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菁奇,孫 靚,王澤強
(中共安徽省委黨校,安徽 合肥 230022;安徽省科學技術情報研究所,安徽 合肥 230091)
當前,世界正在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迅速興起。創新是當今時代的重大命題,全球因創新而聯系緊密,也因創新而競爭激烈,創新的方式方法隨時代變化正在發生變革。“共同體”一詞來源于“科學共同體”,是一個科學哲學概念。“科學共同體”是對遵守同一科學規范的科學家群體的總稱[1]。2008 年,美國大學科技園區協會提出了利用“創新共同體”進行協同創新的新理念,對科技創新及產業發展的空間因素給予高度關注,并提出了創新的“空間力量”(the power of place)計劃,旨在打造能將全美國若干創新主體協同化連接起來的“美國創新共同體”(america’s communities of innovation) 。可見創新共同體最初是想解決一個國家或區域內各創新主體協同創新的問題。自此,“創新共同體”概念引起了全球的廣泛關注,成為各國政府政策文件中的重點。隨著我國經濟發展由高速發展轉變為高質量發展,迫切需要通過改變創新組織形式實現創新能力提升、產業轉型升級,進而推動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發展規劃》等引領區域發展的文件中,提出要“建設協同創新共同體”,推動區域協同發展并推動經濟轉型升級。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提出在共建產業創新大平臺中要構建“長三角科創共同體”,把構建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作為區域創新共同體建設的一個重要內容,推動協同創新產業體系建設。
本文所稱的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是指由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和安徽省共商共建形成的科技創新有機整體,旨在落實新發展理念,促使科技體制機制貫通、創新資源要素流通、科技基礎設施聯通、創新鏈與產業鏈融通,在科技創新層面實現長三角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加快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對于落實十九大報告提出的區域創新生態體系建設,推動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具有重大現實意義。
從全國幾大空間區域來看,長三角區域在創新綜合實力和整體創新能力建設方面已處于全國前列,為推進實施一體化發展戰略、促進區域科技創新合作、建設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提供了強大支撐。
長三角地區是我國經濟發展活躍的區域之一,開放程度高,創新能力強,在國家現代化建設大局和全方位開放格局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長三角三省一市面積占全國的1/26,人口占全國的1/6,經濟總量占全國的1/4,年R&D經費支出和有效發明專利數均占全國1/3左右。截至2019年底,R&D經費占GDP的比重為2.74%,達到2016年美國2.74%的水平。上海市(3.93%)、江蘇省(2.72%)、浙江省(2.6%)R&D經費占GDP比例超過全國2.18%的平均水平,安徽省這一數據與平均水平基本持平[2]。長三角地區匯集了全國1/5的“雙一流”高校、國家工程研究中心及國家重點實驗室,1/3的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和中科院京外研究單位,擁有上海張江、安徽合肥兩大國家綜合性科學中心。
長三角城市群在區域創新能力提升中發揮著重要作用。目前在全球范圍內普遍承認的世界級城市群有6個,具體見表1。將長三角城市群的創新能力放在國際坐標中來檢測,有助于發現長三角區域創新的優勢和短板,推動長三角建設成為具有全球影響力的世界級城市群。六大城市群創新城市排名中,上海較2018年前進2名,位居33名。2019年Nature發布《2018自然指數-科研城市》,對過去一年全球數百個城市的科研指數進行了排名。在全球科研城市50強中,中國占據10個,長三角區域上海市、南京市、合肥市、杭州市均進入全球科研城市前50強。通過數據對比可以看出,在多年城市化進程推動下,隨著城市群的輻射擴散及區域內部的協同優化,長三角區域尤其是城市群創新優勢明顯,創新成果豐富,創新綜合實力較強。

表1 六大城市群創新城市、科研城市排名比較①(1)①創新城市及排名根據澳大利亞智庫2thinknow公布的2019年全球創新城市指數排行表進行整理;2018自然指數-科研城市排名根據Nature發表的《2018自然指數-科研城市》整理。
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屬于“新基建”的創新基礎設施,集中體現了當代科學技術發展的最高水平,是突破科學前沿、解決經濟社會發展和國家安全等重大科技問題必不可少的基礎條件,一定程度上代表國家科技水平、創新能力和綜合實力,是世界科技強國的重要標志。我國已經建成的重大科技基礎設施主要分布在長三角、環渤海和珠三角等科技創新能力較強地區。如表2所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長三角地區擁有大科學裝置17個(含在建,分中心未列入),已經初步形成強大的重大科技基礎設施群。

表2 長三角區域重大科技基礎設施
按照國家科技基礎條件平臺的整體框架,長三角區域建立了“長三角大型科學儀器協作共用網”等公共科技基礎設施。近年來,入網儀器數和跨區域服務量都有了明顯提高。截至2019年7月1日,長三角科技資源共享服務平臺共有大科學裝置28634臺(套),總價值約330億元。其中上海約139億元,江蘇省約90億元,浙江省約88億元,安徽省約10億元[3]。2008年以來,區域內累計為長三角大型科學儀器協作共用網投入約2500萬,有效減少區域內科研經費對實驗設備購置的重復投資,累計節約財政資金約6.4億人民幣。
長三角區域建成了一批產業創新平臺,擁有張江、杭州、蘇南、合蕪蚌等4個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在國家級研發平臺分布方面,上海市數量較多;研究領域方面,一市三省各有所長,具有一定的互補性(見表3)。2009—2016年一市三省建設國家地方聯合工程研究中心(工程實驗室)共93個,占全國總數的11.73%。截至2016年9月,一市三省共建有國家工程實驗室24個,占全國總數的14.37%;現有國家工程研究中心27個,占國家工程研究中心的21.26%。截至2018年7月,一市三省共建設企業技術中心361個,占全國總數的24.95%;共建有國家級高新區34個,國家級孵化器316家。

表3 長三角地區三省一市國家級研發平臺①(2)①國家重點實驗室數據來自2017年12月科技部發布的《2016國家重點實驗室年度報告》,國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數據來自2018年4月科技部發布的《國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2016年度報告》,滬蘇浙國家工程研究中心和國家工程實驗室數據來源于網絡。*包含了省部共建國家重點實驗室、軍民共建國家重點實驗、企業國家重點實驗室。
截至2018年12月31日,長三角區域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約44126家,占全國比重為25.6%[4]。其中,阿里、中芯國際、恒瑞、京東方等一批創新龍頭企業發展態勢良好,在創新能力提升方面有很大潛力。一市三省共擁有高等教育學校(機構)457所,其中“雙一流”大學8所,占全國總數的19.05%。聚集了復旦大學、上海交大、南大、浙大、中科大等一批名牌大學,有中科院上海分院、合肥分院等29家國家級研究院所,還有浙江清華長三角研究院、江蘇產業技術研究院、合肥清華公共安全研究院等一大批具有很大發展潛力的新型研發機構。
長三角區域共有科學院院士180余人,約占全國1/4;工程院院士150余人,約占全國1/5。從院士研究領域來看,上海市主要集中在生命科學、數學、物理、化學、環境、能源等領域;江蘇省主要集中在電子、化學、天文、地學等領域;浙江省主要集中在化工、物理、生物等領域;安徽省主要集中在物理、信息技術、能源、化工、生命科學、環境等領域,特別是在量子通信、核聚變等領域擁有一批國際頂尖科學家。一市三省的院士所從事的研究基本涵蓋了世界科技前沿、前瞻性基礎研究、引領性原創研究和重大產業技術研究的各個領域。
一市三省產業體系相對完備,配套能力較強,產業集群優勢明顯,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較快,形成了生物醫藥、汽車、高端裝備制造、新材料、集成電路、信息產業等新興產業集群和產業鏈,為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提供了產業基礎與創新支撐。2016年,長三角、京津冀、粵港澳城市群的第二產業占比分別為43.2%、36.6%、32.6%。長三角城市群第二產業占比明顯高于京津冀和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這主要是由于長三角城市群內存在大量以制造業為主導產業的城市,如南京的電子產業、合肥的家電產業及新興面板產業。根據國家知識產權局《戰略性新興產業專利統計分析報告(2017年)》,長三角城市群具有新材料、新能源汽車2個具有比較優勢的戰略性新興產業,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只有1個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
長三角豐富的科技創新資源與重大科技基礎設施群布局的現實條件為進一步優化創新布局、協同開展科技創新合作奠定了堅實基礎,為建設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積累了寶貴經驗。結合調研情況來看,在協同推進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實踐中也面臨著一些障礙和困境,主要體現在:
長三角區域各市特色優勢明顯, 但作為創新主要力量的城市群,創新功能定位還不清晰,創新競爭無序的情況依然存在。即使在某一行政區劃內,對創新資源的爭奪也時有發生,更何況跨行政區域的一市三省。在行政設置分割的情況下,長三角區域各城市之間合作與競爭并存。從創新協同發展的整體來看,城市間科技合作的體制機制還不夠健全,區域內科技、產業、金融、財稅等政策協同創新能力不強,創新要素的區域間流動和共享機制還有待完善。如在創新平臺建設布局上缺乏系統規劃,多個城市在大數據、機器人等領域布局研究院、制造業創新中心等創新平臺,同質化現象嚴重。此外,長三角區域內平臺資源整合力度還不夠,不同的平臺分別隸屬于不同部門,同一領域的資源也分別被不同的部門所管理,沒有形成與開放共享共用要求相適應的評價、考核與長效激勵機制。
人才是創新的第一動力。盡管長三角區域各市都出臺了人才發展戰略,但是到目前為止仍未建成統一完備的人力資源信息庫,導致長三角區域內人力資源共享不充分。如上海市先后出臺人才“30條”“高峰計劃”,江蘇省同步編制產業發展規劃和產業人才發展專項規劃,浙江省明確提出“打造人才生態最優省份”,安徽省2016年以來出臺了“安徽人才30條”,多樣化的政策造成長三角區域內人才競爭多于人才合作。由于當前社會保障制度是按照行政區劃各自進行設計的,各省市之間沒有銜接,社會保障政策覆蓋的人員范圍也不同,存在明顯的區域壁壘,創新人才在跨區域流動時,社會保障等難以同時遷出,異地就醫、異地社保等問題突出。此外,受計劃經濟條件下形成的身份、檔案、戶口及福利保障等體制性因素制約,長三角區域人才資源市場化配置程度較低,嚴重制約了創新人才在區域內的自由流動。
當前,一市三省各自承接了部分國家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建設,也分別圍繞各自產業需要布局了一批技術創新平臺和項目。但是,對于產業中的一些關鍵共性技術和設備,因為研發投入巨大,周期較長,任何一個省市都無法獨自承擔巨額的開發費用,避重就輕的現象較為普遍,在如何共同組織聯合科技攻關、共同管理研發資金等方面還缺乏制度保障和有效管理。此外,一市三省在地方財政支持項目經費跨區域使用及扶持創新的財政補貼方面還存在分歧,共享程度較低。特別是在跨區申請各省市的科研項目經費方面有嚴格限制,只能與省內機構合作申請,無法以省外高校或科研機構的名義申請。其根本原因在于研發投入不同于其他投入,地方財政科研經費來源于本地稅收,由外省創新主體申請,科研項目的相關收益難以保證在本地實現,無法保證本地財政收入的增長。
長三角區域科研創新成果比較豐碩,但由于知識產權問題的限制,轉化和產業化不足,大量科研成果還停留在論文和實驗室里。加上區域間“條塊分割”現象仍然存在,技術信息的共享流通尚未完全實現,在科研項目成果共享、技術交易市場開放等方面還存在壁壘,制約了成果轉化和產業化,導致區域創新鏈與產業鏈融合不足[5]。一市三省各自有完備的行政管理體制、經濟管理體制和考核監督機制。省市間、城市間在追求本地發展利益最大化時,容易削弱成果轉化的動力,阻止本地創新成果向外轉化的現象時有發生。同時,在科技創新合作和成果轉化的過程中,會涉及一些跨區共建項目,如果利益分配機制不健全,也會成為阻礙跨區域合作和成果轉化的重要因素。此外,為促進產、學、研合作,一市三省紛紛成立各自的技術產權交易平臺,但各平臺的建設嚴重依賴于當地政府的政策扶持。由于政策的排他性使這些平臺的構建多呈現出自我封閉現象,省與省之間甚至省內各級平臺之間缺乏信息共享和溝通協作,難以發揮成果轉化對產業升級的支撐引領作用。
推進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構建科技創新共同體,應充分發揮上海科技創新中心和張江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的引領作用,增強上海市、南京市、杭州市及合肥市的創新龍頭效應,發揮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集群的輻射帶動作用。要通過明確目標定位、優化資源共享,加強頂層設計、健全協同機制,鼓勵聯合攻關,促進成果轉化,擴大對外開放、營造良好環境等措施,高質量構建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
盡早明確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的戰略定位。應瞄準世界科技前沿,爭創重大原始創新策源地,以國家目標和戰略需求為導向,實現前瞻性基礎研究、引領性原創成果重大突破,夯實長三角科技創新的根基;進一步強化創新能力建設,提升科技創新治理能力與治理現代化水平,促進科技創新要素高效流動和資源優化配置,推動產業鏈再造和價值鏈提升,構建適應世界科技強國建設需要的科技創新治理體系;加快協同創新體制機制改革,推動科技資源統籌協調,構建協同創新體制改革試驗區,形成一批可復制可推廣的制度性改革創新成果;瞄準全球高新技術前沿領域,建設高精尖產業發展承載區,圍繞高精尖產業關鍵環節,配置高水平創新資源,強化核心技術攻關,實現由點到鏈全產業鏈精準布局,形成一批高精尖產業集群。
打破部門條塊分割、資源分散、自成體系的格局,整合長三角地區科研設施和資源,建立完善統一開放的區域科技創新資源共享服務平臺,探索跨區域的共享服務機制,實現信息、技術、設施、管理等創新要素資源共享,形成跨地區的信息資源共享網絡,為區域科技進步與創新提供支撐保障。強化長三角區域科技創新資源的共建共享,推動技術、資本、產業和市場聯動融合,開放共享已建成的上海光源、全超導托卡馬克、穩態強磁場和無錫超算中心等科技設施,推動張江實驗室、量子信息科學實驗室、國家實驗室進程,突破世界前沿重大科學問題,不斷提升創新能力。
推進長三角區域科技創新合作和一體化發展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加強一市三省的戰略協同,建立高效、務實的區域協同創新發展機制。進一步發揮長三角區域創新體系建設聯席會議作用,充分調動地方政府和社會共同推進科技創新的積極性,特別是要針對阻礙長三角協同創新發展的政策制度瓶頸,加強組織領導和統籌協調,共同推進全面創新改革試驗,開展先行先試,促進各項改革措施落到實處。圍繞建設科技創新共同體,重點在政策、規劃、機制、措施等方面開展前瞻性戰略研究,提升政府決策支撐能力。形成以企業為主體,高校、科研院所為依托,政府推動、市場導向、社會參與的廣泛區域創新合作機制,深入推進G60科創走廊建設,推進蘇滁現代產業園等一批長三角合作園區載體建設,建設長三角科技創新合作示范基地。
長三角區域各省市科技創新資源稟賦不同,都有一定的基礎且各具特色優勢,如何做到錯位發展、優勢互補,在合作中實現互利共贏、共同發展,需要加強頂層設計進行統籌謀劃。建議在科技部等國家部委指導支持下,在各省市政府科技部門協作下,加強系統性的整體謀劃和頂層設計,明確區域創新共同體建設的指導思想、目標要求、重大任務和保障措施等,緊緊牽住科技創新這個牛鼻子,發揮一市三省的比較優勢;重點在協同共建共享國家實驗室、重大科技基礎設施集群及國家技術創新中心等方面,集聚國際一流創新人才和創新團隊聯合開展科技攻關研究,共同構建區域技術轉移體系、培育營造優良的創新創業生態環境,以科技創新支撐引領長三角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
從長三角區域內部發展水平差異的現實出發,引導不同發展水平城市圍繞戰略性新興產業構建科技創新聯盟,促進長三角中心(省會)城市與其他城市之間的聯合和協作,全面提升產業鏈整體技術水平,打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優勢產業。發揮上海、南京、杭州、合肥等核心城市創新要素集聚和綜合服務優勢,面向國家戰略需求及市場需要,聚焦人工智能、量子技術、生物醫藥、集成電路、新材料、新能源等重點領域,篩選“卡脖子”的產業關鍵性共性技術,聯合設立關鍵共性技術研究開發中心并開展攻關研究,探索建立長三角一體化的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指標體系和激勵與補償機制,真正發揮 《長三角技術市場資源共享互融互通合作協議》的作用,推動長三角技術市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共同攻克一批核心技術,取得一批原創性科技成果。
瞄準世界科技前沿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加速科技成果轉移擴散。探索承接成果外溢轉移、與各地產業創新需求對接轉化的新模式,提升對長江經濟帶以及對全國的輻射帶動作用。加強長三角技術轉移體系建設,支持上海技術交易所、浙江科技大市場、江蘇技術產權交易市場及安徽科技大市場建立長三角技術交易聯盟,促進科技成果跨區域轉移轉化,加強科技要素跨區域流動。聯合發展高新技術風險投資,研究成立長三角科技投資銀行,創新投融資渠道,在創業風險投資、科技保險及知識產權質押等方面推動科技金融模式轉變,助推重大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以上海建設全球科技創新中心為引領,加強長三角區域內自主創新示范區的合作互動,推進創新鏈和產業鏈深度融合。促進各省市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打破地域壁壘,發揮競爭優勢與比較優勢,廣泛吸納資金、人才、成果等科技創新資源,與眾創空間、孵化器、加速器等創新服務平臺建設互動協作,推動原始創新、技術創新、產業創新聯動發展,加快推動創新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區域創新生態系統對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具有重要作用[6]。充分利用全球科技創新資源,深化國際科技交流與合作,融入全球創新網絡,通過開展科技人文交流、共建聯合實驗室(研究中心)、強化科技園區合作,引導國際創新要素向企業集聚。支持企業、高校和科研院所參與、主導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工程,鼓勵科學研究者承擔國際科技合作計劃。深入實施“走出去”戰略,參與“一帶一路”建設,鼓勵有實力的企業采取并購、合資、參股等形式設立海外研發中心和產業化基地,創建國家級跨國技術轉移平臺,建設一批國家和省級國際科技合作基地,全面提升企業研發的國際化水平和國際科技合作能力。
區域科技創新共同體是一個動態變換、共生相長、有機融合的體系,在構建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進程中,應當以中心城市為龍頭,構建區域分工與協作關系,營造區域合作良好的氛圍和創新環境。爭取國家科技體制改革部分政策措施在長三角區域先行先試,力求科研投入風險共擔、利益共享,人才評價考核標準統一,激勵和獎勵政策跨區域兌現等制度,建立完善區域創新統計調查和創新指標監測制度體系,探索形成統一的協同創新政策環境。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構建良好的創新創業環境和營商環境,借鑒上海“一網通辦”、江蘇“不見面審批”、浙江“最多跑一次”等經驗,為企業提供更加快捷便利的服務。支持優質產權交易中介機構跨地區發展,共建產權交易市場,降低市場交易成本。建立完善科技創新人才柔性流動機制,聯合培養、引進高層次人才,避免產生無序的“人才搶奪”現象。依托區域內高校和科研機構集中優勢,加大高端人才培養力度,打造開放、互動、高效的高端人才庫和專業人才信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