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理論特質論析

摘 要：作為人類生態文明新形態的重要內容之一，“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是推進美麗中國和生態文明建設必須遵循的重要原則和內在要求?！叭伺c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特質突出表現為整體性、超越性、針對性、引領性和前瞻性的有機統一。充分理解和把握“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五個特質，對于我國攻克當今時代全球生態治理難題、推進美麗強國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生態文明建設

人與自然的關系從古至今都為人們所關注和重視。不論是古代圣賢對“天地人”關系的深刻體認，還是當代國內外眾多學者對全球環境治理道路以及解決生態危機出路的探尋，無不體現出人類為了生存與發展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探索和思考。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圍繞人與自然關系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例如“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內在要求”［1］；“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2］；“堅定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建設美麗中國”［3］；等等。這些重要講話系統回答了新時代為什么要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和怎樣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等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體現了系統的整體性、突出的超越性、鮮明的針對性、全面的引領性、宏觀的前瞻性等理論特質。系統梳理和科學闡釋“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理論特質，對于從整體上把握習近平總書記關于人與自然關系重要論述的原創性貢獻、突出特點和時代價值，切實推進美麗強國建設，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

一、整體性：以系統論視角認識生態系統內部演化規律

基于系統論的視角，生態系統內部存在著多樣化的相互作用，形成了復雜的種間互作網絡，并呈現整體性特點。生物體、環境和各種物質、能量的流動相互交織、相互聯動，形成了生態系統的演化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各個組成部分之間的相互作用體現出正負反饋機制和非線性效應，這意味著生態系統不是簡單地由單一因素決定的，而是受到復雜的內部要素的互構和外部干擾影響的綜合體。“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整體性具體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自然界與人類是一個不可分割的生命共同體

自然界與人類共生、共育、共榮和共存，是一個不可分割的生命共同體，是對立統一的關系。

自然界的先在性決定了自然先于人類存在，人類是自然界的產物，人類的物質生產資料源于大自然，人類的生產實踐活動受制于大自然的客觀規律。馬克思曾這樣論述過人與自然的辯證關系：“自然界，就它自身不是人的身體而言，是人的無機的身體。人靠自然界生活?！保?］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自我意識的萌生和理性思維的發展，人類對大自然進行控制和征服。

一方面，這造成了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自然成為人的對立物，人與自然的關系發生異化。另一方面，人與自然界是統一性的存在。“人因自然而生，人與自然是一種共生關系?！保?］自然為人類提供資源、環境和生態系統，人類反過來保護自然，維護生態平衡。人類無法離開自然而獨立存在，當然也不能將自然單純當作工具和資源的供應者。

（二）生態系統是基于整體性和系統性的統一體

自然生態系統是由無數相互關聯的生物組成的復雜物體，包括物理環境和其中發生的生態過程。生態系統的特點在于其整體性和系統性，其中各個組成部分相互作用、相互影響，共同支撐起系統的正常運行并保持穩定。例如，營養相互作用（如捕食者—獵物關系和共生關系）定義了生態系統內能量和物質的流動；生物多樣性包括物種多樣性、遺傳多樣性和生態系統多樣性，對生態系統的穩定性和韌性起著重要作用；生態系統內部的正負反饋機制會進一步促進生態過程的調節和系統穩定性的維持。

（三）人類是維護生態系統內部穩定性的重要主體因素

在自然生態系統中，人是不可忽略的一個主體因素?！叭伺c自然和諧共生”理念所蘊含的生態系統內部的整體性，恰恰體現了人類對生態系統演化的影響。人類在利用自然資源和改變環境的同時，也承擔著維護生態系統可持續發展的責任。換言之，人們不僅要在思想上認識到人與自然的相互依存關系，堅持系統思維，關聯統籌各種要素，不從孤立割裂的一面看待各要素及其與人之間的關系，還要從行動上采取綜合性和系統性的管理方法，如城市規劃建設中，兼顧人口增長、土地利用、環境保護等因素，對自然保護領域采取系統性管理方法，以確保生物多樣性的保護，實現人與自然良性、有序、和諧共生。

人作為自然生態系統的一部分，與自然界呈現出既對立又統一的辯證關系。自然界為人類提供基本的物質生產資料，人類愛護生態，人與自然處于和諧狀態?！爱斎祟惡侠砝?、友好保護自然時，自然的回報常常是慷慨的；當人類無序開發、粗暴掠奪自然時，自然的懲罰必然是無情的。”［6］人類只有遵循自然規律，維持好生態系統內部的系統性和整體性，才能實現馬克思所說的“兩個和解”，即人與自然的和解、人與人的和解。

二、超越性：克服西方哲學中“主客二分”模式的局限性

在西方傳統主流哲學中，從最早的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柏拉圖，到德國古典哲學的康德、黑格爾，都強調主客體之間毫無關聯，相互對立。因此，從個體獨立于整體的視角看待和思考人與世界的關系，也是“主客二分”模式最為典型的表現之一。［7］以該模式去看待人與自然的關系時，容易導致人類對待自然的態度傾向于控制和征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秉持了中國古代傳統哲學中“天人合一”的整體性自然觀，注重出于道義去保護自然，這是對西方哲學以“主客二分”模式看待人與自然關系的撥正與超越。

（一）“主客二分”模式下西方哲學界對人與自然關系的理解

西方哲學中的“主客二分”模式可追溯至近代哲學家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觀念。在笛卡爾看來，“我思”是一切知識的源頭，一切知識要以“我思”作為本原依據，以此為原則可以得出自然世界的秩序和法則是從“我思”中推導出來的結果。

換言之，從人與自然關系視角來看，作為能夠進行“我思”的人是作為絕對主體而存在的，而其他一切非人的事物都為客體，自然也包括在其中。［8］

“主客二分”的思維方式導致人們在對待自然時產生了控制和征服的傾向。在工業社會，這種傾向表現得尤為明顯：主體將效率及利益最大化視為最高目標，把大自然僅僅看作實現資本價值增長的一個環節。從客體作為主體“有用性”的工具和手段層面去看待自然，必然會導致自然資源的消耗，會沖破生態閾值，使生態環境遭到嚴重破壞。除此之外，“人以什么樣的思維方式或者意識形態來理解自然和對待社會，就會對人與自然的關系、人與社會的關系以及人與人的關系產生什么樣的影響”［9］?！爸骺投帧钡乃季S方式在社會層面則表現為人與人關系的異化、對文化多元性的排斥。

盡管現代西方哲學和后現代主義哲學對西方傳統主流哲學中“主客二分”模式進行了自覺或不自覺的解構、超越，但是西方哲學中對人與自然環境關系的理解常常囿于學術層面而爭論不休，無法從歷史和現實相結合的角度闡明為何要保護環境等問題，很難真正從實踐上推動生態環境保護措施的實施。例如，生態中心主義理論把人類看作生態系統中的一員，將自然凌駕于人類之上，以犧牲人類的權利和忽視人類自身的價值來追求生態系統內部的和諧，忽視了人在保護自然生態中的主體作用。［10］人類中心主義理論則主張人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主體地位，從生態價值觀的維度重點強調人的利益，認為保護自然僅僅是滿足人的需要。［11］該理論追求資本主義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未能深刻揭示人與自然的內在有機聯系。

（二）中國傳統哲學中的“天人合一”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影響

與西方哲學看待人與自然關系的角度有所不同，中國古代傳統哲學傾向于從個體從屬于整體的角度將人與自然（外部世界）看作和諧的整體。例如，儒家思想中的“乾稱父，坤稱母；予茲藐焉，乃渾然中處”［12］，便體現了古人對天、地和人的整體性認知，認為人處于天地之間并與天地緊密聯系，強調了人與人、人與環境、人與宇宙天地之間的和諧共生關系。此外，儒家對于生態保護和仁愛萬物的重視，是以道義為中心的人類中心觀念。又如：“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保?3］儒家的人類中心觀并非強調人擁有主宰萬物的權利，而是指人對萬物的生養負有不可推卸的道德責任和義務。［14］這些生態思想和智慧，突破和超越了西方以利益為中心的人類中心主義理論，為實現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和有效應對生態危機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基礎。

深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人與自然關系思想的啟發，“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將人與自然，即主體與客體統一起來，把人與自然看作一個生命共同體。在對待自然的態度上，“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主張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按照大自然規律活動，取之有時，用之有度。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汲取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人與自然和諧一體的文化精華，打破了資本主義社會“人類中心主義觀”不可持續發展的藩籬，同時掙脫了西方傳統主流哲學“主客二分”模式影響下人與自然對立的窠臼，體現了其突出的超越性。

三、針對性：聚焦我國社會發展的主要矛盾

隨著人們物質生活水平的極大提高，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在生態文明建設領域體現為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的矛盾，我們“既要創造更多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15］。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生態文明建設擺在全局工作的突出位置。在“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中，生態文明建設是其中一環；在新發展理念中，綠色是其中一項；在三大攻堅戰中，污染防治是其中一戰；在到21世紀中葉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目標中，美麗中國是其中一個。這些都充分體現了黨中央對生態文明建設的高度重視。

（一）“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推動公眾“知”的形成

從人與自然關系的角度出發，“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踐行應尊重自然、順應自然和保護自然，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共同促進公眾生態環境素養的進一步提升：第一，尊重自然就是要以唯物主義態度摒棄“人定勝天”的虛妄的主體性哲學［16］，尊重自然的先在性后再學會去認識自然、理解自然；第二，順應自然是指在掌握自然發展規律的基礎上堅持因勢利導，以自然之力來改造自然；第三，保護自然內蘊人類對所處的生態環境所肩負的責任和應盡的義務。

（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推動公眾“行”的轉化

從發展與保護的角度來看，“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包含“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基本要求，明晰了“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的辯證關系?！敖洕l展不應是對資源和生態環境的竭澤而漁，生態環境保護也不應是舍棄經濟發展的緣木求魚，‘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應是和諧共生、相得益彰?！保?7］良好的生態環境不僅帶來自然財富，還帶來社會財富和精神財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綠色發展理念，要求人們做到有的放矢，在發展中保護，在保護中發展，實現生態環境保護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雙贏”，從而有效補足經濟領域的一系列短板，解決目前綠色發展中存在的突出問題。

馬克思指出：“問題就是時代的口號，是它表現自己精神狀態的最實際的呼聲?！保?8］“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涵蓋的基本方略與基本要求緊緊圍繞人民的生態權益展開，知行并舉地解決生態領域的重難點問題，滿足人民群眾在生態環境領域一系列迫切的需求，具有強烈的問題意識與對策意識。

四、引領性：助力生態文明建設的新發展

所謂“引領”，是指帶動事物跟隨其向某一方向運動和發展?！叭伺c自然和諧共生”理念作為綠色行動的先導，體現在經濟領域，就是以綠色理念引領新型工業化發展，把新質生產力作為工業高端化走向的內生驅動力；體現在政治領域，就是以綠色理念引領構建綠色低碳循環發展制度體系，樹牢生態環境保護的制度屏障；體現在文化領域，就是以綠色文化涵育公眾養成綠色低碳生活方式；體現在社會領域，就是以綠色理念助力全民開展綠色行動，推動綠色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變革。

（一）為推動新型工業化和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理論指導

一方面，新型工業化就是要把綠色發展、循環發展、低碳發展等理念具象化并融入工業發展的各方面和全過程，不斷運用綠色新要素、綠色新業態和綠色新模式，打造出高效、低耗、低污、低碳的產業生態體系，提升工業體系的綠色化發展水平。另一方面，生產力被認為是社會發展的決定性力量。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必須發展先進生產力、新質生產力。新質生產力之“新”在于摒棄了傳統生產力依靠大量資源投入、高度消耗能源、高碳排放、損害生態環境的發展模式，以創新為驅動力推動產業、能源結構朝綠色低碳方向轉型升級，形成以電動載人汽車（電）、太陽能電池（光）、鋰電池（鋰）“新三樣”為代表的高技術、高附加值、引領綠色轉型的產品作為新興優勢性產業。事實上，新質生產力本質上就是綠色生產力。

（二）引領構建綠色低碳循環發展制度體系，樹牢生態環境保護的制度屏障

“經國序民，正其制度?！保?9］構建系統完整的綠色低碳循環發展制度體系，就是以制度為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的構建保駕護航。第一，國家需要制定和執行環境保護法律法規，以規范排污行為、限制環境污染。第二，國家通過制定綠色發展政策，例如綠色金融支持政策、綠色產業培育政策等，鼓勵相關企業和社會各界在綠色低碳領域進行創新和投資。第三，國家需要樹立生態環境保護的制度屏障，以保護生態資源，維護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的完整性。第四，綠色低碳循環發展制度體系和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屏障的建立，需要各利益相關方的參與和合作，政府、企業、公眾等各方可以通過共同治理機制來推動相關各項制度的有效實施。

（三）以綠色文化涵育公眾養成綠色低碳生活方式

“生態文化的核心應該是一種行為準則、一種價值理念。”［20］綠色文化涵育就是通過教育、文化傳媒等途徑，向公眾傳遞環境保護、資源節約、生態平衡等價值觀念，同時提供相關知識和技能，激發公眾的參與熱情。該涵育過程涉及多個維度，如教育體系改革、生態文明宣傳、文化藝術創作等，旨在引導公眾從心理、行為、生活方式等方面逐步形成綠色低碳的意識，并積極進行實踐。在綠色文化的熏陶下，全社會能夠以實際行動更有效地減少能源資源的消耗和污染物的排放，于細微處積聚環境保護的宏偉力量。

（四）助力全社會開展綠色行動

“生態環境問題歸根結底是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問題?！保?1］生態文明思想教育融入大中小學思政課一體化建設全過程、生態環保知識科普和活動推廣、綠色低碳社會行動示范、社會組織發動群眾參與綠色倡議和項目等方式，形成良好的“愛綠植綠護綠”氛圍，讓建設美麗中國融入全社會行為自覺。

簡言之，“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不僅為推動新型工業化和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理論指導，同時也引領構建綠色低碳循環發展制度體系，以確立堅實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屏障。此外，該理念通過綠色文化的涵育，在全社會意識層面上助力綠色行動的落實，積極促使公眾養成綠色低碳的生活方式。

五、前瞻性：兼顧代內公平與代際公平

前瞻性，就是用戰略眼光審視全局，認清機遇和挑戰，對不利與有利條件進行精準分析，從而居安思危，超前謀劃，趨利避害，在發展中占據主動地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在明確我國生態領域發展大勢后，抓住共謀全球環境治理機遇，做出了科學的戰略規劃。

（一）戰略性：共謀全球環境治理凸顯了代內公平

德國社會學家烏爾里?！へ惪耍║lrich Beck）的風險社會理論指出，在面對全球性生態危機時，我們中的每一個并非“局外人”，因為“這些生態危機是全球的，同時又是局部的和個人的”。［22］時至今日，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處在同一個生態系統中，彼此休戚與共，任何一個地區、國家和民族面對生態環境問題都不能置身事外，治理生態環境問題理應成為全人類的共同責任和義務。正如代內公平的內涵所指出的：“處于同一代的人們和其他生命形式對來自資源開發以及享受清潔和健康的環境這兩方面的利益都有同樣的權利。”［23］與之相對應的就必須要肩負著治理環境的責任和義務。

“人類只有一個地球，人類也只有一個共同的未來。”［24］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構建地球生命共同體理念，正是基于全球生物多樣性減少、極端天氣頻發以及新型疾病入侵等風險和挑戰而設想的，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只有堅持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原則，才能在危機中育新機，于變局中開新局。

（二）預見性：“為子孫后代留下天藍、地綠、水清的生產生活環境”強調了代際公平

“為子孫后代留下天藍、地綠、水清的生產生活環境”［25］，這揭示了生態文明建設在推進生態正義，特別是實現代際公平方面的重要作用。代際公平指“當代人和后代人在利用自然資源、享受清潔環境、謀求生存與發展上權利均等，其實質是對自然資源利益上的代際分配問題”［26］。生態環境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基礎，同時也是人類子孫后代賴以生存的條件之一。概言之，當代人在發展經濟、改善生活的同時，必須承擔對未來一代的責任，確保其亦能享受到良好的生態環境。當代人不能因為追求短期的經濟利益而損害生態環境，更不能剝奪子孫后代享受優美生態環境的權利，此種行為不僅不公平，也不符合生態文明建設的內在要求。生態文明建設是“功在當代的民心工程、利在千秋的德政工程”［27］。為此，我們必須秉持綠色發展理念，堅持可持續發展戰略，公平考慮并權衡當代人與未來一代在生態環境利益方面的分配。這要求我們主動規范自己的行為，避免過度開發和污染，確保生態環境的穩定和健康發展。同時，我們還需要通過代代傳承和接力，為后代留下天更藍、山更綠、水更清的優美生態環境，推進代際公平的實現。

環境公平的真正實現，在于以戰略性眼光預見問題、直面問題，以更加自覺的態度堅定不移地推進全球環境治理，并堅守歷史擔當，走可持續發展之路，最終真正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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