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構建與應用

摘 要：基于因材施教理論、多元智能理論、最近發展區理論及有效教學理論等，創制了以人為本、以職業崗位為載體的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通過目標分層、內容分層及過程分層等具體內容，讓學生自主選擇專業方向、崗位課程、實習崗位學習，引領學生從“專業學習”逐步轉向“崗位學習”，營造人人努力成才、人人皆可成才、人人盡展其才的良好環境，解決了因考試分數“硬性”分層影響學生學習積極性的問題。高職院校可通過深化校企合作、興辦產業學院、開發崗位課程包、重組教學團隊、強化過程評價等途徑，廣泛應用柔性分層教學模式，增強高職教育對學生的適應性，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

基金項目：2018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一般課題“現代職業教育財政制度建設研究”（項目編號：BJA180107）

作者簡介：張晶，女，河北科技師范學院職業教育研究院2023屆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經濟與管理；閆志利，男，河北科技師范學院職業教育研究院研究員，博士，碩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經濟與管理。

中圖分類號：G71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05-0068-07

一、問題的提出

分層教學歷史久遠，依據年齡分層的年（班）級教學模式一直是學校教育采用的主要教學組織形式[1]。然而，按年級分層的教學組織形式雖然關注了不同年齡學生學習能力的差異，卻忽視了同齡學生之間的差異，仍難以實現“因材施教”。巴班斯基認為，學校應全面考慮教學目標、教學效果和教學方案，從學生個體差異出發，選擇最優的教學過程，使教師和學生在花費最少的時間獲得最好的教學（學習）效果，這樣的分層教學最為有效[2]。Steenbergen-Hu提出，鼓勵優秀學生成才，應實行“個別科目跨年級分班”和“成績極優學生單獨分班”的方式[3]。王春模等認為，職業院校實施分層教學模式，可讓學生根據自身發展目標，在定位職業崗位的基礎上，選擇不同課程、項目和考核要求；教師可根據學生的學習能力，分類設置不同的課程，設計不同的操作項目，制定不同的考核標準。[4]潘菊素提出，高職院校應根據不同生源的文化基礎、技能基礎、從業經歷等分專業、分類型組班，有針對性地實施分類分層教學[5]。但是，Francis卻認為，同年級分層教學容易導致學生產生不平衡心理，不利于學生的身心健康和學習進步[6]。阮志剛也認為，高職院校依據學生學習能力實施分層教學缺乏科學依據，忽視了學生的發展性[7]。可見，傳統的分層教學模式以外部測試的“分數”結果為依據，進行“硬性”分層，雖在一定程度上考慮到學生知識、技能基礎、學習能力等差異，但往往忽略了學生個體的主觀能動性及其內在價值的發揮。因此，高職院校需以人為本、以職業崗位為載體，實施柔性分層教學模式，如此不僅能夠充分調動高職學生的主動性和創造性，也能夠更加精準地適應學生的學習需求和發展目標。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中，職業教育前途廣闊、大有可為，要求“深入推進育人方式、辦學模式、管理體制、保障機制改革”。2021年3月，我國“十四五”規劃提出“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要求“增強職業技術教育適應性”[8]。2021年10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強調，職業教育要“堅持面向人人、因材施教，營造人人努力成才、人人皆可成才、人人盡展其才的良好環境”[9]。2022年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規定職業教育要“堅持面向人人、因材施教”。因此，在職業教育逐步實現“面向人人”目標的基礎上，高職院校急需立足學生學習能力的差異，采取積極應對策略，確定與學生學習能力、學習目標相適應的教學內容、教學方法和教育評價標準等，努力做到“因材施教”。

二、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理論基礎

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源于教學實踐，并在實踐中逐步發展與完善。教學模式是基于某一教育思想，在特定的教學環境和教學資源支持下，依據特定的教學目標、教學內容及學生認知特點形成的比較穩定的教學關系、活動程序及其策略體系。柔性分層教學模式將直接指向于人的分層轉變為面向職業能力（專業知識）的分層，可實現從“硬性”分層到“柔性”分層的轉變，體現了學生意志，也在保證分層教學的同時保護了學生的上進心，可促進“人人努力成才”。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是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的統一，本質上是師生之間的交往活動，具有堅實的理論基礎。

1.因材施教理念。我國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孔子最早提出了“因材施教”理念，認為教師應基于學生的個體差異進行差別教學，使每個學生都能揚長避短，實現最佳發展，同時強調“有教無類”，任何人無論其貧富、貴賤、智愚、善惡都可接受教育[10]。職業教育“面向人人”，受諸多因素的影響，學生的學習能力必然存在著一定的差異，具體表現在理解能力、思維能力以及學習動機、興趣愛好、情感意志等諸多方面。可見，學生的學習能力差異是客觀的、必然的。職業院校必須尊重和包容學生學習能力的差異，充分挖掘和利用每一位學生的學習潛能，使其揚長避短，實現個性發展、充分發展。

2.多元智能理論。德國哲學家萊布尼茨提出，“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11]。美國心理學家加德納認為，個人智能可分為語言智能、邏輯—數理智能、空間智能、音樂理論智能、身體—運動智能、人際智能、內省智能、自然觀察智能等多元智能；多種智能均與生俱來，沒有兩個人的智能完全相同。[12]“十四五”規劃綱要提出，實現更加充分更高質量就業。從需求側來看，企業招聘員工的依據是畢業生能夠滿足“工作崗位”需求。然而，企業員工的工作崗位各異，對員工的文化基礎、技術技能要求也不同。因此，高職教育的責任在于幫助合適的人找到合適的工作崗位，實現“人職匹配”或“人崗匹配”，讓每一位學生都能“學有所成”。

3.最近發展區理論。原蘇聯心理學家維果茨基曾提出，學生發展存在“現有”和“可能”兩個水平，二者之間的差異就是學生的“最近發展區”[13]。增強職業教育的適應性，需要高職院校關注每一位學生的“現有”狀況，制定科學合理的教育教學目標，最大程度地促進學生的發展。然而，若教育目標超出學生的“可能”，容易導致學生喪失自信心，表現出“自暴自棄”的學習行為；若教育教學目標低于學生的“可能”，容易影響教育的實施效果，制約學生的發展。唯有教育目標適宜，才能讓學生“跳一跳摘到果子”。高職院校以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為己任，職業以及企業崗位的多樣化為職業院校制定面向每一位學生的個性化教育（學習）目標、學習內容等提供了可能，也為實施柔性分層教學模式提供了的空間。

4.有效教學理論。20世紀70年代，美國心理學家布盧姆提出，許多學生未取得優異成績，并非是學生學習能力欠缺的結果，而是教師的教學方式、教學內容不當造成。教學組織、教學方法、教學內容是否適合學生的學習能力，能否被學生接受，以及學生學習什么和在學習過程中得到了什么樣的指導，直接決定了學生的學業成就[14]。可以肯定，“所有人都能學會世上能夠學會的東西”[15]。職業教育實現高質量發展，需要職業院校針對學生學習能力差異改進教學方法、組織教學內容，實現有效教學，進而激發每一位學生的學習積極性。

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基于“因材施教”理念形成，在建設專業群、明確專業方向、確立職業崗位知識等教學環境和建立產業學院等支持下實施。學生通過專業方向分層（分流），自主選擇不同能力的課程包進行學習，具備以下3個特征。一是可復制性。圍繞教學目標確定“分流（也可稱為“大分層”）、分層（也可稱為“中分層”）、分崗（也可稱為“小分層”）”等過程，可復制到所有專業。二是可推廣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教學資源，使分層教學適應每一位學生的要求，營造“人人皆可成才”的教育環境。三是可改進性。適應行業企業的職業崗位變化情況，學校不斷拓展學生對職業、崗位的選擇范圍，能夠保障“人人盡展其才”。

三、高職院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內容設計

柔性分層教學模式明確從目標分層、內容分層及過程分層等具體內容進行有序架構，引領學生從“專業學習”逐步轉向“崗位學習”，有效破解了“硬性”分層影響學生學習的積極性等實際問題，并展現出可復制性與適應性等特點。本文以河北某高職院校軟件技術類專業為例，對柔性分層教學模式進行探討，其內容設計充分了體現學生自主、自愿，各階段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形成相互配套的策略體系，進一步實現有效教學，提升教育質量。

（一）目標分層

柔性分層教學模式在于對學生成長與發展的深度適應。為了破除分層教學具有的歧視“低能兒童”的認知傾向、影響了學生的身心健康、助長了“高能兒童”的驕傲習氣等現象，確保職業院校學生適應多元化的崗位需求，且能依據自身的興趣、愛好選擇相匹配的崗位，高職院校需在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的基礎上，從崗位知識出發，制定與各崗位高度契合的人才培養方案，并采取多元化的培養策略，如學徒培養、“訂單式培養”等。同時，高職院校可依托專業群的框架，設置專業方向，與之對應地規劃具體工作崗位，通過“一分專業、二分崗、三定崗”的形式，實現“專崗適配”。

案例學校遵循資源共享、平等互利、合作發展的原則，牽頭成立了河北省新一代信息技術職業教育集團，任理事長單位，并與北京市某知名企業合作建立了樂知學院（產業學院），校企共同制定了人才培養方案，推動學生技術技能學習與企業崗位需求的“無縫對接”由“愿景”變為現實；同時，作為教育部確定的第二批現代學徒制試點院校，實現了“現代學徒制”校內與校外的“雙向推進”。校外學徒制即通過產業學院選派學生到企業當“學徒”；校內學徒制即通過產業學院興辦“大師工作室”承接具體（生產）項目，讓學生在產業學院當“學徒”，有效豐富了現代學徒制的具體實踐形式。基于此，該校設立了軟件技術專業群，內含軟件技術、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大數據技術等3個（專業）方向，并設置了與之相關的9個工作崗位。學生第一年選擇具體的專業方向，大二選擇不同的工作崗位開展學習，大三開展實習實訓，學生可依據自身學習能力，自愿、自主選擇專業方向和崗位課程包學習以及具體崗位實習，實現了4次分層（見圖1），由此實現目標的分層，且保證人崗的高度適配。

（二）內容分層

職業教育倡導專業設置與產業發展需求的精準對接，以培養適應于行業發展的技術技能型人才。然而，以專業對應產業實施教學活動，技術技能知識量依然過大，且用專業層面的統一標準去衡量高職院校學生的學業進步情況，會使部分學習能力較弱的學生喪失學習信心，失去學習動力。基于此，為實現培養目標，高職院校需進一步實施課程分層。首先，對基礎課程、專業方向課程的學習，學生可在拓展知識面的同時，認知自己的學習能力。其次，“柔性”分層教學模式將“指向人的分層”轉變為“指向知識與技能的分層”，因此高職院校可開發與崗位緊密相關的課程包，將“強邏輯”到“強技術”專業知識與技能“橫線”的每一個“片斷”凝聚為崗位知識與技能，并通過崗位課程包（見圖2）供學生依據自身學習能力自愿、自主選擇，實現從“硬性”分層到“柔性”分層的轉變。最后，采用“現代學徒制”或校內“大師工作室”等形式進行實習實訓。學生可以將所學聚焦于特定崗位的知識與技能，完成課程分層的最終目標。

案例學校在建立專業群的基礎上，將內含的437門課程分為公共通識課程、專業基礎課程、專業方向課程和職業崗位課程等4類，明確了各類課程的評價標準和評價方法。入學第一學期，學生按專業大類學習公共基礎課程和專業通識課程，培養能適應不同專業方向的基礎職業能力，并提高選擇專業方向的能力。在第二學期，學生可自愿、自主確定專業方向，學習專業平臺課程，實現了第1次分層，達到了“通專結合”。在第三學期，學生再次自愿、自主選擇崗位課程包學習，第四學期學生則依據自身學業進步的情況可進行再調整，實現了第2、3次分層。第四、五學期學生以“現代學徒制”的形式到企業或校內“大師工作室”進行頂崗實習，完成了第4次分層。通過系統化的課程分層，高職院校能更有效地滿足學生多元化的學習需求，同時確保教育內容與產業發展的緊密對接，為學生的職業發展和產業的持續進步奠定堅實基礎。

（三）過程分層

教學組織形式的多樣性對實現目標分層與內容分層至關重要，為學生適應多樣化的職業崗位需求提供了堅實的支持。高職院校應根據內容特性，選擇適配的教學組織形式。第一學年，高職院校可運用大班教學的組織形式實施統一的課程教學，在確保教學質量的同時，優化資源配置，實現時間和勞動力的有效節約；第二學年，學生根據自身的興趣和職業規劃，選擇“強邏輯”到“強技術”趨向的不同崗位課程包，教師則根據課程包的內容，實施差異化教學，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增強學生對專業知識的掌握和應用能力；第三學年，根據學生所選課程包對應的具體崗位，實施實習實訓，采取個別教學的形式以便學生能夠在實際工作環境中深化學習。

案例學校以軟件專業大類進行招生，通過采用班級授課制，開展相關公共課程和專業課程，讓學生初步認識與了解所學專業并選擇各專業方向，具備基礎職業技能與專業意識；依據不同“強邏輯”到“強技術”的課程崗位包，教師采用分組教學制，選擇與之相適應的教學策略，做到教學內容與方法之間達到恰當的匹配，以優化教學效果；為讓學生適應職業崗位，實行個別教學的形式，如現代學徒制或“大師工作室”等，讓學生深入實踐并發展綜合職業能力與素養。

四、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實施策略

職業教育層次結構與區域生產力水平具有正相關關系，生產力水平的不斷提升自然會引發職業教育層次結構上移[16]。為適應“學情”變化，建議高職院校制定相應策略，積極運用柔性分層教學模式。

（一）深化校企合作，興辦產業學院

興辦產業學院可有效匯聚社會職業教育資源，滿足柔性分層教學模式所需的師資隊伍、實習實訓設備、崗位技能知識開發等關鍵要素，也可為學生頂崗實習、推進現代學徒制等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和師傅（企業教練）。高職院校應通過“引企入校”的方式，共同制定人才培養方案、開發崗位課程以及開展項目引入等工作，及時將企業新技術、新工藝、新規范和典型案例等引入教學，實現專業設置與產業需求、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的緊密對接，滿足實施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需要，保證學生4次分層的順利實施。

（二）依據職業崗位群建立專業群

高職院校應依據職業或崗位需求，確立具有針對性的人才培養方案，并以內在邏輯為基礎，整合為不同的專業方向，進而匯聚成專業群，這不僅能優化專業群內在結構的布局，也能為培養高質量技術技能人才和復合型人才提供途徑。同時，學生通過學習專業群課程、專業方向課程、崗位課程以及頂崗實習等，學習領域逐步“由寬到專”發展。崗位課程具有“強邏輯”和“強操作”兩個趨向，通過知識分層、能力分層等實現學生分層，可有效拓展學生選擇專業方向、職業崗位的范圍，為學生提供多次選擇學習領域的機會。

（三）根據崗位需求開發課程包

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終極“分層”是崗位，以學生自主選擇崗位課程包進行學習的形式來實現，因此崗位課程包的開發情況直接決定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實施效果。高職院校應通過校企合作途徑，并結合人力資源管理部門確定的職業標準，設立職業崗位，共同開發與各個崗位職業能力要求相適應的崗位課程包，供學生自愿、自主選擇學習內容。同時，應校企合作組建教學團隊，密切關注行業企業技術發展新趨勢，不斷豐富崗位課程包的具體內容，這樣既保障柔性分層的需要，也能實現“人崗匹配”。

（四）依托產業學院重組教學團隊

“雙師型”教學團隊是實施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重要保證。高職院校應與企業深入開展合作，根據崗位課程包內的具體課程，組建不同的“雙師型”教學創新團隊，匯聚各方教育力量，形成“共同育人體”；同時，針對學生學習能力的差異以及崗位課程的特點，可將部分課程內容項目化，推行項目教學法，既有效增強崗位課程的吸引力，也能激發學生的學習熱情。此外，還應配備思政課教師、班級助教以及專職輔導員等，實現全員、全方位、全過程育人。

（五）基于成長過程實施學生評價

實施柔性分層教學模式的目的在于增強職業教育對學生學習能力的適應性，因而必須以改革教育教學評價方法為先導。高職院校應通過“三個統一”實施柔性分層教學評價，即結果評價與過程評價的統一、學校評價與企業評價的統一、教師評價與學生自我評價、同伴互評的統一。更為重要的是，柔性分層需強化高職學生對自身學習能力的認知，通過相應課程包學習的自我選擇，以明確其未來的職業或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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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曹" "穩]

The Constr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Flexible Layered Teaching Model in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ZHANG Jing， YAN Zhili

Abstract： Based on the theories of individualized teaching， multiple intelligences， the 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and effective teaching， a flexible layered teaching model for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has been created， which is people-oriented and based on vocational positions. Through goal stratification， content stratification， and process stratification， students are allowed to independently choose their professional direction， job courses， and internship positions to learn. This leads students to gradually shift from \"professional learning\" to \"job learning\"， creating a good environment where everyone strives to succeed， everyone can succeed， and everyone can fully display their talents. It also solves the problem of the influence of \"hard\" stratification on students' learning enthusiasm due to exam scores.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can widely apply flexible layered teaching models， enhance the adaptability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to students， and promot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by deepening school enterprise cooperation， establishing industrial colleges， developing job course packages， restructuring teaching teams， and strengthening process evaluation.

Key words：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flexible layering; teaching mod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