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潭記》審美價值的教學探析

摘要：《小石潭記》是柳宗元山水游記《永州八記》中的名篇，作者通過多種意象傳遞了豐富的美學內涵，達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教學時，教師需要引導學生深入文本探析，從不同視角中把握、領悟作品的審美價值。

關鍵詞：《小石潭記》；審美價值；教學探析

初中語文統編教材八年級下冊第三單元中的《小石潭記》是游記散文的典范之作，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永州八記》中的名篇。教學時，教師要根據文本言短意深、內蘊豐厚的特點，引導學生挖掘、領悟文本獨特的文體內涵和審美意蘊，讓學生經歷一場奇妙的探美之旅。

一、以白描呈現遠淡之美

白描作為古詩文中常用的表達方法，比較重視意象的選擇，常以意象群的方式呈現景象，形成獨特的氛圍，達到以看似簡單的文字表達無限想象空間的效果。

柳宗元在《小石潭記》中采用白描的手法，用兩百多字帶領讀者神游其間，讓人驚嘆于小石潭的絕美風光。先看寫小石潭之“石”的直接描寫：“全石以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為坻，為嶼，為嵁，為巖。”這里只用一個句子，就寫出了小石潭中不同形態組合的石頭，一個“卷”字寫盡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力。在這樣的描寫中，小石潭之“石”的奇特一面以怪石錯雜、突兀嶙峋的特點呈現在學生面前[1]。再看小石潭之“石”的間接表達：一是“如鳴珮環”寫潭水激岸發出的美妙聲響，“其岸勢犬牙差互”寫組成水岸石頭的形體；二是“青樹翠蔓，蒙絡搖綴，參差披拂”，寫的是小石潭周圍各種翠蔓攀附在不同形態石頭上形成的優美景觀；三是“影布石上”，以石頭上的游魚之影突出潭水的清澈透明；四是“凄神寒骨”中也寫出了石頭的冰涼感。在直接白描之外，配以暗寫的延伸，學生就能感受到小石潭之“石”獨特的遠淡之美。按照這樣的思路，學生可以從課文中找到更多運用白描方法描寫的對象，如魚、水等。學生可以從每個獨特的細節來欣賞小石潭的整體美，使課文的遠淡之美深深刻印在學生腦海里。

二、以特寫描繪逼真之美

特寫與白描不同，作為電影、報告文學中常用的方法，主要是聚焦細節使其放大，讓人能夠看得仔細，清楚，明白。

柳宗元在《小石潭記》中，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對水中游魚的特寫：“潭中魚可百許頭……似與游者相樂。”這段文字明面上是寫游魚的，而且魚之“游”也帶動了作者的心之“游”。為了聚焦魚之“游”，柳宗元先將游魚定位在“空游”上，一個“空”字，與前面探索的“卷”一樣，寫出了游魚的自由自在、毫無羈絆之感，這正是作者十分期盼的生活境界，在看到潭水游魚的剎那，柳宗元有靈魂出竅的感覺，實際上這也是作者在思想與精神上追求的映照。接著，作者很快出人意料地采用光和影進行打造，形成了一種交錯迷離的夢幻般場景。他把目光盯在了游魚的影子上，通過寫游魚的影子，繼續寫游魚之“游”的情趣，在似畫非畫中，游魚的影子或靜或動，在柳宗元看來都有一種陶醉感，不知不覺中游魚與柳宗元已經合二為一了。作為審美主體的作者隨著游魚之“游”同樣體驗到了那種自在快樂，甚至比游魚更快樂，這才有了“似與游者相樂”，感受到這種獨特樂趣的游人不是其他人，唯有柳宗元才能用慧眼慧心窺破。實際上，這段文字真正表達的是潭水的清澈，采用的是反襯和側面烘托的方法。這是教師需要引導學生體會的重要內容：一是從“空”字的運用看，凸顯了潭水好像清澈到看不見了；二是從“影”字看，在潭底的石頭上，游魚的影子都能看到很清楚，足見潭水的透明度高；三是從“俶爾遠逝”看，人站在岸上看游到遠處的魚兒，各種動態還能看得很清楚，潭水整體上的清澈再次獲得體現。柳宗元就是通過這樣一段具有特寫意味的文字，把魚和水都寫活了，真是妙不可言[2]。

三、以探尋體現層次之美

《小石潭記》篇幅短小，在謀篇布局上卻盡顯層次豐富之美，這種層次體現在內與外、明與暗、實與虛、遠與近等關系上。

教學時，教師引導學生探尋文本的層次之美，可以依據文本自然的表達順序進行。文章開篇即說“隔篁竹，聞水聲”，內外有別的感覺立即得到體現，外面看是一片青翠的山間竹林，有清幽之感，也有吸引人的魅力，但內在傳出的水聲更具有神奇感——“如鳴珮環”。這樣的內外世界，與中國古典園林中的“障景”布局相似，篁竹猶如一道屏障起到了隔開的效果，讓人不能一眼看透，層次感初次得到體現，由此也開啟了作者對小石潭的探尋之旅，進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之中。再看文章寫游魚之“游”的特性是實寫，也是明寫。如上文所分析的，其中蘊含的是作者的心游之樂，這屬于虛寫的內容，需要從字里行間去體會，同時又寫出了小石潭潭水的無比清澈，這屬于暗寫。這種虛實之間、明暗之間的交錯與轉換，仿佛在觀賞一段游魚的群舞。柳宗元在寫小石潭中的游魚戲水之樂，采用的是特寫，畫面聚焦游魚，帶給讀者栩栩如生的生動、逼真之感。而寫遠處的樹、溪流和岸石，采用的是白描勾勒，具有清淡疏遠、若隱若現之感。這種遠近搭配的方法所表達的景色，也體現出一種明晰的層次感。

四、以含蓄體現情感之美

文章不是無情物，每篇文章都是作者情感的有效載體，只是不同作者在表達情感時所用的方法各異。

柳宗元在《永州八記》中追求天人合一的理念，許多景色都打上了他處于貶謫時期所具有的獨特精神印記，柳宗元盡量把這樣的情感暗暗地寄托在文字中，體現的是言外之意、象外之境。教師需要引導學生細細品讀，梳理出作者的情感脈絡，賞析文本在表達情感上的含蓄之美。在《小石潭記》中，作者描繪了游魚之樂后，對小石潭的描寫轉入了“境感”的表達：“坐潭上……悄愴幽邃。”在這段話中，柳宗元選用了多個體現冷色調的詞語，造成了一種凄涼、寂寞和冷峻的氛圍，盡管日光沒有消失，但在整合“竹樹環合”中，似乎被化去了，只剩下凄寒之感。很顯然這種突然之間情感上的轉換，正是作者被貶永州之后，心中一直難以排遣的孤寂憂傷之感的映照。此時作者從隨魚心游中似乎突然被一陣風吹醒了，在悄然間做出決定，此地畢竟“不可久居”，只能把小石潭的無限美妙存入心底。

總之，《小石潭記》作為山水游記的成功范例，其深刻的思想內容和高超的語言藝術，影響了千百年來中國的山水游記寫作，為學生帶來了獨特的審美盛宴，每每讀起都是絕妙的審美享受。

參考文獻：

[1]余映潮.《小石潭記》說課[J].中學語文教學參考，2007（09）：15-17.

[2]黃玲玲.《小石潭記》文本細讀[J].文學教育，2020（03）：36-39.

作者簡介：江蘇省蘇州高新區第二中學語文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