期開始學習，也可以通過資格證書進行學分認證來減免考試。根據奧地利《應用科學高等教育法案》第12（2）條的規定，學生可根據其在職業學校所獲得的知識、技能和能力申請課程認證，以獲得相應的課程減免。這意味著高等職業學校的畢業生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部分或全部減免考試[13]，從而實現了高等職業學校與應用科學大學之間學術知識和實踐技能的銜接。

三、總結與啟示

高等職業學校作為奧地利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融合的“橋梁”，在教育體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它通過縱向上的貫通、橫向上的融合，為學生提供了多樣化的職業發展和學術深造機會，使學生能夠在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之間實現平衡和無縫連接。根據2021年的調查數據顯示，奧地利大約有37%的學生接受法律認可的職業培訓，有40%的學生選擇進入高等職業學校，這意味著大約有77%的奧地利學生選擇職業教育和培訓道路；同時，相關數據還顯示，有53%的應用科學大學學生來自于高等職業學校。[14]這說明，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傳統的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之間的二選一狀況。無論學生選擇普通中學還是職業學?；蚵殬I培訓，他們最終都有機會進入高等教育，沒有哪條教育路徑是死胡同[10]。這樣一種相互滲透、協調互補的教育體制打通了學生升學、就業、職業發展的多元化路徑[15]，給學生提供了很大的回旋余地和各種選擇的可能性。

我國的國情雖然與奧地利不同，但是與奧地利一樣，我國也計劃在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之間實現“縱向流動、橫向融合”的發展目標。鑒于此，奧地利的經驗可為我國推進職普融通改革提供以下五個方面的啟示。

第一，打破職業教育“內部循環”的瓶頸，提高職業教育學歷的“天花板”。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為學生提供了從職業教育到高等教育順利過渡的機會，使學生能夠在學術領域和職業領域之間進行自由轉換，這有助于突破職業教育學歷的“內部循環”，為學生提供更多的選擇和發展機會。同時，奧地利的高等職業學校具有與學術中學同等的地位，學生通過高等職業學校獲得的高級中學文憑與通過學術中學獲得的文憑一樣，可以作為申請進入大學和其他高等教育機構學習的憑證。這提升了職業教育學歷的“天花板”，使其與普通教育學歷享有相同的認可和機會，消除了社會對職業教育的偏見和歧視，提高了職業教育的社會地位和吸引力。

第二，打通職業教育“升學路”，拓寬多元升學路徑。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之間的關系顯著影響教育體系的融通性，其關鍵是要建立更加多樣化的升學或銜接路徑，為職業院校畢業生及社會人員提供更廣泛的學歷晉升路徑，使他們能夠在職業教育和學術教育間更方便地轉換。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提供了豐富多樣的教育機會和學習路徑，使學生既能夠在職業教育階段獲得實際職業技能和經驗，又可以進入高等教育繼續深造。因此，我國應將學生流動作為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融通的核心問題，推進高中階段學校多樣化發展，暢通不同類別學生的升學渠道，為學生提供升學、就業、職普融通等多種發展路徑。

第三，重塑技能型人才的社會認可度，使職業教育獲得廣泛的支持與認可。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的全面發展得益于經濟的迅速發展和產業結構變化對復合型技能人才需求的增加，這也使得職業教育和技能型人才得到了更多的社會認可和重視。當前，我國可以借鑒奧地利的經驗，以技能型社會建設為載體，推動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的融合發展，建立有利于技能型人才成長發展的相關制度，使技能型人才和學術型人才在社會流動、成長機會、社會包容和生涯進步方面獲得同樣的認可和尊重，不斷拓展技能人才的職業發展通道[16]。

第四，探索職普“中間地帶”，建立具有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綜合性質的職普融通學校[4]。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銜接和融合是實現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融通的關鍵一步。當前，我國中等教育存在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界限分明和缺乏有效融合的問題。與傳統的普通高中相比，中等職業學校的學生畢業后存在明顯的就業前景和社會地位差異。2022年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不再提及“普職分流”，傳遞了推動中等教育階段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的信號。我們應該以職普融合模式為指導，將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有機結合，實現兩類教育的協調發展[17]。這意味著我國可以借鑒奧地利高等職業學校的經驗，在中等教育機構層面實現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的并重與結合。

第五，搭建“立交橋”，構建相應的國家資格框架。奧地利的國家資格框架將不同類型的學歷、學位和職業資格納入一個整體結構中，將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的學習成果進行統一分類和標準化。這種國家資格框架為不同類型的教育與培訓之間的銜接和比較提供了便利，促進了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之間的融通。我國在推進職業教育與高等教育融通改革時，也可以借鑒奧地利的做法，建立相應的國家資格框架，提高學習者在不同教育階段和領域中獲得成果的可信度和透明度，鼓勵學習者在不同類型的教育和培訓之間進行轉換和銜接，為職普融通乃至整個教育體系的貫通發展提供制度保障。

注釋：

① 奧地利的高等職業學校是指提供職業教育以及高中學歷教育的學校類型。

② 本文所指的奧地利職業教育主要是高中水平的職業教育與培訓（如雙元制學徒培訓和基于學校的職業教育與培訓）和高等職業教育與培訓（如技術人員、工匠大師培訓）。

③ 本文所指的奧地利高等教育是綜合類大學和其他大學提供的中學后學術教育。

④ 在我國，職普融通概念中的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均同時覆蓋中等教育階段和高等教育階段。但在奧地利，普通教育僅限于基礎教育階段，職業教育僅限于中等教育第二階段以及中等教育后階段（含職業繼續教育），兩者皆不覆蓋高等教育。

⑤ 新中學是奧地利政府于2008年引入，旨在提供一個比傳統的普通中學更具包容性的選擇，并自2015—2016學年起全面取代了普通中學。

⑥ “職業培訓與高中畢業證書”計劃是一種將學徒培訓（Lehre）和高中學歷（Matura）結合起來的教育模式。

⑦ 技術和職業機構是一種提供高等教育的學校，是高等職業學校體系下的一種特殊形式，類似于高等專修學校，全日制，學制通常為兩年，為持有普通高中畢業證書（Matura）、職業資格證書（Berufsreifeprüfungen）的成年人提供進一步的學術和職業教育。

⑧ 職業學士學位是一種專業學士學位，強調實踐性和應用性教育，通常由應用科學大學提供。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英國等都有類似的學位，但在名稱上稍有差異。

⑨這里的特定資格指的是學生在高等職業學校教育階段所取得的職業資格證書或者相關專業的資格證書。例如，完成工程技術課程后，學生可能會獲得工程技術方面的職業資格證書，證明他們在該領域具備一定的專業知識和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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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賀文瑾]

Higher Vocational Schools： The \"Bridge\" Between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Higher Education in Austria

CAI Qiaoyan

Abstract： Higher vocational schools in Austria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Austrian education system， connecting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higher education， forming an integrated model of vertical integration and horizontal integration. This model not only provides students with a complete path and channel from vocational education to higher education， but also offers education that promotes the combination of practical skills and academic knowledge， meeting the needs of different student groups to obtain higher education. This provides inspiration for China's implementation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tegration， namely breaking the bottleneck of the \"internal cycle\"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opening up the \"path to further education\"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reshaping the social recognition of \"skilled talents\"， exploring the \"intermediate zone\"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building \"overpasses\".

Key words： Austria; higher vocational school; vocational education; higher education; integration of general education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