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意義與路徑

摘 要：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是學生持續地開展學習實踐的過程，是系統地建構知識體系的過程，是核心素養全面發展的過程。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需要創設一個由開放的“校內場域”和“校外場域”共同構成的、循環的“學習—實踐—反思”的學習場域，并從設計、實施和評價的全過程進行深度融合，形成穩定的、閉合的、持續的學習系統，實現“1+1＞2”的育人效果。

關鍵詞：跨學科主題學習；研學旅行；核心素養；實踐育人

中圖分類號：G632.4"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4-831X（2024）03-0083-06

2022年，教育部印發了《義務教育課程方案（2022年版）》，明確提出“注重與學生經驗、社會生活的關聯，加強課程內容的內在聯系，突出課程內容結構化”，并要求“原則上，各門課程用不少于10%的課時設計跨學科主題學習”[1]11。確定具有真實情境的“學習主題”是開展跨學科主題學習的核心任務，也是主要的難點和挑戰。作為綜合實踐活動課程的重要組成部分，研學旅行為跨學科主題學習提供了廣闊的平臺和豐富的實踐情境，是跨學科主題學習落地的重要載體。2016年，教育部等11個部門聯合印發《關于推進中小學生研學旅行的意見》。在政策的推動下，廣大教育工作者對研學旅行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和實踐，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也還存在研學旅行教育形式化、教育市場功利化、教師本職能力弱化[2]86-89，教學目標虛化、專業引領與指導不力、教學現場規劃缺失[3]56-61，以及保障機制與活動開展、表面喧囂與育人效果、研學實施與總結評價等方面的失衡[4]34-35等問題。出現這些問題的重要原因在于研學旅行設計過程中更多關注旅行的體驗，忽視了研究性學習活動的設計。跨學科主題學習強調學習活動具備綜合性、情境性和實踐性等特征，符合研學旅行的基本特征，為研學旅行的發展找到了突破口。因此，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能夠充分彌補各自的發展短板，發揮各自的育人功能，實現“1+1＞2”的育人效果。

一、內涵：在持續的學習實踐中建構知識體系，發展核心素養

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必須跳出學習活動的簡單拼盤，需要以主題為統領，設計系統的、聚焦主題任務解決的學習活動，幫助學生開展持續的學習實踐，構建系統的知識體系，從而實現核心素養的全面發展。因此，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是學生持續地開展學習實踐的過程，是系統地建構知識體系的過程，是核心素養全面發展的過程。

（一）開展持續的學習實踐

跨學科主題學習的基本要義是以某一學科為依托，基于主題建構學習任務，進行學科整合，形成以培養跨學科素養為目標的主題單元網絡，以完整的問題解決過程或任務完成過程貫穿始終[5]35-47?？鐚W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是一種指向真實情境問題解決的高階思維活動，這種思維活動是一個依托真實情境、解決復雜問題的過程。研學旅行為學生的跨學科主題學習提供了真實、復雜、動態的學習情境。學習情境的獨特性決定了學生需要解決的問題具有復雜性、動態性和創生性等特點。在研學旅行過程中，學生需要從主題任務出發，不斷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并解決問題，持續經歷從初始問題走向實踐，在實踐中發現新問題，再從問題走向實踐，不斷循環，直至問題解決的學習與實踐過程。

以“峨眉山的垂直自然帶的考察”為例，學生在研學旅行的前置課中，已經對垂直自然帶的分異規律、影響因素等原理進行了學習，但自然環境的復雜性遠遠超過了理論的模型。因此，在研學旅行的考察過程中，學生會不斷地發現與理論模型不符的現象，提出新的問題，并結合周圍的環境進行分析。在不斷發現和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學生持續地進行著學習實踐，從而對峨眉山的垂直自然帶有了深刻的認識。

（二）建構系統的知識體系

跨學科主題學習是指圍繞一個學習主題，基于學科而又超越學科，運用整體觀對關聯要素進行跨界整合，使之融通系統化為一個新的具有復合價值的學習內容結構整體，從而助力學生的完整學習，促進其完整生長、創生創造的學習活動[6]73-81。作為課程的必學內容，雖然從概念來看，各學科對“跨學科主題學習”的表達存在一定的差異，如歷史和地理直接采用“跨學科主題學習”，物理、化學和生物學均表達為“跨學科實踐”，語文、數學和英語分別表達為“跨學科學習”“綜合與實踐”“綜合實踐活動”；但從內涵來看，都具有學科性、綜合性、實踐性等特點[7]19-26，即：以本學科內容為主干，整合多學科知識和方法，以真實情境為載體的實踐學習?？鐚W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深度融合，能夠幫助學生以主題任務為引領，整合多學科的知識、原理和方法解決研學旅行過程中遇到的真實且復雜的綜合性問題。學生只有對多學科的知識進行有效提取、應用和重組，并建構新的知識體系，才能順利地解決研學過程中遇到的諸多復雜問題。因此，研學旅行的實施過程有利于學生進行核心知識體系的系統建構，形成更加完整且有意義的知識體系。

同樣以“峨眉山的垂直自然帶的考察”為例，學生要完成考察任務，不僅需要使用地理的相關原理、方法和知識描述自然帶的分異規律，分析地理環境對自然帶分異的影響，還需要使用生物學的方法和知識統計物種的類型、數量，使用數學統計分析的方法估算喬木的平均樹徑，使用藝術的方法繪制景觀素描，等等。學生進行峨眉山垂直自然帶的考察時，在使用地理、生物學、數學和藝術等學科的原理、方法和知識的過程中，也逐步實現了新的知識體系的建構。

（三）核心素養的全面發展

《義務教育課程方案（2022年版）》在提出跨學科主題學習時，將其置于“堅持素養導向，體現育人為本”的語境之下[8]55-63。跨學科主題學習“以素養培育為旨歸”，而素養本身意指學生綜合運用所學的知識和技能于真實情境中解決問題的能力[9]44-53。研學旅行為學生的跨學科主題學習提供了真實的情境和核心素養發展的沃土?？鐚W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為學生在真實情境中解決問題提供了機會和平臺，有利于學生深度學習。深度學習是在教師引領下，學生圍繞具有挑戰性的學習主題，全身心積極參與、體驗成功、獲得發展的有意義的學習過程[10]25-32。在研學旅行的過程中，學生在跨學科主題任務的統領下，以問題解決為主線，積極參與探究活動，在自主學習與小組合作等深度學習的過程中掌握學科的核心知識和技能，把握學科的本質和思想方法，促進自身必備品格、關鍵能力和核心價值觀的發展。

再次以“峨眉山的垂直自然帶的考察”為例，學生要完成峨眉山垂直自然帶的考察，需要具備地理實踐的行動能力和區域綜合分析的思維能力等關鍵能力；峨眉山的自然環境與人類活動有著密切的關聯，在分析人地關系的過程中，需要學生具備綜合思維的關鍵能力，更需要具備“人地協調”的核心價值觀；峨眉山自然帶的研究需要長距離徒步考察，需要學生具備克服困難的勇氣和團隊合作精神等必備品格。因此，以主題引領的研學旅行對學生的必備品格、關鍵能力和核心價值觀都有較高的要求，從而促進學生核心素養的全面發展。

二、挑戰：對跨學科主題學習的內涵、意義和路徑的認識不足

（一）認識上，對跨學科主題學習重視不夠，導致育人價值的缺失

跨學科主題學習作為《義務教育課程方案（2022年版）》新增加的必學內容，是義務教育階段教學實施中的一個難點。由于受到教學場地、學科課時、教學設施、教師專業素養及傳統觀念等因素的影響，很多教師對跨學科主題學習并未引起重視，反而產生畏難情緒，甚至質疑“增加跨學科主題學習”的必要性。一項針對中學地理教師的調查顯示，由于課時不足、缺乏資源、知識儲備不足等原因，有51.2%的教師表示沒有嘗試過跨學科教學[11]70-75。另一項針對初中教師的調查得出了相似的結論：由于精力不夠、難度較大、課時不足等原因，在學科教學中根據教學內容嘗試開展過跨學科教學的教師僅占34.93%[12]53-57。

研學旅行的場域是開放的、真實的自然環境或社會環境，為學生的跨學科主題學習提供了廣闊的實踐平臺，是學生核心素養發展的重要路徑。目前大部分中小學校已經將研學旅行納入學生的必修課程，但實施的質量存在較大的差異。部分學校對研學旅行的認識不足，將研學旅行的課程設計和實施的全過程都委托給第三方旅行機構，導致研學旅行的過程更多關注旅行活動的體驗，對主題學習的關注不夠，缺乏對研學旅行學習目標、學習任務、學習活動和評價機制的系統設計，導致研學旅行流于形式，難以實現實踐育人的目標。

（二）觀念上，將跨學科等同于學科的簡單相加，不利于學生的深度學習

由于部分教師對跨學科主題學習存在理解性偏差，誤將“跨兩門或兩門以上學科知識”作為跨學科主題學習的唯一依據，認為“跨學科”就是不同學科的拼湊和不同知識的羅列。學科知識的簡單拼湊，容易打亂課堂的正常節奏，進一步加劇所學知識的碎片化。例如某“一帶一路”的課例，在1節40分鐘的課堂上，歷史老師和地理老師同時上課，歷史老師講“一帶一路”的發展歷史，地理老師講“一帶一路”的地理環境。兩位老師通過精心打磨，呈現了“完美”的合作。但這樣的課只是將地理和歷史的內容進行了機械的、簡單的相加，增加了課堂活動的形式，卻導致學生沒有足夠的時間對地理問題或歷史問題進行深入的分析與融合，思維活動更多停留在淺層學習，不利于學生深度學習的發生。

學生的學校學習是分科的，分科教學有利于學生系統、深入地學習學科知識。但學生的生活是完整且不分學科的，需要具備解決復雜問題的綜合能力。“跨學科”注重關聯學科的知識的系統化，實現多學科知識“點”與“面”的深度融合，促進學生深度學習，提升學生解決生活中復雜、真實問題的綜合能力。因此，跨學科主題學習的“跨學科”不能是學科知識的簡單拼湊，而是學生在解決復雜的實際問題的過程中，根據主題學習的需要，主動調用多學科的知識、方法或原理解決問題的過程。從研學旅行的視角來看，研學旅行中的“跨學科”也不是各個學科的老師獨自講授各自學科的內容。這樣的方式依然是分學科的。研學旅行中的“跨學科”是學生在研學旅行過程中，針對真實情境的問題，主動調用多學科的知識、方法或原理解決問題的過程。這個過程是學生經歷深度學習、主動作為的過程，是素養自然升華的過程。

（三）操作上，忽視了學習“主題”的選擇和設計，影響了知識的系統性

跨學科主題學習的實踐過程中，很多教師的教學方式依舊以傳統講授為主，設計跨學科活動只關注書面知識的靜態輸出，課堂活動也僅停留在教師引導、學生回答的“表演”式的淺層次的熱鬧，并未激發學生的主動性和內驅力，難以讓學生真正“活”起來，嚴重影響了知識的系統性。存在以上問題的核心原因在于教師在設計跨學科主題學習活動的過程中，不能科學選擇和設計聚焦真實情境的學習“主題”。主題是實現跨學科主題學習的核心載體，只有貼近學生學習、生活真實情境的學習“主題”才能真正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才能促進學生主動調用多學科的知識、方法或原理解決實際問題，實現知識的系統構建。

適切的“主題”是保障跨學科主題學習有效實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跨學科”的關鍵。判斷跨學科主題學習的主題是否適切，可依據以下五項表征：承載本學科的核心內容，聯結多學科的知識結構，緊密聯系社會生活，考慮學生的興趣、需要和接受程度，具有可操作性[13]17-19。從研學旅行的視角來看，很多老師在選擇和設計研學的主題時，能夠較好地關注學科的核心內容和多學科的知識，但忽視了主題與社會生活的關系，或忽視了主題的可操作性，導致主題難以實施，或難以實現多學科知識的有意義的聯結，學生在研學過程中學到的依然是碎片化的知識，沒有建構起系統的知識體系。

三、路徑：從設計、實施和評價的全過程構建閉合的學習系統

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不是將跨學科主題學習和研學旅行簡單疊加，更不是將學科教學的課堂搬到校外，而是從設計、實施和評價的全過程將研學旅行和跨學科主題學習進行深度融合，形成穩定的、閉合的、持續的學習系統。

（一）學習活動設計

學習活動設計是教師和學生充分融合校內、校外綜合場域的各種資源進行學習設計的系統過程，主要包括確定學習主題和學習目標、設計評價任務和學習活動兩個核心環節。

1.確定學習主題和學習目標

“主題”通常是一個相對復雜的綜合問題，要綜合運用多學科的知識、方法、思路去應對，并在綜合解決問題的過程中，獲得對事物、對世界的相對全面的認識，形成綜合解決問題的意識和能力[14]17-20?！爸黝}”是學生運用多學科知識和方法解決真實問題、實現學科融合的紐帶，是學生開展持續的學習實踐和構建系統的知識體系的核心載體。因此，確定學習主題是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實現深度融合的關鍵。確定學習主題的方式主要有兩種：以課程標準為起點和以學習資源為起點。兩種融合方式都以課程標準、學情和學習資源為依據，只是確定主題的順序存在差異。在實際運用過程中，教師需要綜合考慮開發成本、育人質量、學生體驗等因素，選擇合適的方式，開發適切的學習主題。

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不是一節課或一個活動，而是一個完整的主題任務的解決過程，是一系列活動的集合體，需要從大單元、大任務或大概念的視角進行學習目標的制定。學習目標需要分為兩個層級：整個大單元（或大任務、大概念）的育人目標和每一個子任務的育人目標。以“峨眉山綜合自然環境考察”為例，結合課程標準和研學資源，從正確價值觀念、必備品格和關鍵能力的角度將整個大單元的學習目標進行如下描述：第一，學生能夠通過課堂學習和實地考察，辨識常見地貌、巖石、土壤和自然帶，總結峨眉山的自然環境特征，分析自然環境與人類活動的關系，并構建系統的知識體系；第二，學生能夠根據峨眉山的自然現象和研究興趣提出有價值的研究課題，并運用科學的方法設計研究方案、實施研究計劃、撰寫研究成果；第三，學生在課堂學習和研學過程中，能夠和老師、同伴密切合作，共同克服研學過程中的困難，提升自身的團隊意識和戰勝困難的勇氣與信心；第四，學生面對區域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問題，能夠秉持正確的人地發展觀，提出可持續發展的建議。

2.設計評價任務和學習活動

評價任務是檢測學習目標達成與否的關鍵，起著承接學習目標和學習活動的作用?？鐚W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倡導逆向教學設計。逆向教學設計是一種先確定學習的預期結果，再明確預期結果達到的證據，最后設計教學活動以發現證據的教學設計模式[15]23-26。為了有利于引導學生的學習和指導教師的評價，評價任務需要具備以下特征：第一，任務的表達要清晰、明了，沒有歧義；第二，任務要與研學旅行的現實情境密切關聯，體現情境在任務完成過程中的必要性；第三，需要布置差異性的任務，既有全體學生必須完成的，也有學生可以選擇完成的，滿足學生的個性化發展需要，體現因材施教；第四，任務要體現跨學科主題學習和研學旅行共有的開放性、情境性、實踐性、教育性和綜合性等特征。

學習活動是學習設計的關鍵環節，需要解決學生“怎么學”的問題。學習活動包括校內學習活動和校外學習活動。校內學習活動設計既要設計好課堂的學習過程，通過情境創設、問題設計等方式為學生進行探究式、合作式學習創設條件；又要設計好學生跨學科主題學習選題和方案設計的學習過程，通過學習研究方法、小組研討、師生協作等方式為學生進行跨學科主題學習創設條件；校外學習活動設計既要設計好由教師統一組織、全體學生都要參與的集體食宿、集體出行、集體研討等學習活動，又要為各小組開展跨學科主題學習創設時間、空間等學習條件。

（二）學習活動實施

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不是簡單地將主題任務融入研學旅行，而是將研學旅行和學科課程進行深度融合，創設一個由開放的“校內場域”和“校外場域”共同構成的、循環的“學習—實踐—反思”的學習場域，為學生的素養發展構建閉合的學習系統。

1.校內場域

校內場域指學生在學校里進行學習活動的一切物理環境、制度環境和文化環境的總和。校內場域承擔著學生兩個階段的學習活動。第一個階段的學習活動包括研學旅行前的課堂學習和研學旅行準備。課堂學習的主要任務是在教師創設的學習環境下，學習學科知識，初步建構學科知識體系，為跨學科主題學習提供學科支持。研學旅行的準備主要是進行跨學科主題學習的選題和研究方案的設計。

第二階段的學習活動包括研學旅行結束后的學科學習深化和研學旅行總結。學科學習深化的主要任務是將校外研學過程中學到的與學科相關的內容進行梳理、總結，將新知識整合到原有的知識體系中，構建新的、系統的知識體系。研學旅行總結的主要學習任務包括提煉研學成果、撰寫研學報告、展示研學成果等。

2.校外場域

校外場域指學生在校園外進行學習活動的一切物理環境、制度環境和文化環境的總和。校外場域承擔著應用和拓展學科知識、進行旅行體驗、開展主題學習等學習活動，且每個活動不是孤立存在，而是彼此“依存”，相互補充。研學旅行過程中，學生將校內構建的知識體系在真實的情境中進行運用、分析、評價和創新，深化對學科知識的掌握程度，實現核心素養的發展，有效避免了“只游不學”的問題。學生在研學旅行過程中既能夠感受祖國大好河山、中華傳統美德、革命光榮歷史和改革開放偉大成就，有效避免了“只學不游”的問題，又能夠促進學生身心健康、體魄強健、意志堅強。豐富的研學資源是學生開展考察、調查和實驗等實踐活動的重要保障，學生通過資料收集、分析、創造和匯報等學習活動有效保障了跨學科主題學習的開展，提升了學生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

（三）學習活動評價

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是一個復雜的學習系統，學習評價存在于學習系統的每一個環節，發揮著診斷和改進的功能。為了充分發揮評價的診斷和改進功能，可采用發展性教育評價。發展性教育評價注重診斷、激勵和發展，把終結性評價與形成性評價有機地結合起來，重視學生、教師和學校在評價過程中的作用和主體地位[16]22-25+45。為了更好地實現評價的發展功能，本文將從評價目的和方法、評價過程和內容兩個方面論述發展性評價在研學旅行與跨學科主題學習深度融合中的應用。

1.評價目的和方法

從評價目的來看，弱化評價的甄別與選拔功能，強調評價的診斷和發展功能。評價貫穿于學習設計、實施和總結的全過程，通過評價找到學生在跨學科主題學習和研學旅行每一個學習階段的優勢和不足，及時提出改進策略，實現學生素養的可持續發展。

從評價方法來看，既需要使用跨學科主題學習的研究報告、學生作品等針對學習結果的評價方法，又需要使用觀察、交流、成長檔案袋、表現性評價等針對課堂學習和研學旅行學習過程的評價方法。評價方法的多樣化是適應評價內容和評價標準多元化的必然要求，在使用過程中，要根據具體的評價內容和標準選擇適宜的評價方法。

2.評價過程和內容

從評價過程來看，既要關注對學習結果的評價，更要重視對發展變化過程的評價。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深度融合的學習過程是復雜的，每一個過程的即時評價和改進都對下一個過程有積極的意義。因此，需要在學習過程中即時、動態地實施評價，把終結性評價與形成性評價有機結合。

從評價內容來看，不僅要評價學生在學科知識方面的學習效果、主題學習報告和學生作品的質量等反映學業成就的內容，還要評價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品格和價值觀的發展，包括課堂學習的參與度和研學旅行過程中的出勤、就餐、就寢、旅行體驗、團隊合作等各方面的過程性表現。

四、結語

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的深度融合，能有效保障研學旅行和跨學科主題學習育人功能的實現，促進學生核心素養的全面發展，實現預期的育人目標。學生們在峨眉山深度研學的學習總結中這樣寫道：“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掉隊”，“我們在體驗登頂所帶來的成就感時，決不能忘掉感恩”，“撰寫研學報告的整個過程絕對是我們小組每一個同學后續學習中的一筆巨大財富，必定會起到關鍵的指導作用”，“我們不曾停下腳步，只因我們知道我們在向金頂奔跑——這就是峨眉之行的核心。我們所說的金頂，不僅僅是那個能留下我們足跡的金頂，更是知識的頂峰，是意志磨煉的極致，是精神上的一次令人震撼的洗禮”，“對于人生，研學引發了我對于目標追尋的思考：目標是一個人不可缺失的東西，我們所做的就是對目標的追尋，隨時記住自己目標的方向，永不停息地奔跑，抬頭仰望，等追到目標的那一刻，我們才知道沿途錯過的風景都是值得的”。學生的發展證明了跨學科主題學習與研學旅行深度融合是可行的，而且是有價值的，是實現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重要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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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ep Integration of Interdisciplinary Theme Learning and Study Tour： Significance and Path

HAN Jiaqiang1， YIN Weixia2， LIU Yun3

（1.Faculty of Education，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2.Faculty of Geography Teaching and Research， Beijing Institute of Education， Beijing 100044;

3.Qingtaishan Middle School Affiliated to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Chengdu， Sichuan 610199）

Abstract：The deep integration of interdisciplinary theme learning and study tour for students is a process to continuously engage in learning practice， a process to systematically construct knowledge systems， and a process to comprehensively develop core competencies. It requires the creation of an open learning field which is composed of the “on campus field” and the “off campus field” and is a cyclic process of “learning—practice—reflection”. And it is a deep integration of the entire process including the design， the implementation， and the evaluation to form a stable， closed， and continuous learning system， achieving the “1+1gt;2” educational effect.

Key words：interdisciplinary theme learning; study tour; core competencies; practical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