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個面向”到“九個堅持”：教育強國戰略思想的發展與創新

摘要：“三個面向”、科教興國、可持續發展、科學發展觀、“九個堅持”等是中國教育強國建設進程中一系列重要指導思想。從“三個面向”到“九個堅持”，不僅充分體現了教育強國建設戰略理論賡續的一脈相承性和內在一致性，更體現出黨對教育規律認識的不斷深化和創新性發展。突出人民中心、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集中力量辦大事”，快速提升了我國的教育科技核心競爭力；“一張藍圖繪到底”，保持了教育強國戰略思想執行的定力。教育強國建設具有本體論、功能論、價值論三層內涵，必須堅持黨性、人民性、本土性、開放性、時代性等建設原則。新時代必須完整準確理解和運用“九個堅持”這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最新成果，堅持教育自信，加強黨對教育的全面領導，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引，加快高質量教育體系和教育強國建設步伐，通過立德樹人、構建自主知識體系、形成新質生產力、建設世界重要教育中心，加快實現中國式教育現代化。

關鍵詞：“三個面向”；“九個堅持”；教育強國；戰略思想；創新發展

中圖分類號：G640"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0717（2024）01-0004-10

“教育興則國家興，教育強則國家強。”[1]自新中國成立以來，黨和政府一直重視發揮教育在國家現代化建設中的重要作用。1983年提出的“三個面向”思想開啟了教育現代化建設新征程，為改革開放的中國教育事業提供了方向指引；1995年后中央相繼提出并實施的科教興國戰略和可持續發展戰略、2003年提出的科學發展觀，不斷深化發展著教育現代化以及強國建設思想。黨的十八大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九個堅持”的關于教育的重要論述，意味著對中國教育現代化建設基本規律認識達到新高度，開辟了馬克思主義教育理論新境界，為建設教育強國、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了最新理論遵循。

一、教育強國戰略思想的形成與發展

（一）撥亂反正，明確教育“三個面向”

1978年召開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是黨和國家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重大歷史事件，會議果斷停止了以階級斗爭為綱的錯誤路線，實現了全黨和全國工作重心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全面依靠科技進步和提高勞動者素質的軌道轉變。從此，拉開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篇章。

首先是落實知識分子政策，恢復教師職稱評定。面對教育領域百廢待興、科技與教育落后的局面，鄧小平強調“不抓科學、教育，四個現代化就沒有希望，就成為一句空話”[2]68。然而，教育工作千頭萬緒，必須抓住牽一發能動全身的關鍵點。這個關鍵點就是教師隊伍建設，而最有效的措施是落實知識分子政策，恢復職稱評定。為此，鄧小平強調，“在學校里面，應該有教授（一級教授、二級教授、三級教授）、副教授、講師、助教這樣的職稱”[2]224。

其次是恢復高考。1977年9月，鄧小平同志批評了教育主管部門“東看看、西看看”的猶豫觀望工作態度[2]68，并強調招生主要看本人表現、擇優錄取[2]P69，最終促成1977年12月恢復高考。落實知識分子待遇和恢復高考兩件大事，改變了傳統觀念，在全社會樹立尊重知識、尊重人才、重視科技和教育的風氣，進而通過知識和教育改變中國前途和命運發揮了巨大的推動作用。1977級、1978級的許多大學生在多年以后成為各行各業的領軍人物，為國家建設和社會進步作出了巨大的貢獻[3]。

1982年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制定了2000年我國工農業總產值要比1980年翻兩番等目標。鄧小平認為，實現新目標關鍵是搞好教育和科學工作[4]9。1983年，鄧小平給北京景山學校題詞：“教育要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4]35。“三個面向”既是鄧小平對國家教育事業深謀遠慮和深思熟慮的結果，也是全黨全國人民集體智慧結晶的反映。

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三者之間既互相聯系，又各有側重，是統一的整體。首先，面向現代化是教育發展的出發點。教育必須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培養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需要的各類合格人才。這就要求教育本身要現代化，包括教育觀念、制度、內容、方法和技術手段等實現從傳統到現代的轉變。其次，面向世界必須把對外開放作為一項基本國策，這是教育面向現代化、服務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條件。鄧小平指出，獨立自主不是閉關自守，自力更生不是盲目排外[2]P91。再次，面向未來必須從長計議、提前謀劃，要主動應對世界科技革命和國際激烈競爭的挑戰，培養適應未來、駕馭未來的人才。鄧小平強調，“我們要千方百計，在別的方面忍耐一些，甚至于犧牲一點速度，把教育問題解決好”[4]275。

“三個面向”思想，一定程度上蘊含了教育優先發展理念。197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了《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報告，明確提出教育發展正傾向先于經濟發展的判斷。在教育先行思想引導下，世界各國都十分重視發展教育。“三個面向”可以說是教育先行理念的積極回應。以此為統領，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各項教育事業突飛猛進，陳舊落后的教育觀念發生了明顯改變：發展教育被看作生產性和未來性投資；計劃經濟時代傳統的教育體制開始得到糾正，地方和學校獲得更多辦學自主權，辦學模式機制靈活多樣，教育活力得到釋放；課程體系與教學內容不斷完善，教育物質和技術基礎得到改進；教師地位和待遇普遍提高，教育教學質量切實提升；國際交流合作不斷擴大，教育國際聲譽和影響逐漸顯現。所有這些，充分證明了“三個面向”理論強大的指導性力量。

今天我們再回過頭來看，可以發現當時不可避免地帶有那個特定時代的階段性特征——一切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以物質財富增長為目的，過分突出了教育服務生產力發展與經濟發展的外在工具功能，一定程度上忽視了教育對人自身發展的內在本體功能。與此同時，在面向世界的過程中，社會上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崇洋媚外傾向。鄧小平1989年在談到20世紀80年代后期的自由化思潮和政治風波時就明確指出，“十年改革開放是成功的，若說有失誤，最大的失誤是教育，主要是思想政治教育”[4]306。

鄧小平一貫重視科學技術在社會和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曾明確指出，“科學技術叫生產力，科技人員就是勞動者”[2]34。馬克思曾指出，“機器大生產里面包括科學。”他認為，“科學技術是生產力。”鄧小平發展了這一思想，于1988年9月正式提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重要論斷[4]274。

1983年3月，美國提出“戰略防御倡議”，旨在發展高科技，實施新一輪科技革命。此后兩三年，各國紛紛出臺相關計劃。1985年，中共中央發布《關于科學技術體制改革的決定》，提出“現代科學技術是新的社會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和決定性的因素”[5]837。同年，中共中央出臺了《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在總結以往教育發展經驗和教訓基礎上，以“三個面向”為指導，對教育改革從指導思想、改革目的、管理體制、教育結構、教育內容、教育方法、教育技術手段、教師隊伍等各方面提出了系統要求[5]880-896。這兩個決定，是中國科技發展和教育發展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重要文獻，奠定了我國科技與教育現代化體系的基本框架。

（二）迎接知識經濟挑戰，實施科教興國可持續發展戰略

進入世紀之交，現代信息技術越來越從傳統的勞動力、土地、資本等生產要素中分離出來，進而成為獨立的新經濟業態，即人們所說的信息經濟或知識經濟。知識經濟對中國的發展，既是一次難得的機遇，又構成一次新的挑戰。1992年，黨的十四大正式確立了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明確了20世紀90年代中國改革開放和建設的主要任務。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不僅在于優化資源配置，更重要的是在堅持按勞分配的社會主義原則基礎上，突出按照生產要素進行分配的新形式，尤其是使信息、技術、知識、創意等要素獲得比資本、勞動力等傳統生產要素更為優勢的參與勞動成果分配的機會，這就充分體現了知識的價值及知識經濟的特殊地位。

1993年，為貫徹黨的十四大精神，中共中央、國務院頒布了《中國教育改革與發展綱要》，明確指出“教育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基礎，必須堅持把教育擺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6]756，同時提出了落實教育戰略地位的若干重大舉措。1995年5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首次提出在全國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同年9月，十四屆五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九五”計劃和2010年遠景目標的建議》，把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列為今后15年直至21世紀加速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方針之一，強調“實施科教興國戰略是歷史的必然選擇”[7]。

科教興國戰略是我國為迎接知識經濟時代而實施的一項跨世紀的重大決策，對適應并促進傳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變、粗放型發展向集約型發展轉變具有重大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這一戰略將科技和教育的地位、功能與價值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推進到一個全新的階段，突破了從前過于重視發揮教育的生產工具職能的束縛，凸顯了社會發展“教育為本”的立場[8]428。

1995年，我國經濟提前實現“翻兩番”的目標。在經濟快速增長的同時，也出現了一系列新的社會問題，突出表現在：社會財富分配不均，兩極分化有加重趨勢；過度開發造成資源面臨枯竭與環境遭到破壞；重視個人利益而忽視公共利益，社會物質化和功利化心態嚴重，價值觀扭曲；等等。這一系列問題暴露了片面追求經濟增長和效率的狹隘性。為此，1995年，黨中央提出要把可持續發展作為國家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戰略，1997年黨的十五大報告正式確立了可持續發展戰略。可持續發展，本來意義是指既滿足當代人的需要，又不損害后代人滿足需要的能力的發展。同時，可持續發展理念不僅指代際的平等發展，也關注區域、地區、國家等空間發展的平衡，注重經濟增長與生態、效率與公平、個體與群體、精神與物質等發展之間的協調。199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關于深化教育改革 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決定》，要求貫徹鄧小平理論和“三個面向”思想，提出“全面推進素質教育，構建一個充滿生機的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體系”[9]858。這份中央文件不僅明確提出推進“素質教育”，而且關注學生自身發展、全面發展、全體發展、積極主動發展和創新發展，具有重大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是可持續發展思想在教育上的具體體現和貫徹。

素質教育思想和實踐與可持續發展戰略具有內在一致性。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必然要求實施素質教育，這是教育面向現代化、服務現代化建設的題中應有之義。就基礎教育而言，素質教育的目的是要促進學生德智體美勞、身體與心理、知情意、先天與后天的全面發展，是促進全體學生的公平發展，根本改變實踐中長期以來盛行的分數至上、唯升學率是舉的填鴨式的“應試教育”傾向，尊重教育規律和學生成長發展規律，確立知識、能力與價值全面發展的新理念新模式。就高等教育而言，素質教育就是要改變計劃經濟時代形成的重專業輕基礎、重理工輕人文、重理論輕實踐、重共性輕個性、重功利輕素質的弊端[10]。實現“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的轉變，不只要改變落后的教育觀、人才觀、知識觀和課程觀，更要改變傳統的教育體制與評價機制。這些改革在當時都被提到具體日程上來，取得了顯著成效。

（三）建設教育強國，強調“九個堅持”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鮮明提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和“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11]。可以說，新時代十余年，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發展到了相對成熟階段，中國實現了跨越式發展。教育強國建設更是取得了非凡成就。

1.提出新時代教育的“九個堅持”

2017年，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宣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同時提出“建設教育強國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工程”[12]。中國現代化已由追趕、跟跑，發展到并跑和部分領域的領跑階段，我國更加關注教育公平和人的現代化。2018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提出了教育工作的“九個堅持”，即堅持黨對教育事業的全面領導，堅持把立德樹人作為根本任務，堅持優先發展教育事業，堅持社會主義辦學方向，堅持扎根中國大地辦教育，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教育，堅持深化教育改革創新，堅持把服務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作為教育的重要使命，堅持把教師隊伍建設作為基礎工作[13]。“九個堅持”是面向未來、進一步推進教育現代化、建設教育強國、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的根本遵循。其為新時代中國教育事業深化改革和創新發展指明了方向[14]。唯有遵循“九個堅持”，才能成就中國教育現代化輝煌偉業，新時代教育強國建設戰略才能如期實現。

“九個堅持”是理論自信、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和文化自信在教育領域的具體表現。其打破了長期以來人們觀念中將教育“現代化=西方化”的迷思，展現了教育現代化的另一幅景觀，拓展了發展中國家教育走向現代化的路徑選擇。顯然，“九個堅持”是教育“三個面向”理論在新時代的新發展和新超越。

202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時強調，“加快建設教育強國，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有力支撐”。“建設教育強國，是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戰略先導，是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重要支撐，是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有效途徑，是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工程”[15]。至此，教育強國建設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國家隨之著手編制教育強國建設綱要。

2.確立“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體，推動科技自立自強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必須堅持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堅持教育優先發展、科技自立自強、人才引領驅動”[16]33。全面進入知識經濟時代后，教育、科技、人才是驅動知識和創新的三駕馬車，產業轉型升級越來越依靠科技創新體系[17]。促使產業從價值鏈中低端向高端轉變，須充分依靠三駕馬車促進高質量發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正面臨著當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挑戰和考驗，我們既要看到成就與影響，也要看到發展和前進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困難和風險。在國內，要努力解決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與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在國際上，以美國為首的少數西方國家，不斷制造“中國威脅論”，從經貿、科技、外交以至于政治等多方面對我國進行圍堵、打壓和遏制。這種情況下，我國提出構建雙循環發展理論，充分利用和發揮社會主義新型舉國體制優勢，統籌教育、科技與人才工作，強化有目標有組織攻關，全方位形成自主性的經濟體系、科技體系和人才體系，解決關鍵技術領域卡脖子難題，促進中國經濟和技術的全面轉型和升級。這一切，又對我國教育事業提出了新目標和新要求。我們必須繼續深入實施教育強國戰略，全面構建自主人才培養體系和科技創新體系，加速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程。只有充分激活三駕馬車全部動能，才能加快基礎研究和原始創新步伐，推進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解決“卡脖子”問題，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二、教育強國戰略思想的傳承特征和 演變邏輯

（一）教育強國戰略思想的傳承特征

1.傳續接力，一脈相承

我國教育強國戰略思想存在著傳續接力和一脈相承的內在一致性。

一是都把教育作為國家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基礎性工程。我黨歷來重視積極營造“尊重知識、尊重人才”的社會氛圍，通過“人才引擎”助力強國建設。例如，“要創造一種環境，使拔尖人才能夠脫穎而出”[4]109、“善于發現人才，團結人才，使用人才，是領導者成熟的主要標志之一”[4]109；“我們要充分發揮現有科技人員的重要作用，創造人盡其才、才盡其用的社會環境，不斷改善他們的工作生活條件”[8]435；“人才是第一資源”[18]43；“今天，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對高等教育的需要，對科學知識和優秀人才的需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迫切”[1]。幾代領導人的講話無不體現了黨和國家對人才的極端重視，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自提出伊始一直貫穿至今。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用四十多年的時間，以獨立自主與和平崛起的方式實現了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幾百年來靠掠奪侵略和殖民統治才完成的現代化目標，開辟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道路，可謂創造了人類奇跡。這些輝煌成就，離不開各類人才的辛勤奉獻。教育改革和發展既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歷史成就的重要表現，又是歷史成就的重要條件，沒有教育這一基礎性、先導性、引領性和戰略性力量，實現現代化目標是不可能的。

二是篤定“改革創新”，提升發展效能。“干革命、搞建設，都要有一批勇于思考、勇于探索、勇于創新的闖將”[2]143；“把優秀青年科技人才推向第一線，支持他們大膽工作、開拓創新”[8]436；“進一步解放思想、深化改革，破除一切束縛創新的思想觀念桎梏和體制機制障礙，最大限度解放和發展科技第一生產力”[19]598;“必須把創新驅動發展作為面向未來的一項重大戰略，一以貫之、長期堅持”[19]599。可見，“創新”一直是我國發展戰略中的關鍵詞，創新驅動最終成為新發展理念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是以開放胸懷辦教育，高度重視教育國際化。“即使我們的科學技術趕上了世界先進水平，也還要學習人家的長處。”[2]91改革開放時期和世紀之交，我國提出的教育“三個面向”和科教興國戰略更多強調的是如何適應國家經濟和社會建設需要，如何學習西方先進的教育經驗，并就如何構建中國式教育現代化提出了大目標、大方向和大框架。換句話說，我們所做的是將教育重心盡快轉變到現代化和國際化軌道上來。但今天，我國教育已經從經濟社會邊緣走到經濟社會中心，從世界邊緣走近國際舞臺中心，我們已經形成中國式教育現代化的經驗、道路與模式，能夠向世界發出中國聲音，能夠向那些希望探索適應本國國情的教育現代化國家和地區提供中國方案，為構建人類教育新形態新秩序新格局貢獻中國智慧。教育的“九個堅持”就是答案，就是中國方案。

2.與時俱進，深化創新

從“四有”新人到“五育并舉”。教育具有促進人的文化性發展的功能，黨的幾代領導人都一直重視發展和提升人的文化性，強調教育在理想、知識、技能、智力、德性、審美等方面使人得到全面發展，朝著人生幸福的方向前進[20]。改革開放之初，我國的人才培養方針是“四有”——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1993年提出培養“德智體”三方面全面發展[6]756；1999年提出培養“德智體美”等方面全面發展[9]859。2018年，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13]，正式形成“五育并舉”。針對過往勞動教育的缺失，中共中央、國務院2020年頒發了《關于全面加強新時代大中小學勞動教育的意見》。

從“抓緊發展教育”到“優先發展教育”。鄧小平提出，“沒有人才不行，沒有知識不行……現在要抓緊發展教育事業”[4]9。黨的十四大報告明確提出，“必須把教育擺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努力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和科學文化水平，這是實現我國現代化的根本大計”[8]233。此后，優先發展教育就成為我國的一項重要國策。

從“三個自信”到“四個自信”。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在強國建設當中得以充分體現。“有了人才優勢，再加上先進的社會主義制度，我們的目標就有把握達到”[4]120；黨的思想政治工作是我們黨和社會主義國家的重要政治優勢[21]74。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三個自信”，即“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19]625。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明確提出“四個自信”，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22]。當前“東升西降”的發展趨勢日益明顯，“中治西亂”形成鮮明對比[23]，更加突出文化自信的重要性和“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踐相結合、同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必要性。

3.凝聚智慧，科學決策

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這些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理論，都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在長期革命和建設過程中形成的集體智慧結晶。作為教育強國戰略思想的“三個面向”、科教興國、可持續發展及“九個堅持”，其形成和發展同樣如此。無論是恢復高考政策、《中共中央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還是《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的出臺，都是在廣泛動員社會各方面力量充分討論、醞釀，聽取專家學者和群眾意見、建議最終形成方案。這確保了決策的民主性和科學性，彰顯了中國共產黨治國理政水平的不斷提升，體現了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根本方向。

（二）教育強國戰略思想的演變邏輯

1.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教育理論中國化時代化

中國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的政黨。就教育而言，馬克思主義主張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教育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教育公平等，這些理論對中國共產黨的治國理政產生深遠影響。

中國共產黨依據不同時期社會主要矛盾變化，對馬克思主義教育思想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并推動我國的教育強國建設。1987年，黨的十三大報告指出，“我國正處在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24]9，“我們現階段所面臨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24]12。此后，黨的十五大、十七大，繼續堅持這一論斷。因此，發揮教育基礎作用，不斷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成為該時期社會主義建設的主要任務。同時，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同步發展、生態環境保護、人的全面發展陸續提上議事日程，實踐中也要求不斷創新理論。在教育領域，中央提出了科教興國戰略和可持續發展戰略，是對“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的具體化實踐。黨的十八大后，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九個堅持”更加突出教育的社會主義性質，突出黨對教育工作的全面領導，突出“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教育。至此，馬克思主義教育理論的三個層次——促進經濟社會發展、促進教育公平、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在“九個堅持”思想中得以完整呈現。

2.充分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優勢

歷經四十余年發展，我國教育強國建設取得恢宏的成績，根本保障就在于充分發揮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勢。

第一，基本方略：以“強國富民”為主線，突出以人民為中心，辦人民滿意的教育。“強國富民”是教育強國思想的一條主線：以教育之強促進國家繁榮昌盛，以教育之強促進人民物質富有、精神富足，走向共同富裕。為此，我國確立了“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斷增進人民福祉，提出“再窮不能窮教育”“治貧先治愚，扶貧先扶智”[25]。為了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國家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教育，致力于縮小教育資源地區差距，促進優質教育均衡，不斷加大教育數字化資源建設支持力度，促進優質教育資源共享，推動教育公平。同時，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以引導全黨全社會樹立科學的教育發展觀、人才成長觀、選人用人觀。

第二，管理策略：“集中力量辦大事”，重點建設重點工程，提升教育科技核心競爭力。我國社會主義制度最大的優勢，是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這種制度優勢拓展到教育強國建設過程，即為實施了系列重點建設工程，如“863計劃”“211工程”“985工程”等重點工程，對重點領域、一批高校進行了超常規的重點投入。“863計劃”提升了國家科技實力，“211工程”“985工程”也大大提高了一批高校的綜合實力，提升了國家教育科技的核心競爭力，為經濟社會持續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這種管理策略在高校內部管理當中也得以體現，高校通常確保優勢學科、主干學科的建設資源，以穩定學校在同類院校中的核心競爭力。針對“985工程”建設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國家及時調整政策，實施新一輪“雙一流”計劃，既重點支持一批高校，也同時支持國家有重大戰略需求的學科。

第三，行動策略：“一張藍圖繪到底”，充分發揮戰略規劃的引領作用。中國共產黨在治國理政過程中，往往通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對當前階段社會主要矛盾、遠景規劃和戰略設計予以總結，繪制發展藍圖；通過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五年規劃（計劃）以及遠景規劃綱要來制定路線圖，其中不乏教育領域的重要戰略設計。同時，教育領域也會相應制定教育規劃綱要、專項規劃和戰略規劃，如《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國家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21-2030年）》《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相應地，各省市行政部門和高校等也會依據上一級規劃制定相應的規劃。最為重要的是，教育興國、教育強國的目標在每個規劃當中始終沒有變，變的是新形勢的路徑對策，從而保證了“一張藍圖繪到底”。“大國政貴有恒”，保障了教育強國戰略思想得以一貫執行，不會半途而廢。

第四，組織建設：推動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不斷深入。“全過程人民民主”和“自我革命”是中國共產黨保持決策民主和隊伍純潔性的制勝法寶。大國辦教育從“摸著石頭過河”，到提出“全面提高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15]，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對教育發展規律的認識不斷深入。例如，放管服改革不斷深入，大學管理向大學治理轉變；通過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校、全面從嚴治黨，促使大學不斷完善治理結構、管理制度、程序，營造有利于師生發展的空間和環境，發展高質量的教育。

三、建設教育強國：以高質量教育推進中國式現代化

（一）教育強國戰略的價值意蘊

教育強國建設主要有三層含義：一是本體論意義上的，即教育強國所培養的人，無論在知識、能力、體魄方面，還是在品德、情感、價值觀、審美方面，都應該是現代、全面、健康與和諧的，教育強國建設就是為了培養有知識、有能力、有情懷、有擔當，能夠擔當民族大任和勇于創造的時代新人；教育強國也包含教育自身內部全要素、全過程、全方面和諧、高效和高質量發展。二是功能論意義上的，即要使教育對國家和社會的作用及其發揮程度達到最佳化和高質量，就要做好“四個服務”，要為中國式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數量足夠、結構優化、素質優良的各級各類人才，提供高水平知識、智力和技術支撐與引領。三是價值論意義上的，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卓越成就將會形成巨大向心力，向世界展示歷史正確的一邊的具體方位，人類文明新形態建設潮流不可阻擋。通過教育國際合作與交流，我國教育強國的成功經驗將為廣大發展中國家現代化道路探索提供借鑒，為發達國家解決生態問題提供中國方案，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做好教育動員。以上三層含義是統一的、緊密相關和相互促進的。

（二）新時代教育強國建設的原則

以“九個堅持”為指導，加強教育強國建設，必須堅持黨性、人民性、本土性、開放性、時代性的高度統一[26]，堅持教育強國內部邏輯與外部邏輯、本體論與價值論的高度統一。

第一，必須堅持和體現黨性。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27]，在黨的領導下，以教育強國建設支撐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第二，必須堅持和體現人民性。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要“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教育”“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15]。中國式現代化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教育現代化是國家現代化先導，各級各類教育均要提供高質量的教育，以滿足人民為實現美好生活、活出精氣神的成長成才的需要。

第三，必須堅持和體現本土性。先進教育內容不是憑空產生，它是“五位一體”建設不斷與時俱進、馬克思主義教育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產物，有歷史的繼承、發展，還要有前瞻性。

第四，必須堅持和體現開放性。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完善教育對外開放戰略策略，統籌做好“引進來”和“走出去”兩篇大文章，有效利用世界一流教育資源和創新要素，使我國成為具有強大影響力的世界重要教育中心[15]。同時，教育強國建設支撐引領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參與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為合力推進世界現代化貢獻中國智慧，其歷史意義將超越本土。

第五，必須堅持和體現時代性。教育強國建設要與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同軌進行，基礎教育是基點，高等教育是龍頭[15]。基點夯實才不易散架，龍頭方向正確且牽引力強，才能引領基礎教育、職業教育沖刺，才能加速教育現代化整體建設、加速教育強國建設。

四、“九個堅持”引領下教育強國建設的路徑

我國已建成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教育體系，教育現代化發展總體水平跨入世界中上國家行列，正向教育強國奮進。在這條道路上，還有許多深層次問題有待解決，必須以“九個堅持”等重要論述和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導，各方齊抓共管，破除教育重點領域、關鍵環節中影響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制約因素，不斷推進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加快教育強國建設，貫通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和文化強國建設。

（一）堅定社會主義方向，加強黨對教育的全面領導

改革開放尤其是新時代十余年來，我國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充分展現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為此，堅持社會主義方向和黨的全面領導，就是在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和行動上始終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堅持正確的辦學方向，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高校黨委要把方向、管大局、用干部、保落實，時刻把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置于高校各項工作的首位[26]。高校黨委要發揮“橋頭堡”功能，多站在師生立場考慮問題，用好用足各種政策，為學校爭取更多的發展資源，促成學校高質量發展[28]。同時，須不斷加強“自我革命”，打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開拓創新的學術生態和團結向上的工作生態；要深入推進《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引導全黨全社會樹立科學的教育發展觀、人才成長觀、選人用人觀，避免過度教育，守護少年兒童健康、快樂成長。

（二）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引，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

當西方理論闡釋中國道路、解讀中國實踐遭遇本土化尷尬時，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就必須自覺擔負起總結“東升西降”“中治西亂”現象背后的理論和實踐邏輯，“把中國經驗提升為中國理論，實現精神上的獨立自主”[29]。對于哲學社會科學而言，形成自己的特色、風格、氣派，是其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是成熟的標志，是實力的象征，也是自信的體現[30]。習近平文化思想明體達用、體用貫通，明確了新時代文化建設的路線圖和任務書[31]。教育是文化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化、文明往往依靠有形教育和無形教育同期進行，并相互影響。中國式現代化將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需要我們以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引，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建構中國特色自主知識體系必須增強主體性和原創性，在吸收世界先進知識的基礎上，進一步將中國自然科學、哲學社會科學形成“中國力量”“中國學派”，與中國成功經驗融會貫通，形成規律性、普適性知識和站在歷史正確一邊的價值觀。

（三）以立德樹人為根本任務，大力弘揚教育家精神，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步入“以人民為中心”的高質量發展階段，教育促進人的全面、自由與和諧發展被置于突出地位[32]。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是一項偉大而艱巨的事業，教育必須履行“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的重大使命。“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16]34，教育是家庭、學校、社會共同作用的結果，但人才培養關鍵在于教師。“強教必先強師”[15]，為此，要大力弘揚教育家精神，引導教師樹立“躬耕教壇、強國有我”的志向和抱負[15]。要推動推進大中小學德育課程一體化建設，雖然各學段不同，德育課程呈現方式、路徑等可能不同，但精神內涵和價值取向上必須同一、不同學科相互配合[33]。同時，要將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轉化為重要的德育內容，以多種形式入腦入心。在此基礎上，要培養能夠積極參與全球治理，促進世界和平、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的國際性人才，落實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三大倡議”。當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歷史將愛好和平的中國推向世界，我國發揮負責任的大國擔當需要越來越多的優秀人才走向世界。因此，當今我國人才培養尤其是拔尖創新人才培養，不能拘泥于為一城一地培養，要培養能參與全球治理、愿為人類可持續發展作貢獻的具有“中國心”的“世界人”。

（四）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加快中國式現代化步伐

黨的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是“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文明建設，整體進入現代化強國行列。既要堅持系統觀，又要充分發揮“教育、科技、人才”三者結合的強大動能。科技強國要求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成為世界主要科學中心；人才強國要求提高自主培養質量，成為世界重要人才中心。科技和人才離不開高質量教育體系[17]。因此，要大力夯實基礎教育基點支撐作用，發揮高等教育龍頭引領作用，以高質量教育服務高質量發展。學科集群是學科交叉融合與實質創新的顯性與隱性樣態的集合[34]，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包括促進學科交叉與實質創新。同時，要強弱項、補短板，合理配置教育資源，促進教育公平，使所有人都能獲得優質的受教育機會[35]；要發展終身教育，建設學習型大國，通過大力弘揚勞模精神、勞動精神、工匠精神，通過勞動創造加快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要重點關注職業教育發展，提升民眾對職業教育的認知度；可針對中考分流在新時代是否需要作出調整、高中教育是否實現義務教育進行論證。只有多措并舉，不斷提升民眾對職業教育的認同感，才能促使更多的技能型人才向大國工匠轉化，將職普融通深化。

（五）加快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體自立自強，形成新質生產力

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雖然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畢竟時間短，不少領域依然薄弱，受制于人。這些年來，一些西方國家對我國進行多方面封鎖打壓，我們必須自立自強，集中資源與力量，發揮新型舉國體制優勢，通過開展有組織人才培養、有組織科學研究和有組織社會服務，擇優擇需重點支持若干高校建設成世界一流大學；在尖端科技領域開展重點項目攻關，以改革創新為動力，力爭最短時間取得原創性成果，突破“卡脖子”問題；造就大批戰略科學家和領軍人才，建立自主知識體系和人才培養體系。為此，應該以試點方式加大教育綜合改革力度，持續推進教育數字化，完善科技創新體系，讓優勢人才和科技成果噴薄而出，形成新質生產力。當前，應以完善知識產權創造、運用、保護、管理、服務“全鏈條”管理為抓手，合理規劃責權利的協調、分配機制，促進產教融合、科教融匯走深走實，加快國家實驗室體系建設，統籌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區域科技創新中心建設，促進生產力發展。

（六）開創教育對外開放新格局，引領人類文明新形態建設

改革開放四十余年，我國教育取得了長足發展，更加堅定了文化自信。中國現代化建設能有今天的成就，得益于我們持之以恒的改革開放國策。作為國際和平環境和改革開放的受益者，中國更應該高舉全球化旗幟，致力于建設國際新秩序和新格局。當下，我們要更加注重對外開放，要“走出去”積極參與全球教育治理。同時，在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的基礎上，需要統籌做好“引進來”和“走出去”兩篇大文章，將世界先進教育理念、方式、內容做好本土化轉化，使我國成為具有強大影響力的重要教育中心。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包括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16]24，參與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是教育強國建設的應有之義。這本身也與“中華文明具有突出的和平性”的基因有關[29]——中華民族歷來崇尚“和而不同”“兼愛非攻”等理念。我們既要大膽學習全人類先進的文明成果，又要向世界傳播中華現代文明、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方案，增強中國教育國際影響力，以中國式現代化，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幫助廣大發展中國家發展，創建人類文明新形態做出重要貢獻。

從“三個面向”、科教興國、可持續發展、科學發展觀到“九個堅持”，清楚地表明我們黨領導下的教育改革發展戰略思想上既一脈相承，又不斷創新發展。新時代，深刻理解和貫徹落實“九個堅持”教育思想，是順利推進教育強國建設，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和開辟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強大理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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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ree Directions to Nine Insistences： The Development and Innovation of the Strategic Ideology of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Liu Zhen tian" Guo Hua qiao

Abstract： The three directions， the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educati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he scientific outlook on development， and the “nine perspectives” are a series of important guiding ideologies in the process of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al nation. From the “three directions” to the “nine perspectives”， they not only fully reflect the succession， lineage and internal consistency of the strategic theories of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al nation， but also reflect the Party`s deepening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of its understanding of the laws of education. Highlighting the people`s center and doing a good job of education to the satisfaction of the people; “focusing on doing big things”， which has rapidly improved the core competitiveness of China`s education an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drawing a blueprint to the end”， which maintains the strength of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strategic idea of a strong education nation. The construction of a strong education nation has three layers of connotation： ontology， functionalism and value theory， and must adhere to the five major construction principles of party character， people`s character， local character， openness and epochal character. In the new era， it is necessary to fully and accurately understand and apply the “Nine Insistences”， which is the latest achievement of the modernization of Marxism， adhere to the self-confidence in education， strengthen the Party`s overall leadership of education， take Xi Jinping`s cultural thought as a guide， accelerate the pace of building a high-quality education system and a strong education nation， establish moral education， build an independent knowledge system， form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build a world-important education system and a strong education nation.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building a world-important education center， and accelerating the modernization of Chinese-style education.

Key words： three directions; nine insistences;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strategic thinking; innovative development

（責任編輯" 陳劍光）

收稿日期：2023-11-17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高質量教育體系建設：理念、標準、機制與方法”（21AZD068）。

作者簡介：劉振天，吉林榆樹人，教育學博士，廈門大學高等教育發展研究中心主任、教育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理論、質量管理與評價研究，郭華橋，廈門大學教育研究院博士生，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研究員。廈門，361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