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者網絡理論視角下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研究

摘 要：新時代學習型社會建設背景下，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以下簡稱共同體）的構建能夠賦能社區教育高質量發展，共同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教育體系。行動者網絡理論是一種研究人類和非人類行動者構成的異質性網絡的社會學分析方法，其核心要素為：行動者、轉譯、網絡。基于三個核心要素，闡述行動者網絡理論對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構建的適用性，并提出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路徑：一是厘清多元行動者的構成，持續拓展共同體行動者主體；二是按強制通行點賦予行動者角色職責，招募動員行動者積極參與；三是構建完善運行機制，確保共同體行動者網絡有序運行。

關鍵詞：學習型城市；職業院校；社區教育；共同體；行動者網絡理論

中圖分類號： G719.2

文獻標識碼： A

自我國社區教育蓬勃發展以來，各類學校教育資源便逐漸嵌入當地社區中，促進社區教育資源開放共享。職業院校數量眾多、布局均勻、資源豐富，與地方經濟社會發展尤其是社區建設聯系緊密，承擔了服務社區教育發展的重要使命，服務社區教育逐漸成為職業院校社會服務的職能體現和基本要求。在新時期，這一使命進一步得到強化，《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建成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現代教育體系。《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指出：增強職業教育適應性，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建立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2021年《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也明確提出“支持有條件的中等職業學校根據當地經濟社會發展需要試辦社區學院”。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不僅能夠拓展職業院校的辦學功能，提升社區教育高質量發展水平，還能夠雙向聯動融合發展，共同推進學習型城市建設。

大衛·阿喬雷納認為，擁抱終身學習文化需要形成共同體［1］。當前，我國職業教育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開啟了全面社會服務的新時代。構建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不僅是終身教育體系發展階段的具體體現，還能夠輻射各級各類職業院校參與社區教育，激發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的積極性，匯聚職業院校教育資源，有效賦能社區教育，為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發展提供新理念和新方向。為此，從行動者網絡理論視角出發，探究行動者網絡理論對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構建的適用性以及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路徑，以此拓寬社區教育的研究視域，對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實踐具有指導意義。

一、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與行動者網絡理論的內涵闡釋

（一）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

19世紀后期，德國著名社會學家斐迪南·滕尼斯（Ferdinand Tonnies）發表了共同體的概念，即：“通過某種默認一致或信仰的關系而形成的群體，對內對外統一發揮作用的一種聯合關系，現實的和有機的生命組合”［2］。在其之后的研究中，就集體類型的意義而言，共同體通常有以下兩種含義：一是指共同擁有一個確定的物質空間或地理區域的群體（即社區），如鄰里、城市、村莊等；二是指具有共同特質、歸屬感，或者維持著形成社會實體的社會聯系和社會互動的群體，如種族共同體、宗教共同體、學術或專業共同體等［3］。因國內外研究者目前尚未對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概念形成權威意見，結合斐迪南·滕尼斯的共同體含義，嘗試對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進行如下概念闡釋：職業院校主體在服務社區教育共同愿景的驅動下，為追求共同的社區教育目標，依托社區教育項目，整合社區教育資源，創新發展模式而形成的具有多元性、互動性、協作性和共享性的聯合體。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前提是全民終身學習需求和學習型社會建設的需要，構建的動力是服務社區教育高質量發展，構建的目標是推動人的全面協調發展和建成全民終身學習的現代教育體系。例如：廣東省2022年成立的“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山東省2023年成立的“全國高職院校社區教育聯盟”都屬于此類共同體。

（二）行動者網絡理論

行動者網絡理論（Actor-Network Theory，簡稱ANT）自20世紀80年代初由拉圖爾（Bruno Latour）、勞（John Law）和卡龍（Michael Callon）為代表的科學知識社會學家提出以來，在社會科學、人文科學研究中保持著較為廣泛的應用。ANT作為一種分析方法，旨在研究人類和非人類行動者（也稱為參與者）構成的異質性網絡，通過關注這些利益一致的網絡和關系來重新理解社會現象［4］。其方法論原則是從各種異質的行動者中選擇一個核心行動者，通過追隨核心行動者的運行脈絡，向公眾展示以此核心行動者為中心的網絡建構過程［5］，包括三個核心要素：行動者（Actor）、轉譯（Translation）和網絡（Network）。行動者指的是在網絡中通過制造差異而發揮作用的所有因素，ANT基于哲學上的“廣義對稱原則”，也就是說，人類和非人類行動者都被平等對待，沒有差別。因此，ANT中最重要的觀點是，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體、地點，無論是實體還是非實體，都有關系效應，ANT專注于通過相互作用的行動者元素來完成任務。轉譯是各行動者相互影響、一起運轉的途徑，在轉譯的過程中，核心行動者會有效呈現其他不同行動者的興趣和訴求，進而鏈接不同的行動者形成行動者網絡。網絡指的不是簡單的聯結，而是行動者的集合，行動者通過轉譯聚集并聯結在一起，形成一個具有特定功能的網絡。ANT展示出的行動者們在相互作用中保持平衡，通過召集其他盟友使網絡變得穩定而強大。

二、行動者網絡理論對共同體構建的適用性

ANT使人類行動者和非人類行動者共同建立一個協商空間，重點分析核心行動者的行為變化，在其中建立相對穩定的社會技術實體網絡，即行動者網絡［6］。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便可被視為一個由相互關聯協作的行動者組成的復雜網絡。本研究以ANT的三個核心要素為基礎，闡述ANT對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構建的適用性。

（一）行動者

ANT理論強調異質行動者之間的相互影響和作用，這與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所采用的多元協同合作機制有著較好的契合度。在行動者網絡中，任何通過制造差別而改變事物狀態的東西都可以被稱為行動者，同一網絡中的不同行動者可能是個人、團體、組織、政策、設備等。人類和非人類行動者共同協商他們的角色，行動者的資源、興趣和觀點也在不斷變化，從而導致他們在網絡中的關系或強或弱，因此網絡是動態的，不斷變化的。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網絡中也包含種類繁多的異質行動者，各個行動者雖有服務社區教育的共同愿景，但在利益和行為偏向上存在差異，相互關系也或強或弱。共同體當中的人類行動者主體包括：普通高校行為主體、職業院校行為主體、政府行為主體、企業行為主體、行業協會行為主體等，非人類行動者包括政策、理念、平臺、技術、設備、項目、材料等。由于社區教育本身具有人本性、政策導向性、區域性、全員性、多樣性特征，共同體中的核心人類行動者通常為共同體中具有權威性的核心發起者，如政府、高校、區域性社區教育組織等。例如，“廣東省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的核心行動者便是廣州社區學院，作為廣州市社區教育的引領性組織，在整個聯盟網絡的形成和發展中發揮著征召和動員的作用。

（二）轉譯

ANT中的轉譯過程提供了較為科學和全面的過程分析框架，對于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構建研究具有較好的適用性和解釋力。在一些早期的表述中，ANT被表述為“轉譯社會學”。轉譯最早是Latour在1987年使用的研究術語，用來描述當人類和非人類行動者聚集在一起并聯結起來后，相互改變形成聯系時所發生的事情。在每一個這樣的轉譯中，一個行動者都對另一個行動者進行轉譯或改變，所有行動者都能在網絡中得以協調和調配，成為行動者網絡的一部分。當轉譯成功時，被轉譯的行動者被動員起來承擔特定的角色，并以特定的方式執行任務。轉譯主要包含了問題呈現（Problematization）、利益賦予（Interestment）、招募（Enrolment）和動員（Mobilization）四個步驟（見圖1）。在整個過程中，“問題呈現”主要強調確定核心行動者以及強制通行點（Obligatory Passage Point，OPP），所有行動者必須通過強制通行點，才能克服障礙，實現其融入網絡、參與建構的轉譯過程。之后，不同的行動者以某種方式被邀請或吸引到網絡中，在網絡中協商、確定他們的角色、職責和利益分配，被稱為“利益賦予”，通過這個過程，“招募”到其他行動者加入網絡，同時也排除了一些不適合的行動者。行動者經歷了加入網絡關系的過程，通過了強制通行點，定義了新的身份并參與新的行動，當網絡變得穩定持久時，就可以通過“動員”擴展到其他領域，“動員”各行動者為共同目標而奮斗。在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發展的任何階段，各方行動者都可能有他們想要達成的個體目標，然而，要想順利承擔特定的社區教育角色和任務，每個行動者都會面臨相應的困難和障礙，例如人員配備問題、經費支持問題以及資源整合問題等。在共同體中，一系列的轉譯過程會使行動者們突破這些不同的困難和障礙，促進服務社區教育的理念和行動在共同體中得到普及和拓展。

（三）網絡

ANT能夠有效解釋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中網絡構建和利益聯盟的機制形成。在ANT術語中，行動被視為一個個節點，行動者網絡的最后一步就是各個行動者通過轉譯，在結點之間連接通路，共同匯集并聯結成一個網絡，共同發揮網絡特定的功能。行動者的活躍程度和聯系的密切程度會影響網絡的范圍和密度，在網絡的引導下，共同體中不同的行動者，例如：職業院校、政府部門、行業協會、企業等，以服務社區教育的共同理念對自己進行角色分析和職責定位，明確各自在網絡中的地位，彼此聯系溝通，并通過行動的各個節點輻射到區域社區教育的各個領域，以協作和共享的方式建立起服務社區教育的聯盟網絡，實現項目合作和資源共享，服務社區教育發展。共同體網絡由“發起者-政府-其他職業院校-行業協會-社會組織-社區居民”等行動者的行動而形成，行動者和聯系越多，網絡就會變得越強大。發起者發揮了征召和組織的作用，政府提供了頂層設計和政策支持，其他職業院校起到了匯聚資源、整合師資、提供項目的作用，社區主要提供教育場地和管理服務，社會組織則提供相關公益性或有償性服務，行動者們通過各個節點發揮自己的特長，形成思想和行動，以維持網絡的穩定性，招募盟友，協調動員，從而創建并穩定新的網絡。

三、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路徑

基于行動者網絡理論，本研究為構建具有多元性、互動性、協作性和共享性的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提出路徑策略。即在厘清與拓展多元行動者之后，從轉譯中的強制行動點出發，以確定行動者的角色和職責，完善運行機制來推動網絡有序運行，提升新時代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效能。

（一）厘清行動者的多元構成，持續拓展行動者主體

在ANT中，所有人類和非人類行動者都可以組合、施加力量、變化和被改變，行動者通過發生變化而成為集體網絡的一部分［8］。這意味著多元行動者都通過發揮不同的作用和功能成為共同體網絡的一部分。為此，Latour認為行動者具有能動性與廣泛性，行動者必須要到行動的過程中去尋找［9］。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發展需要厘清行動者的多元構成，持續拓展行動者主體。

首先，共同體中的核心行動者要明確主體職能，將其他行動者的問題和利益表達出來，進而達成不同行動者主體之間的關系聯結和行動整合。核心行動者作為問題的發現者和共同體網絡構建的發起者，一般是人類集體行動者。無論是以政府、職業院校還是區域社區教育組織為核心行動者的共同體都應當確定其作用范圍、構建過程和實現機制。以廣東省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為例，廣州社區學院作為廣州社區教育的引領性組織，是聯盟的初始驅動者和決策者。根據區域社區教育發展的需要，通過有效的社區教育公共平臺，向廣東省內相關職業院校提出倡議成立聯盟共同體，擬定能夠表達和代表其他職業院校利益需求的聯盟章程，并對聯盟的發展做出整體規劃，建立相關的運行機制對介入聯盟的職業院校加以協調和監管，表達其他職業院校的發展目標和服務需求。

其次，共同體要持續拓展人類行動者主體范圍，積極吸納不同的異質性行動者參與并融合到網絡中，展現人類行動者的主體性和能動性。依據ANT對行動者的劃分，可以將共同體的人類行動者分為兩大類：一是人類集體行動者，例如職業院校、政府、社區教育機構、企業、行業協會等；二是人類個體行動者，例如職業院校管理者及教師、社區教育專兼職工作者、社區教育研究者、社區居民等。因此，要將不同的人類行動者納入共同體中，加強行動聯系，互相分享資源，實現深度融合。

最后，共同體要關注非人類行動者，綜合考慮非人類行動者在共同體當中的影響。非人類行動者是支持人類行動者協同行為，推動網絡向可持續發展的方向演化和前進的主體，是其他人類行動者服務社區教育中必備的資源，在服務社區教育的過程中通過被使用、占用、消耗和運用的方式生成服務效果。除人類行動者外，共同體當中一切所見所用的事物都應屬于這類行動者，非人類行動者大致劃分為兩類：一類是非人類物質行動者，如政策、法規、社區教育學習資源、社區教育項目平臺、技術、社區場地等；一類是非人類意識行動者，如社區教育思想、經驗、認識等。例如，在廣東省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共同體中，大到發起的各個社區教育項目，小到一次社區教育活動中產生的一份個人手工作品，都屬于非人類行動者，應當予以關注。

（二）按強制通行點賦予行動者角色職責，招募動員行動者積極參與

轉譯可以被視為創建行動者網絡的過程［10］。轉譯將核心行動者和其他影響力較小的行動者的利益進行識別和協調，由四個步驟組成，即問題呈現、利益賦予、招募和動員。這四個步驟是確定共同體網絡最終成型的關鍵發展路徑。

在問題呈現和利益賦予階段，強制通行點（OPP）作為網絡構建過程中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會明確界定各個行動者的利益訴求和共同體本身的強制性行動目標。因此，共同體核心行動者按照OPP通過利益分配賦予各個行動者角色職責，各個行動者按照OPP排除自身的障礙和困難。例如：對于核心行動者而言，終身教育政策的走向、社區教育發展的區域背景、合作開展社區教育面臨的困境、各個行動者的利益訴求、社區教育合作行動目標等；對于其他職業院校而言，區域社區居民學習需求調研的全面性、職業教育資源滿足社區教育需要的適配度、經費支持的穩定性等都是問題的關鍵。在轉譯這個階段，這些都構成了影響和促進共同體發展的OPP，會制約社區教育服務的拓展和普及。核心行動者在具有這些OPP的網絡中，了解多元行動者的利益訴求，對各個行動者地位和能力進行認定和調配，充分利用職業院校各類豐富資源，最終實現匯聚職業院校力量，服務社區教育發展的目標。

在招募和動員階段，一方面，共同體要通過“利益賦予”招募其他擁有資源和行動力的行動者。在共同體的行動者招募過程中，最主要的兩種方式是通過核心行動者建立公眾平臺和各個行動者自行尋找。在行動者伙伴的選擇中，對于職業院校這類人類行動者而言，自身教育資源水平、項目協作能力、服務社區教育意愿是選擇的關鍵因素。而非人類行動者中，院校政策制度、資金、資源、軟件等都是影響共同體發展的重要要素。在共同體成立和發展時，也要重視非人類行動者的招募。另一方面，為保證共同體的平穩運行，應充分動員各行動者的力量，協調各個行動者的利益是重要內容。例如：廣東省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成立時，省內40所院校共同參與，單位參與類型多、范圍廣，協調各方利益是動員階段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只有各參與方平等享受與其角色匹配的權利，聯盟才能順利運行和發展。核心行動者應通過各項行動措施，例如社區教育項目申報、經費支持、案例宣傳推廣等方式協調各方利益，調動行動者的參與熱情，換發其動力，保證聯盟的工作效率和穩定。在聯盟運行過程中，尤其需要注意數量多但是缺乏權利優勢的行動者，例如普通社區居民作為重要的利益行動者，能夠促進或者阻礙聯盟的運行和發展。

（三）構建完善運行機制，確保行動者網絡有序運行

在ANT中，所有的人、物體、地點和意識等，都是網絡關系效應。ANT關注網絡的形成及運行方式，包括行動者的融入過程、各個部分如何共同構成整個網絡等。在這個過程中，運行機制是起著關鍵作用的重要要素，它有效地將各種行動者聯結在一起。因此，共同體要構建完善運行機制，使各行動者規范化和系統化，確保行動者網絡有序運行。首先要建立網絡運行的契約，包括政策、制度、規范等，例如廣東省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成立之初的《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聯盟章程》，運行過程中的《社區教育項目管理辦法》都屬于這類契約。其次，要通過工作的各個節點不斷完善運行機制。正如Latour所說，網絡（network）一詞中最重要的是工作（work）這個詞，因為你需要工作而建立起聯系［11］。在網絡力量引導下，多元行動者以協同發展的理念在工作中不斷完善運行機制，例如在共同體中開展工作經驗分享研討和優秀案例征集，工作影響力的宣傳推廣，從中汲取機制完善的理念并付諸實踐。最后，要通過多元行動體的不斷互動和溝通達成目標共識，利用公共服務平臺宣傳推廣，穩固已形成的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運行機制，滿足社區居民的精神文化需求，助力學習型社區建設。

四、結語

本研究基于行動者網絡理論對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路徑進行探究，將共同體中的各類利益相關者作為行動者納入到行動者網絡理論框架中，識別其中的人類行動者和非人類行動者。通過行動者彼此的交互、轉譯，確定行動者的角色和職責，促進服務社區教育的理念和行動在共同體中得到普及和拓展，以此提出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的構建路徑，推動共同體穩定運行并實現可持續發展，具有一定的理論和實踐意義。然而，因為方法論的局限，本研究依然有進一步的拓展空間。例如：目前我國的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大多由共同體發起者擔任核心行動者，核心行動者是否能夠從單一來源向多來源轉變？OPP是職業院校服務社區教育共同體吸引和阻礙各類行動者積極參與的核心要素，因此，是否能夠更加有效利用職業院校的豐富資源，構建更加合理的OPP吸納各類異質性行動者？這就需要在未來的研究中，通過加強方法論學習和實證研究的引入，力爭使理論建構更趨完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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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Construction of Educational Communities

in Vocational Colleges Serving the Commun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ctor Network Theory

HUANG Hui1， OUYANG Zhong-ming2

（1.Guangzhou City Polytechnic， Guangzhou 511365， China；

2.Jiangxi Science and Technology Normal University， Nanchang 330031， China）

Abstract： "In the context of the construction of learning society in the new era， the construction of community of vocational colleges serving community education （hereinafter referred to as “community”） can enabl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ommunity education and jointly build an education system that serves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 Actor Network Theory is a sociological analysis method to study the heterogeneous network composed of human and non-human actors. Its core elements are： actors， translation and network. Based on the three core elements， this study elaborates the applicability of actor network theory to the construction of community education community in vocational colleges and proposes the construction path of community education community in vocational colleges： Firstly， clarify the composition of multiple actors， and continue to expand the main body of the community actors. Secondly， assign roles and responsibilities to the actors according to the obligatory passage points， and recruit and mobilize the actors to participate actively. Thirdly， establish and improve the operational mechanism to ensure the orderly operation of the network of community actors.

Key words： learning city; vocational colleges; community education; community; actor network the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