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年譜

鄭珊珊（東南學術雜志社，福建福州35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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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年譜

鄭珊珊
（東南學術雜志社，福建福州350001）

摘 要：許琛是清乾隆年間福建最著名的女詩人之一。她幼承家學，早有詩名，工書善畫，才情出眾，有《疏影樓稿》。她與同時代許多女詩人文學往來頻繁，并與親友在福州結詩社“光祿派”，時常聯吟倡和，是清代女詩繁榮的重要見證者。然其際遇坎坷，早寡，子女亦早夭，因其一生恪守名節，受到鄉人與官府的表彰。論文通過搜集考辨許琛生平事跡、交游、詩集及相關史料，力圖展現許琛的生平行跡及時代背景，以期對相關問題研究能起到基礎性資料作用。

關鍵詞：許琛；《疏影樓稿》；閨閣詩人；清代；年表

許琛，字德璦，以字行，號素心。福建侯官人。

惲珠《國朝閨秀正始集》卷十：“許琛字德瑗，號素心，福建侯官人。”[1]7-8郭白陽《竹間續話》卷四：“許德瑗，字素心，侯官人，適何氏。早寡，無子，以節著。”

年及笄有詩名。

惲珠《國朝閨秀正始集》卷十：“素心年及笄有詩名。”

幼承家學，其所出身之許氏為福建著名文學世家。

黃惠《疏影樓詩集敘》：“若詩則其先自督學公傳至石泉先生五世矣，皆有聲壇坫，其家學有由來矣。”[2]督學公指許琛五世祖許豸（1586前-1640），字玉史、玉斧，號平遠。明崇禎四年（1631）進士，官至浙江學政。著有《倉儲》《匯核》《膚籌》《春及堂詩》等。許氏自許豸以來六代出詩人。

梁章鉅《退庵金石書畫跋·許玉斧草書軸絹本》：“福州以許姓為文獻世家，本朝甌香、月溪、鐵堂、雪村諸詩人皆衍其門風，累世善三絕之譽、閨房亦工詩畫，至于今未艾，風流文采，蔚于海濱，實以玉斧為開山手。”[3]1049

《清史列傳·文苑傳》：“閩中以詩世家者，皆稱‘許氏'。”[4]36

父良臣，祖父鼎，曾祖遇，高祖友。

《疏影樓詩集敘》：“閨媛許氏素心者，余中表兄石泉先生之女也。”石泉先生乃許良臣（1694-1763），字思夔，號石泉。雍正元年（1723）舉人。歷任廣東增城知縣、鎮平知縣、電白知縣、崖州知州、化州知州、信宜知縣、理徭同知、連州知州、廣州海防同知暨澳門同知。著有《梅巖集》《石泉詩鈔》《影香窗存稿》等。

《閩川閨秀詩話》：“素心名琛，字德璦，甌香先生友曾孫女，月溪先生遇孫女，澳門郡丞良臣之女也。”此條有誤，甌香先生乃許友，原名寀，曾名宰，后更名友，字有介，又更名眉，字介壽、介眉，號甌香，明諸生，入清不仕，詩書畫三絕。著有《米友堂集》《許甌香遺詩》等。月溪先生乃許遇（1650-1719），許友之子，字不棄，一字真意，號花農，又號月溪。順治間歲貢生，歷任江蘇陳留、陳州、長洲知縣。著有《紫藤花庵詩鈔》《養根集》等。善書畫，工松竹梅石，山水亦佳，多作巨幛。而良臣父實為許遇長子許鼎，字伯調，號梅崖，雍正元年（1723）與子良臣同舉于鄉，歷任浙江上虞、遂昌知縣。著有《少少集》《刺桐城紀游》等，亦工書畫。故許琛應為“甌香先生友玄孫女，月溪先生遇曾孫女，梅崖先生鼎孫女”。

夫何燧隆，婚后二年而寡，欲殉夫而為父母所止。

《閩川閨秀詩話》：“隨父宦粵，許字同里何元祥之次子燧隆。何故巨家，饒于貲財，海舶往來諸夷島貿易，遇風覆舶，貲盡沒，其家遂貧。元祥之妻早卒，乃挈其長子光年及媳，旅食于吳，而使燧隆就婚于粵。時乾隆壬申，節婦年二十有二。燧隆素有勞瘵疾，日從事醫藥，居二年卒。節婦欲以身殉，為父母所持不果。”

女金鑾，三歲而夭。無子，以夫兄何光年次子何鐸為嗣，鐸亦早夭。

《哭女金鑾》其二：“弱質三齡掌上珠。”

《閩川閨秀詩話》：“會光年有子，立其次子鐸嗣。……辛卯元祥卒于吳，又數年光年父子相繼死，鐸亦旋夭。”

晚年寡居福州光祿坊許氏宅東之疏影樓，生活清苦，然堅守節操，讀書作畫題詩以自娛。

《疏影樓詩集敘》：“而素心以煢煢孑孑之身，極憔悴困頓疾病離別而不悔，且益勵其操，豈非古所云冰雪作心肝耶？……其所居一小樓，顏曰疏影，因即以名其集。”

《閩川閨秀詩話》：“所居許氏宅東垣外小樓一間，一蓬頭老嫗應門執爨，庭植梅竹，自扁其樓曰‘疏影'。日焚香觀書，間展紙作畫，自題小詩其上。”

被目為乾隆年間福建女詩人成就最高者。

梁章鉅《閩川閨秀詩話》：“乾隆間吾鄉閨嬡之能詩者，無過素心老人。”[5]14

詩風清新淡雅，不事藻飾。有《疏影樓稿》，流傳甚廣。

《閩川閨秀詩話》：“有《疏影樓稿》，已梓行。閩中女士家有其書。……詩亦直攄胸臆，不藻飾規撫以為工。”《疏影樓稿》現有刻本藏福建省圖書館，抄本藏中國國家圖書館。

工書畫。

俞劍華《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工書，酷似董其昌。初畫花鳥，孀居后專畫竹、梅、蘭、菊，隨意點綴，各有天趣。”[6]941

《疏影樓詩集敘》：“字臨摹董文敏神似而非貌似。又以侍外祖母月鹿張夫人久，傳其渲染折枝法最工。”月鹿張夫人即張宛玉，字季琬，自號月鹿侍史，閩縣人，能詩善畫。

與胡慎儀、胡慎容、莊九畹、廖淑籌、鄭徽柔、鄭翰莼、黃淑畹、李文淑、方芳佩等女詩人頻繁詩文往來，結社聯吟。

惲珠《國朝閨秀正始集》卷十：“與胡石蘭姊妹往來甚篤。”胡石蘭即胡慎儀（1723-1795），字采齊，號石蘭，又號鑒湖散人，祖籍紹興，隨父胡世繹入籍大興。歸諸暨諸生駱烜，早寡，未幾，子亦卒。遂受聘為閨閣師，歷四十年，受業女弟子二十余人，皆以詩名。晚號鑒湖散人。有《石蘭詩鈔》。其從妹胡慎容（1723-1763），字觀止，號臥云，又號玉亭。生于山陰，隨祖父遷直隸后入籍大興。早孤，然早慧，六七歲即能詩。與其姐慎淑、堂姐慎儀并稱“胡氏三才女”。歸會稽諸生馮坦。未四旬而死。有《紅鶴山莊集》。有一女名思慧，字睿之，幼時過繼慎儀，為侍郎劉秉恬室，詩亦能傳家學，著《繡余吟》。

郭白陽《竹間續話》：“侯官莊九畹、廖淑籌、鄭薇柔、鄭翰莼、許德瑗、黃淑畹等，皆衡宇相望，結社聯吟。”[7]48莊九畹字蘭齋，永福（今永泰縣）人。未婚而寡，以節終。有《秋谷集》。廖淑籌（1684—1760后）字壽竹，侯官人。林侗之女。幼撫于廖，因從其姓。許均妻室，許琛叔祖母。1730年，夫卒，歸里，困躓不能存，乃寫花竹以自適。有《瑯玕集》。鄭薇柔應為鄭徽柔，字靜軒，侯官人。鄭善述女，鄭方城、方坤之姐，陳日貫室。早寡，以貞壽得旌表。有《蕓窗寒響集》。鄭翰莼字秋羹，侯官人。鄭方城女，知縣林其茂室。早寡，自課其二子（林喬蔭、林澍蕃），皆有令名稱于世。有《帶草居詩集》、《舟中吟草》。黃淑畹字紉佩，永福人。黃任次女，林春起妻，許琛姨母。長于詩，兼善繪事，有《綺窗余事》。以上皆福州地區才女，均出身書香門第，與許琛有戚屬關系。

《閩川閨秀詩話》：“今湖北布政使陳公，貴州布政使汪公，廣東瓊州府福公，先后官閩，其夫人皆耳節婦名，相與禮重，結為文字相知。及去，皆厚資之，故節婦藉以自給。”湖北布政使陳公應為陳淮，字望之，號藥洲。河南商丘人。1788-1791任湖北布政使。宦閩時間不詳，據許琛詩《小春二十日陳觀察夫人李筠心壽招余進署欲成一言奉賀》《乙未歲暮筠心夫人分俸贈我并水仙梅花二盆予愧無以酬因涂抹數筆并題二絕謝之》，應在1775年左右，或為寧福道道員。其妻李文淑，字筠心。貴州布政使汪公為汪新，字又新，號勺陂，浙江仁和人。乾隆二十二年（1757）進士，官至湖北巡撫。謚勤僖。乾隆三十五年至三十九年（1770-1774）任福建學政。其妻方芳佩（1728-1808），字芷齋，號懷蓼，錢塘人。工詩，有《在璞堂集》。廣東瓊州府福公應為福昌，內務府正黃旗筆帖式，乾隆四十五年（1780）任廈門海防同知，乾隆五十年（1785）任瓊州知府。其妻宜鸞，生平不詳。

雍正九年辛亥（1731），一歲

許琛出生。

《閩川閨秀詩話》：“時乾隆壬申，節婦年二十有二。”據此推知許琛生于1731年。

乾隆元年丙辰（1736），六歲

五月，父良臣任增城知縣，后丁憂回鄉。琛自幼隨父宦粵。

《署廣東巡撫周人驥題請由許良臣升補廣州府海防同知本》（下稱“周人驥本”[8]309-311）：“由舉人乾隆元年五月內揀選引見，奉旨命往廣東以知縣委署試用，隨委署增城縣事，聞訃丁憂回籍，服滿回粵。”[8]309

《疏影樓詩集敘》：“先生仕粵廿余年，素心幼隨宦署，佩容臭問飲食而外，日婉轉于筆床硯匣中。”

乾隆六年辛酉（1741），十一歲

七月二十六日，題署許良臣鎮平縣知縣，實際于乾隆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到任。

《周人驥本》：“題署鎮平縣知縣，乾隆六年七月二十六日署理。奉文實授，乾隆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到任。”

乾隆十三年戊辰（1748），十八歲

四月二十日，許良臣調補電白縣知縣。

《周人驥本》：“調補電白縣知縣，乾隆十三年四月二十日到任。”

乾隆十四年己巳（1749），十九歲

十一月初九，許良臣升補崖州知州，離任電白知縣。實際于乾隆十六年七月十二日到任。

《周人驥本》：“奉行升補崖州知州，乾隆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離任。請咨引見，奉旨準補，乾隆十六年七月十二日到任。”

乾隆十七年壬申（1752），二十二歲

與同里何元祥之次子燧隆于廣東成婚。

《閩川閨秀詩話》：“許字同里何元祥之次子燧隆。……而使燧隆就婚于粵。時乾隆壬申，節婦年二十有二。”

乾隆十九年甲戌（1754），二十四歲

正月十二日，許良臣崖州知州期滿離任。后歷化州知州、信宜縣知縣及理猺同知、連州知州，皆有政聲。

《周人驥本》：“歷俸期滿，乾隆十九年正月十二日離任。查該員才具干練、辦事勤慎，業于乾隆二十一年八月內題準部覆，準其俸滿回至內地，留于本省以應升之缺題補在案。自離任以來，歷經委署化州知州、信宜縣知縣及理猺（徭）同知，現署連州知州事務，均能辦理裕如，以之升補廣州府海防同知，實屬人地相宜。”

生女金鑾。

《哭女金鑾》：“往事思量被愴神，結褵四載未亡人。……弱質三齡掌上珠，也知問母病安無。……如珠如璧絕生憐，三載精神護不成。”金鑾三歲而亡，其時許琛結婚四年。故金鑾出生于許琛結婚次年。

夫何燧隆病逝。琛欲殉夫，為父母勸阻，未果。

《閩川閨秀詩話》：“燧隆素有勞瘵疾，日從事醫藥，居二年卒。節婦欲以身殉，為父母所持不果。”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1759)，二十九歲

十月，許良臣任廣州府海防同知暨澳門同知。

《兩廣總督李侍堯題參廣州府海防同知許良臣怠玩公務請革職本》（下稱“李侍堯本”[8]345-347）：“乃自乾隆二十四年十月引見回任以來……”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1760），三十歲

仲春，作《庚辰仲春季珊三妹隨任鳳署余予嫂輩寄寓羊城寂寞愁悶成此以寄》詩。

五月初七，許良臣遭兩廣總督李侍堯題參請旨革職。

《李侍堯本》：“除委員摘印署理，并查明署任倉庫錢糧有無未清外，臣謹會同廣東巡撫臣托恩多合詞具疏，題參請旨，將許良臣革職，以肅吏治。……乾隆二十五年五月初七日。”

仲夏，許良臣罷官回鄉，琛亦扶夫柩歸里。

《閩川閨秀詩話》：“庚辰，父罷官歸，節婦隨夫柩歸里。”

作《仲夏家大人掛冠歸里余與采齋臥云分手獨坐蓬窗成此寄意》。

采齋臥云即胡慎儀、胡慎容姐妹。

仲秋，許良臣一家回到福州。何氏無宅，許琛依父母以居。琛收養夫兄次子何鐸為嗣子。不久，許良臣夫婦去世，許琛生活貧困。

《閩川閨秀詩話》：“何氏已無宅，仍依父母以居。會光年有子，立其次子鐸為嗣。未幾，父母偕沒，節婦益困。”許琛《仲秋抵故園與薩松齋大姊相見不勝今昔之感賦此以贈》。

女金鑾去世，作《哭女金鑾》七首。

乾隆二十七年壬午（1762），三十二歲

作《賀太舅氏黃十硯翁八十重宴》。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1763），三十三歲

作《哭挽臥云姊》。

乾隆二十九年甲申（1764），三十四歲

作《賀姒洲表姨母六十壽》。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1771），四十一歲

何元祥卒于吳。數年后，何光年父子相繼去世，養子何鐸亦夭折。

見《閩川閨秀詩話》。

結識方芳佩。

《冬日寄芷齋汪夫人》有句云：“辛卯之年相見好。”

乾隆三十七年壬辰（1772），四十二歲

正月八日，應許王臣招與黃淑畹等親友于影香窗賞梅飲酒賦詩，作《壬辰首春八日陶瓶三叔父招同紉佩林姨母集影香窗看梅小飲余扶病而赴率此奉呈》。

按：許王臣，字思恭，號陶瓶，許均子，許良臣堂弟。乾隆間職員，工詩畫，著有《陶瓶集》《夕佳樓詩鈔》。

正月九日，留黃淑畹宿疏影樓，作《看梅夜分留紉佩姨母宿疏影樓口占》。

乾隆三十九年甲午（1774），四十四歲

冬，汪新為琛《疏影樓詩集》作序。

汪新《疏影樓詩集小敘》：“甲午冬日仁和汪新題于三山試院之友清軒。”

冬初，與黃淑畹等至洪山橋送汪新及方芳佩夫婦入京。

《甲午初冬汪學使任滿入覲芷齋夫人招余話別占此申謝》。黃淑畹詩《甲午冬初同松齋侄女、素心甥女至洪山橋送芷齋汪夫人入都》。松齋，姓薩，黃淑畹表侄女，與許琛有姻親關系，生平不詳。

乾隆四十年乙未（1775），四十五歲

歲末，李文淑贈琛俸金并水仙、梅花二盆，琛作二絕句以謝。

《乙未歲暮筠心夫人分俸贈我并水仙梅花二盆予愧無以酬因涂抹數筆并題二絕謝之》。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1777），四十七歲

冬，詩贈堂弟許作霖選拔入京。

《送子雨大弟公車北上》詩自注：“丁酉科，弟選拔入都。”許作屏《哭霽嵐伯兄》詩自注：“伯兄以丁酉冬選拔入都。”

按：許作霖字子雨，號霽嵐，為許王臣長子。年二十補弟子員，乾隆己亥（1779）舉人，曾任四庫館議敘，卒于1784年。有《桐花書屋詩鈔》。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1778），四十八歲

三月二十六日早，大姐去世，享年六十二歲。

《哭伯姐》：“戊戌小春念六早，驚聞阿姊歸蓬島……長予十四鬢婆娑，無端歲月催人老。”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1781），五十一歲

冬，畫梅竹，并作《辛丑冬畫梅竹成吟以自遣》。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1783），五十三歲

作《送子雨大弟公車北上》。

詩中有“癸卯恩科廣寒府”句。

乾隆五十二年丁未（1787），五十七歲

鬻衣釵圖書為翁姑及丈夫購置墓室，令弟妹扶公公靈柩歸，舉行葬禮。空出丈夫墓之右穴以自待。又托山人劉長宜為之守墓，以梅竹一幅詩一首贈之。詩見《疏影樓稿》。

《乾隆丁未月日奉翁姑靈輀安葬于旗帶山之陽沙土工費累劉長宜山人綜理凄然寄意》：“竹梅聊當子孫賢，來傍高門伴墓田。敢乞長宜劉處士，佳城姑舅托千年。”

《閩川閨秀詩話》：“節婦乃大慟曰：‘吾所以忍死三十年，徒以翁及嗣子耳。今俱已矣，姑之柩權厝荒山，已四十年，翁柩復在吳，誰當為營壞土者？'因出所資贈余金，買地治具，馳書于吳，促其姒扶翁柩歸，與姑合葬。又為燧隆治冢，而虛其右穴以自待。土石之費不足，則盡鬻衣釵圖書之屬，以成之。葬之日，髽绖登山，哭踴復土，僅煢煢一弱婦，匠役及山旁居人聚觀，交口稱嘆。有為之隕涕者，既復念祭掃無人，邱隴終不可保，則寫梅竹一幅，系以一詩，贈山人劉長宜，而托之守墓。有‘竹梅聊當子孫賢’語，見者哀之。”

畫梅并題詩。

《疏影樓稿》前有前人小注云：“偶自書肆抄得素心老人畫上題詩：‘梅花耐雪菊徑霜，和靖淵明趣味長。我亦清狂狂筆墨，寫他傲骨伴寒香。□六鰲出箑見寫應清拂。素心老人，時年五十七。'”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1789），五十九歲

福建巡撫徐嗣曾上書朝廷表彰許琛。

《鼓樓區志·人物志》：“乾隆五十四年(1789)，巡撫聞其品格清高，上書朝廷表彰。”時任福建巡撫為徐嗣曾[9]1639。《閩川閨秀詩話》：“節婦之于詩畫，固濡染者深，而其能持大節，亦無愧義門世范哉。余（林樾亭）嘗從容語今巡撫徐公，欲為之請旌，且謀置嗣。節婦聞之愀然曰：‘吾寧不抱不祀之痛哉！顧何氏子姓凌替，孰可嗣者？且吾為何氏婦，不及事吾姑，翁復遠客于外，吾未嘗致一日之養，又不能撫孤子以成，偷生視息，愧憾多矣，尚奚足邀朝廷盛典乎？亟為吾謝大人。'及聞余將為之傳，則又曰：‘吾即死瞑目矣！'”

按：林樾亭名喬蔭，字樾亭，號育萬，清代侯官人。著有《瓶城居士集》《樾亭雜纂》等。曾為許琛作傳，收錄于梁章鉅《閩川閨秀詩話》。

參考文獻：

[1]惲珠.國朝閨秀正始集(卷十)[M].清道光十一年（1831）紅香館精刻本.

[2]許琛.疏影樓稿[M].福建省圖書館藏刻本.本年譜所引許琛詩均出于該本,下文不再一一注明.

[3]梁章鉅.退庵所載金石書畫跋尾(卷九)[A].中國書畫全書(第9冊)[C].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3.

[4]王鐘翰點校.清史列傳·文苑傳(卷七十)[M].北京:中華書局,1987.

[5]梁章鉅.閩川閨秀詩話(卷一)“許琛”條[A].續修四庫全書·一七零五[C].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

[6]俞劍華.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Z].上海: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1981.

[7]郭白陽.竹間續話(卷三)[M].福州:海風出版社,2001.

[8]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明清時期澳門問題檔案文獻匯編[Z].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

[9]錢實甫.清代職官年表(第二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0.

（責任編校：王晚霞）

中圖分類號：K20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219（2016）04-0055-04

收稿日期：2015－12－10

基金項目：福建省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清代福州女性著述研究”（項目編號 2014C004）。

作者簡介：鄭珊珊（1983－），女，福建福鼎人，文學博士，東南學術雜志社編輯，研究方向為編輯學、中國古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