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構理論視域下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模型研究

摘 要：在中國經濟快速增長和產業升級的背景下，產教融合已成為發展職業教育的關鍵策略。如何快速全面地在全國范圍內深化產教融合，需要建構一套完整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模型來指導和推進。通過梳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架構，從產教融合項目實際運作的業務流程、評價指標、技術支持和最佳案例四個維度來構筑產教融合運作模型，為參與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實施的學校、企業和政府部門相關人員提供項目實施指導，為我國職業教育深化產教融合提供新的思路。

關鍵詞：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架構理論；運作模型

中圖分類號： G719.2

文獻標識碼： A

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和產業的不斷轉型升級，與職業能力和知識學業融會貫通的職業教育獲得了快速發展。其辦學層次也從中等職業教育升級到高等職業教育，再逐漸提升到本科層次職業教育。

在職業教育理論研究方面，我國充分吸收了德國雙元制、英國學徒制、美國社區學院、澳大利亞TAFF學院等國外職業教育發達國家先進辦學理念，形成了從“工學結合、校企合作”到“產教融合”的中國特色職教理論。然而，促使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快速實施快速產效，還缺乏相關的“實用工具書”和有效指導的途徑和方法。本文嘗試基于架構理論探究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從產教融合項目實際運作的業務流程、評價指標、技術支持和最佳案例四個維度來構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模型，促進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更大范圍、更高質量的發展。

一、文獻綜述

對國內外相關研究文獻進行梳理，國外對職業教育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辦學模式方面，包括德國“雙元制”、日本的“企業訪問”、韓國的“產學結合”、美國的“社區學院”、英國的“工學交替”、新加坡的“教學工廠”、加拿大的“CBE”、法國的“學徒培訓中心”、澳大利亞的“TAFF 學院”等。而國內對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理論性研究成果較多，與本文研究內容相關的某些議題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一）制度設計方面

產教融合政策主體在“追求經濟效益的工具理性”與“以人為本的價值理性”間失衡和權力結構與資源的錯位是影響產教融合政策實施的深層次影響因素，有效的解決措施是政策主體要堅持以人為本［1］；產教融合政策困境源自“政策關注度”和“生產復雜度”二維要素組合形成的政策集中在政策區域中的“越位”“錯位”與“脫軌”［2］；“雙高計劃”建設院校應當構建產教融合長效機制，堅持把人才培養放在首位，進行全過程監測和多維評價，堅持深化產教融合，為穩健、高效、優質發展提供保障［3］；職業教育產教融合2.0時代存在著頂層設計碎片化、認知局限化等方面的問題，國家需要加強頂層設計，擺脫產教融合兩張皮的困境，創新產教融合形態，提升學校社會服務能力，增強企業參與產教融合的動力［4］。

（二）產教融合實施方面

人才培養是產教融合的主要目標，高校參與產教融合的積極性遠高于企業，產教融合的合作類型多元化，合作的廣度和深度是產教融合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5］。以產教融合型城市為關鍵節點，協調和推動區域發展的戰略性布局；以產教融合型行業為杠桿，加強對產教融合發展的監管和支持；聚焦產教融合型企業，推動校企之間的深度合作和協同教育；現代產業學院是解決產教脫節的創舉，對深化產教融合、培養現場工程師等高技能人才具有重要意義［6］。

（三）產教融合衡量指標方面

校企共建專業是一個包含了時間、空間和價值的多維度、多層次的矩陣合作機制，基于CIPP模型的評價指標體系，包含了校企雙方的需求、目標、條件、過程、結果、發展等質量因素，確保評價科學合理［7］。

（四）現代職教體系“一體兩翼五重點”方面

落實國家產教融合政策的關鍵在于省域職業教育體系建設，以區域合作為導向、構建產教融合運作機制，以政策創新為核心、建立產教融合研發機制，以制度建設為抓手、完善產教融合保障機制等提升策略［8］；市域產教聯合體明確了地方政府要牽頭統籌協調，依托產業園區，集聚各類資源要素，推動多元主體參與職業教育改革，不斷增強人才培養與產業發展需求的吻合度［9］；職業院校、龍頭企業、科研機構等共同組建行業產教融合共同體是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有效途徑［10］。

綜上所述，國內外專家學者對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相關研究還存在系統性不足的問題，而且從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整體運作方面的系統性研究還不多見，特別是從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實際運作的業務流程、評價指標、技術支持和最佳案例四個維度整體研究更是還比較匱乏，本文嘗試構建一套全面推廣深化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運作的運作模型，為促進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服務產業經濟發展提供參考。

二、基于架構理論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架構分析

架構理論最早可追溯到巴特利特于1932年首次提出的“架構”概念，迄今已有92年的歷史［11］，呈現出多領域、跨學科的發展軌跡。20世紀60年代，英國人類學家貝特森在《游戲與幻覺理論》一文中，運用架構指代某時空界限內的一組互動信息或有意義的行為［12］。自20世紀70年代中期至90年代，架構理論的研究蓬勃發展。架構理論有三組核心概念，即：第一組概念是隱喻性和非隱喻性架構，第二組概念是表層架構和深層架構，第三組概念是靜態和動態架構［13］。通過架構相應的體系，可以將體系中隱喻和非隱喻、表層和深層、靜態和動態的要素連接起來，發揮各要素的功能，展現體系的價值。

體系，泛指一定范圍內或同類的事物按照一定的秩序和內部聯系組合而成的整體，是不同系統組成的系統。作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一方面要呈現產教兩個要素在功能上的設計融合聯系，另一方面要實現產教兩個要素在實施上的效能有機發揮。因此，要研究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就首先必須要考慮“理論功能”與“理論實施”的可能性，其次還要思索該體系在實際運作時“功能”如何發揮作用，體現體系真正的價值。

（一）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功能架構分析

架構理論有三組核心概念，而我們研究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功能架構的總體視圖是依據核心目標、實施層次和對接產業三視角構建而成，如圖1所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功能架構的核心目標是教師、教學資源和教法，各類產教融合項目最終對高技能人才培養的賦能都是通過教師、教學資源和教法來實現的。因此，職業教育結構化師資隊伍組建、“雙師型”師資隊伍培訓、教材編寫、課程建設、教學方法開發等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參考模型研究的重點。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功能架構中實施層次有課程、專業、學校與企業、教育鏈和產業鏈四個層次，而每個層次都包括了眾多不同崗位、不同分工的參與者，他們明確的分工和高度的協同是項目高質量完成的關鍵。此外，不同產業對應的專業有所不同，相應的產教融合項目實施的具體流程也會有所區別，特別是制造業與服務業等產業大類不同的行業之間會有一定的區別。

（二）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實施框架分析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實施框架是以項目實施的視角對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的眾多參與方中不同崗位機構和人員工作的分層劃分，這樣的劃分能夠清晰地展示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實施體系中教師與企業合作模塊（第一個）、學校與企業模塊（第二個）、教育鏈與產業鏈模塊（第三個）三個不同模塊的分工，顯示由表及里、由細則到寬泛、由分部具體到全面整體的全鏈條過程，如圖2所示。

1.教師和企業專家合作模塊

該模塊體現的是教師主動與企業專家合作共同編寫專業核心教材，將行業企業的新技術、新流程、新工藝引入到教材中來，確保教材內容的前沿性，同時把企業專家請到學校來做專業課程的兼職教師，優化師資隊伍結構。

2.學校與企業合作模塊

該模塊體現的是學校和學校所在區域的相應行業企業協商形成的校企合作項目，比較常見的有實習實訓、就業、聯合招生、委托培養、訂單培養等形式，合作層次較深的還有現代學徒制培養、現場工程師培養、聯合技術攻關、共建技術服務平臺、共建科研機構等形式。

3.產業鏈與教育鏈合作模塊

該模塊體現的是由產業龍頭企業和高水平職業院校牽頭組成的大型產教融合合作組織，包括市域產教聯合體、行業產教融合共同體、職教集團、產業學院等業態，是高度匯聚產教資源，推進教學改革，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重要抓手。

這三個模塊之間既有分工也有協作，從上到下呈包含關系，從下到上呈支撐關系。當前，不同區域不同職業院校產教融合的深度發展不均衡，既有職業院校產教融合實施得好，產教融合已參與到了第三個模塊，也有些職業院校因為區域發展不平衡，產教融合還處于校企合作的第二個模塊，甚至還有極少數的學校對產教融合不重視，學校缺乏有效的舉措，還停留在教師單兵作戰的狀態，也就是本文所列出的第一模塊，產教融合停留在教師與企業合作模塊零散的課程建設、教材開發階段。

從理論角度上講，關鍵辦學能力中涉及的師資隊伍提升、教材開發、課程建設、實踐項目開發等內容的確關乎“職業教育”的各方要素，教育部、教育廳等教育主管部門主辦的雙高計劃、師生競賽、專業教學資源庫、精品在線開放課程建設等縱向教學改革項目也是國家推動職業教育提高辦學能力的重要抓手。但嚴格來說，此等內容更多是“教育教學”的范疇，與企業融合關系不甚緊密。故此，強調職業教育的產教融合必須打通第一模塊到第三模塊的通道，形成完整的“鏈條閉合”，才能真正展現職業教育的產教融合的價值與結果。圖2既能清晰地展示職業教育三個不同模塊的產教融合項目實施范圍，也明確地展示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立足點在于職業教育關鍵辦學能力的提升。

三、融合架構理論建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運作模型

架構理論中重要的“架構”概念，深刻體現了某時空界限內的一組互動信息或有意義的行為。基于以上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的理論功能和實施框架的兩方面分析，搭建架構理論中的“架構運作模型”就是要發揮體系真正的價值與效能，并在實際運作時統籌考慮體系所涉及的各種因素，包括政策要素、技術能力、經驗借鑒、績效評價、環境氛圍、教師素質、設施投入等等。為此，我們選取了體系實際運作時涉及諸多要素中較為貼合實際的、能夠把控的步驟流程、評價指標、技術支持和最佳案例的四個內容或者稱之為維度加以具體研究分析，力求構建有效的“運作模型”，促進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能夠良性和穩定地運作，如圖3所示。

（一）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業務流程分析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業務流程是一個環環相扣、循序發展、逐漸遞進的過程，涉及高校、企業、教師、行業專家等諸多元素，是保證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有效立項、實施、結項、驗收的重要全鏈環節。

流程一：產教融合項目類型層（第一層）。根據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實施框架分為產業鏈與教育鏈合作類、學校與企業合作類、教師與企業專家合作類三種，并且按不同層面的具體業務再進行細致的分類，囊括了產教融合各個模塊的所有具體業務。

流程二：業務項目參考層（第二層）。是對第一層項目類型層的細化，具體業務項目約50多種，并且在不斷地動態調整中。既有新增的產教融合業務項目，也有淘汰消失的業務，包括教材開發、課程建設、技術改造、訂單班培養、教學標準開發、構建產教融合共同體等。

流程三：項目元素層（第三層）。是對具體業務項目實際運作參考元素的確定層，包括了項目執行的流程標準、項目實施的績效指標、項目實施的案例及項目實施的軟硬件技術支持。

流程四：項目實施層（第四層）。是針對第三層業務項目參考層的具體實踐過程表現效率的展示層，并根據項目實際運作的具體情況對運作方式進行調整。

其中，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模型第二層是對產教融合核心項目的歸納，并以此為第三層項目運作業務流程、評價、保障和案例研究范圍確定的依據，如圖4所示。

第三層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的實際運作指南，包括業務執行標準流程、評價指標、條件保障和最佳實際運作案例四個方面。如對第二層S1訂單班培養的實際運作標準流程如圖5所示。

產教融合運作模型將產教融合項目實施標準流程、評價指標、條件保障及最佳實施案例整合成一個跨功能的框架。產教融合運作模型是基于我國整個職業教育領域的全局性視野的系統性研究，是對全國職業院校有效推進產教融合的思考，它能對教育部現有的高基表、人才培養狀態數據、質量年報等管理數據管理能效有效地延伸和補充，能將國務院、教育部關于推進產教融合的政策進一步有效落實。

（二）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技術支持分析

隨著近年來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對各行業的影響越來越大，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推進教育數字化”，國務院“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也提出要“深入推進智慧教育”。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更是最新提出“大力發展數字教育”，可見教育數字化轉型已成為我國教育改革發展的重要戰略主題。

對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議題來講，新時代新業態新技術情境下，產教融合各項目的成功實施也離不開數字化、智能化技術的支撐。這個過程中，教師與行業專家層面的產教融合實施項目尤為明顯，教材開發、課程建設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影響最為突出。例如，在教材開發方面，數字教材的建設已進入到了智能化階段，職業教育數字教材的開發既要解決教材內容的前沿性問題，也要解決學習者學習效果的問題，數字化技術能有效解決學校教師與企業專家聯合開發教材過程中的溝通效率、效果和成果問題；在實踐項目開發方面，通過人工智能等技術，學校可以與企業合作，為學生提供實際項目和實踐機會，虛擬實驗室、模擬項目和在線實習可以幫助學生在學習中獲得實踐工作經驗，更好地適應行業企業的需求；在科研成果轉化方面，通過打造數字化供需對接和標準的線上項目管理平臺，幫助學校輸出技術服務、技術咨詢、技術開發能力，促進科研成果落地實施。

軟硬條件保障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項目順利實施的重要前提，產教融合項目大多是屬于探索性項目，很多學校都還沒有配套成熟的激勵措施，大部分項目實施人員都沒有相關的經驗，需要付出很大的機會成本和試錯成本，管理者要充分考慮到這些具體情況，制定或完善相應的體制機制來解決這些問題，確保產教融合項目的順利實施。

（三）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評價指標分析

產教融合項目實施的根本目的是提升職業教育辦學質量，實現高質量辦學，促進教育鏈、人才鏈和產業鏈、創新鏈深度融合，體現職業教育對產業轉型升級的支撐作用。因此，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實施全過程的評價指標體系是過程管理的核心依據，是項目實施過程中及時調整工作措施的主要參照。產教融合項目評價指標體系的核心是職業院校辦學的關鍵能力的評價，評價內容包括人才培養質量、師資隊伍建設、教學資源建設、科學研究、社會服務等方面，如表1所示。

（四）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最佳案例分析

案例是對現實生活中某個事件的真實記錄和客觀的敘述，是包含問題或疑難情境在內的真實發生的典型性事件。它的作用主要有學習運用理論、總結工作經驗、促進培訓交流等三點。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最佳案例的收集與推廣對促進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有較大的作用。其一，可以激勵產教融合實施效果好的單位進一步提升項目實施質量，其二，可以為其他學校提供參考學習的樣板，拉動其他產教融合項目實施效果不夠好的學校發展。在案例收集渠道方面，可以充分利用教育部的質量年報系統來收集全國各職業院校的產教融合實施項目優秀案例，并根據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模型第二層，按項目進行分類整理，為模型第三層各實施項目提供當年的最佳案例。

通過實際調研和文獻綜述分析，我們發現“湖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與藍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作，聯合開展的3C 精密零件智能制造生產實踐項目”是一個較為成功的典型案例。他們通過校企聯合“雙線交替、八階遞進”方式培養現場工程師，設計了“學校基礎項目訓練—企業崗位認知—學校核心項目訓練—企業輪崗—學校項目研學—企業跟崗與崗位實習—學校畢業設計—企業職業能力考核”的八階遞進培育路徑，建立了定崗定級定薪的“分階考核、適崗評價”方式，打通學生、學徒、員工成長通道，培養了能解決現場復雜問題、具備一崗多能的現場工程師。目前，已累計招收 6 期學生，為企業培養百余名人才，就業率與對口率均達到100%，學生與企業滿意度高達 90%，多數學生已成長為企業骨干。因此，我們要與時俱進，不斷尋找最佳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成功案例加以借鑒和參考，對自己學校的產教融合項目進行相應的動態調整，爭取獲得更優的效能和成績。

四、結語

進一步深化產教融合是當前實現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本文結合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架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參考模型。首先，基于架構理論視域下對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架構進行梳理分析，從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的核心目標、實施層次和對接產業三個視角構建產教融合體系的功能架構總體視圖，并從關鍵辦學能力提升、產教融合運作、政府項目驅動三個維度來構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實施框架；其次，基于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確定產教融合運作參考模型研究對象，即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體系實施框架中三個模塊所包含的所有產教融合項目；最后，從業務流程、評價指標、技術支持和最佳案例四個維度構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運作模型為這些項目的實踐運作提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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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Operational Model of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rchitecture Theory

WANG Jin，YAN Hao-long

（Hunan Industry Polytechnic， Changsha 410208， China）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rapid economic growth and industrial upgrading in China， the integration between industry and education has become a key strategy for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o efficiently and comprehensively deepen the integration between industry and education nationwide， it is necessary to construct a complete operational model for the integration between industry and educ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to guide and promote this process. By organizing the system architecture of the integration between industry and educ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this operational model is built from four dimensions： the actual business processes of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projects， evaluation indicators， technical support， and best practices. This model aims to provide guidance for the implementation of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projects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for schools， enterprises， and government departments involved， offering new insights for deepening the integration between industry and education in China’s vocational education.

Key words： vocational education；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architecture theory；operational mod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