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曄
摘 要 高職生態位是指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中處于特定的位置,并實現其特定的功能。目前,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在定位、體系結構及專業結構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失衡現象,具體表現為盲目追趕普通高等教育,層次、類型有待完善,產教融合不深。基于生態位理論的分析和《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的政策要求,新形勢下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優化應堅持“目標定位—結構優化—制度保障”的路徑,具體通過以下四個環節實現:明確高等職業教育發展面向人人,搭建產教融合的“職教橋”,貫通職業教育體系,并從制度層面入手保障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外部環境。
關鍵詞 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失衡;環境因子;生態平衡;類型教育
中圖分類號 G718.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0)25-0052-06
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面臨新形勢,在社會層面,技術變革推動工業社會步入信息社會,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新舊崗位更迭速度加快,極大推動人才需求層次及結構變化,間接引發高等職業教育生態變革;在教育層面,隨著教育現代化步伐的加快,技術與高等職業教育的融合程度加深,直接引發高職教育生態發生巨變,同時,2019年1月國務院發布《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以下簡稱《方案》),明確提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在社會形態及教育生態變革的大背景下,我國高等職業教育該如何應對?
對于高等職業教育而言,由于其具有跨教育領域與職業領域的性質,同時兼有高等教育的層次屬性,這就決定了高等職業教育與教育變革、社會變革之間的復雜關系,亟需跳出高等職業教育看高等職業教育,跳出教育系統看高等職業教育,以跨學科的思路破解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發展面臨的難題。本研究借助生態位理論及《方案》相關政策規定,對新形勢下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失衡現象進行剖析,基于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角度,結合相關政策要求,提出優化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的路徑。
一、生態位及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
作為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在社會系統中具有特定的位置;另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中具有特定的位置。高等職業教育通過與教育系統、社會系統及其內部影響因子之間的相互作用,呈現出一定的功能。結構與功能是一組不可分割的概念,功能的實現必定依賴于結構的優化,結構的呈現必然會具有一定的功能,結構與功能相互作用,二者共同構成了完整的系統,同時,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是動態發展的,不斷變化的。基于此,借助功能生態位理論對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進行深入探究,明確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中的位置,促進高等職業教育功能的實現,即實現高等職業教育系統與社會系統在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供需方面的平衡。
(一)生態位的概念及內涵
“生態位”是生態系統中的一個核心概念,Grinnell首次提出生態位的概念,認為“不同的物種在同一區域中占據環境資源的不同位置”,被稱為空間生態位學說[1],意味著生態位不僅表示物種在空間維與時間維上所占據的位置,還包含物種之間相互作用又相互排斥的關系。隨著對生態位的理解加深,Elton提出生態位是物種在生態系統中所處的功能地位,學術界將其總結為功能生態位學說[2]。結合空間生態位學說和功能生態位學說,本研究對生態位界定如下:生態位通常指在生態系統及其群落中,一個物種與其他物種相關聯的特定的時間位置、空間位置和功能地位[3]。也就是說,在整個生態系統中,每一個物種只有處在適合的生態位置,具有某種特定的結構,占有一定寬度的生態資源,才能確保自身與其他生態因子及整個生態系統的動態平衡。這種平衡表現為:一方面,物種形成適合自身發展的生態位,也就是具有一定的結構,占有一定的生態資源,能夠在與其他物種的競爭中勝出;另一方面,物種形成適合自身發展的生態位,可以確保自身功能的實現,同時,確保整個生物系統的穩定。在生態系統中,不同物質的生態位受到內外環境因子的作用,在內外環境不斷變化及與內外因子的相互作用中,不同物種通過調節自身與外界的關系,最終達到生態系統的動態平衡。
(二)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的概念及內涵
生態位理論不僅在生態學研究領域具有重要意義,在教育領域也具有重要的啟發價值。尤其是在當今社會變革和教育生態變化的新形勢下,亟需跳出高等職業教育系統,在教育系統乃至整個社會系統中關照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探究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中的生態位,確保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平衡,才能實現高等職業教育的可持續發展及社會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的供需平衡。高等職業教育作為教育系統、社會系統中的一個子系統,受到教育系統中各要素和社會系統中各要素的影響,高等職業教育處在教育系統、社會系統不同的生態位上,具有特定的位置及功能。生態系統的特點就是不斷進化,高等職業教育要適應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的不斷進化,找準自己的生態位,在通過培養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驅動技術升級轉型的同時,實現自身與技術的融合,優化自身的生態位,獲取更多的資源,走出高等職業教育螺旋上升的動態發展之路。
基于生態位理論,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是指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及社會系統中處于特定的位置,并受到教育系統內部及外部因子的影響,通過與其他子系統之間的互動,實現高等職業教育的功能。高等職業教育的生態位具有動態性,隨著社會變革及教育變革不斷變化。因此,在此概念的基礎上,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失衡是指在社會生態變革、教育生態變革、高等職業教育內外因子發生變革時,高等職業教育沒有及時對自身結構進行調整,產生的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失衡的現象。所謂優化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是指通過對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內外環境因子進行分析,明確高等職業教育定位及結構,促進其功能實現的過程,包括高等職業教育的層次結構、類型結構、專業結構和區域結構等,通過其結構的優化,確保高等職業教育功能的釋放,即實現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生態位的平衡[4]。
二、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失衡的表現
從教育生態系統和社會生態系統來看,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失衡實質是高等職業教育的結構難以適應教育結構調整乃至整個社會結構變革需求的現象。具體到教育生態系統,表現為高等職業教育定位失衡、結構失衡;具體到社會生態系統,表現為高等職業教育專業結構失衡、區域結構失衡,直接導致教育系統的生態失衡和社會系統的生態失衡,具體表現為: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作為一種類型教育有別于普通高等教育的特色性難以彰顯,自身難以實現可持續發展;另一方面,阻礙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培養,限制了高等職業教育民生功能、經濟功能等多種功能的實現。
(一)高等職業教育定位偏差:盲目追趕普通高等教育
高等職業教育一直存在發展定位偏差的問題,具體表現為:高等職業教育作為職業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一直以來盲目追趕普通高等教育,“學術漂移”現象嚴重。1972年,伯吉斯首次界定了“學術漂移”的概念,指非大學的高等教育機構按照更接近于大學“面目”的方式來確定其活動實踐的一種趨勢[5]。簡單來說,就是高等職業教育呈現出“學術化”“普通化”的傾向,具體表現為,大量高等職業院校在專業設置、課程建設上模仿普通高等院校,導致高等職業教育缺乏自身特色,呈現出“趨同”傾向。一方面,高等職業院校培養出的人才在知識和學術水平上,與普通本科院校培養的學術性人才相比缺乏競爭力;另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培養出的人才實踐能力、動手能力缺乏,難以滿足經濟社會發展對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反過來導致職業教育在社會上不被重視。因此,高等職業教育盲目模仿普通高等教育,類型特征缺失,難以滿足經濟社會發展對高層次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
(二)高等職業教育體系結構失衡:層次、類型有待完善
一是層次結構偏低。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層次體系不完善,雖然我國也有專業學位,分為學士、碩士和博士三級,從目前國家設置的三級 15個專業學位來看,碩士層次11個,博士層次3個,而學士層次的專業學位只有建筑學 1個,無論從專業學位設置角度,還是從國家當前對學士層次應用型專門人才需求的角度看,都是極不相稱的[6]。自2009年起,國家大力發展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促使研究生招生結構得到調整優化,有利于我國職業教育體系的完善。雖然我國專業學位研究生招生比例繼續增長,專業學位類型逐步增加,但從相關數據來看,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應用型專業學位在校生比例仍有很大差距,2018年,招收專業學位博士研究生6784人,占博士研究生招生人數的7.1%,比上年提高3.9個百分點;招收專業學位碩士研究生43.98萬人,占碩士研究生招生總數的57.7%,比上年提高2.0個百分點[7]。職業教育博士層次研究生幾乎為空白,從層次結構來看,相較于普通高等教育,高等職業教育層次結構偏低。
二是類型多樣性不足。第一,高等職業教育辦學類型多樣化不足。我國高等職業教育主要以公辦職業教育為主體,民辦職業教育發展較為緩慢。對相關數據進行收集整理顯示,公辦高職(專科)共1359所,民辦高職(專科)僅317所,公辦高職(專科)與民辦高職(專科)比例為4∶1,可見公辦高等職業院校與民辦職業院校的數量差距巨大[8]。第二,高等職業教育本科類型多樣化不足。從 2010 年開始,天津、河北、山東、江蘇、四川、云南、貴州、廣東、海南、福建等 10 省市,已先后開始進行應用型高等職業本科層次教育探索與試點,范圍已覆蓋全國33%的省市,調查顯示高職本科教育的試點主要定位在理工類專業上,從上述10個省市的試點看,選擇的院校基本上是應用型科技類院校,試點專業也基本定位在理工類專業[9]。隨著人工智能的極大發展,新技術的崛起,在關注技術的同時,還應該對人文學科給予更多的關注。第三,高等職業院校職業培訓功能缺失,我國高等職業教育主要以學校職業教育為主,高等職業院校的接收對象主要為應屆畢業生,開展的是學歷教育,但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人們對教育需求的提升、技術更新、崗位更迭、職業培訓的缺失限制了高等職業教育多元功能的實現。
(三)高等職業教育專業結構失衡:產教融合不深
隨著技術革新速度不斷加快,尤其是人工智能的極大發展,使高等職業教育面臨“合法性”危機[10]。人工智能在產業界的廣泛與深入應用所造成的大規模“機器換人”,使得高等職業教育培養的大量技術技能型人才被替換;產業界不再需要職業教育輸送大量單一技術工人,這種狀態反饋到高等職業教育自身,使得高等職業教育面臨前所未有的合法性危機,導致技術技能型人才供需失衡。第一,在規模上,人才需求與人才供給不平衡。大量工作被取代必然導致教育的重新洗牌,特別是與就業關系最為密切的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11]。由于大量機器取代了人類工作崗位,高等職業教育“出口”被堵塞。第二,在類型結構上,由于技術的快速發展,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速度加快,導致高等職業教育人才供給與勞動力市場人才需求并不完全吻合。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具有滯后性和不一致性,具體體現在當前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的專業門類設置和產業結構并不完全一致,難以滿足經濟社會發展對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另一方面,在能級層次上,高等職業教育專業能級與產業能級的層次不完全對應。人工智能的極大發展,亟需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和創新創業型人才。人才規模失衡和人才結構失衡,究其原因,是由于產教融合深度不夠,導致高等職業教育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難以滿足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需求,難以滿足智能時代對于人才的需求。
(四)高等職業教育區域結構失衡:區域發展差異巨大
一是區際差異。我國高等職業教育數量存在較為明顯的區際差異,相關數據分析發現,我國共有高職高專1359所,東部地區共有高職高專496所,占全國高職高專院校總數的36%,中部六省有382所,占28%,西部地區有336,占24%,東北地區最少,占12%[12]。東部地區的高等職業院校數量是西部地區的1.5倍,東部地區高職院校總數是西北地區的3倍,可見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出現了區域分布嚴重失衡。同時,我們需要意識到,東部地區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明顯優于中部、西部地區,經濟的快速發展會促進高等職業教育畢業生就業,對于高等職業教育的需求更為旺盛,同時,經濟發展較快的地區有更多的資金投入高等職業教育,反過來加劇了高等職業教育區域分布失衡。
二是區內差異。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在區域內部發展也呈現不均衡狀態。相關數據顯示,在東部地區的10個省市中,2016年江蘇省擁有的高職院校最多,有89所,其次是廣東省,擁有高職院校85所,山東省位列第三,有77所,而海南省只有11所;在中部6省中,河南省、安徽省的高職院校最多,達74所,最少的是山西省,有47所。從統計數據可以看出,西部地區職教發展水平最高的是四川省,有高職高專58所,而青海地區僅有8所,西藏地區只有3所[13]。可以發現,同地區內高等職業教育發展也有很大的差異,同為西部地區,四川省高職院校數量是西藏地區的20倍,這種不平衡進一步加劇了不同省份之間經濟發展的差距,同時,也會影響教育生態系統、社會生態系統的不平衡。
三、新形勢下優化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的路徑
高等職業教育在社會系統及教育系統中的特定位置,決定了其功能實現的兩條路徑,內生性路徑和外生性路徑,要統籌好這兩條路徑,內外結合,促進其功能的實現。首先,明確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社會系統中的定位,這是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前提和基礎。其次,高等職業教育結構優化,需要統籌內外影響因子來實現,包括優化高等職業教育體系結構、區域結構、專業結構等。最后,通過出臺政策和完善制度,提供高等職業教育結構優化的外部條件,從而促進高等職業教育功能釋放,即促使高等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社會系統中的生態位平衡。
(一)明確定位:發展面向人人、層次完整的高等職業教育
明確新形勢下高等職業教育發展定位,即高等職業教育的未來發展方向,回答高等職業教育應該是什么的問題。《方案》指明了新形勢下職業教育乃至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定位。第一,《方案》提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類型的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明確了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前提和基礎。職業教育作為一種類型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位置,同樣,高等職業教育也與普通高等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二者并無層次區別,是兩種不同類型的教育。第二,《方案》提出“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育訓結合,健全多元化辦學格局,推動企業深度參與協同育人,扶持鼓勵企業和社會力量參與舉辦各類職業教育”,明確了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路徑定位,即產教融合是高等職業教育的重要表現形式。第三,《方案》提出“把發展高等職業教育作為優化高等教育結構和培養大國工匠、能工巧匠的重要方式,使城鄉新增勞動力更多接受高等教育。高等職業學校要培養服務區域發展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重點服務企業特別是中小微企業的技術研發和產品升級,加強社區教育和終身學習服務”,明確了高等職業教育是一種面向人人,面向人終身發展的教育類型。因此,高等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構建應超越狹隘的功利主義,回歸教育本質,注重人的生命質感,遵循共享生態理念[15]。
因此,基于《方案》,對高等職業教育發展作出如下定位:第一,高等職業教育是完整的高等職業教育,明確了高等職業教育作為一種類型教育,在社會層面與普通高等教育具有同等地位,在教育層面高等職業教育的層次結構體系和學制體系完整。第二,高等職業教育的“職業性”,明確了高等職業教育亟須與產業、企業發展深度融合,推動企業參與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全過程。第三,高等職業教育是面向人人的教育,明確高等職業教育“有教無類”的特性,服務面向廣,面向人人,面向人的終身發展需求。
(二)搭建產教融合的“職教橋”:優化高等職業教育的區域、專業結構
明確了未來高等職業教育是什么的問題后,就要弄清楚高等職業教育怎么樣的問題,即通過優化高等職業教育外部結構,促進其生態位平衡。《方案》提出,促進產教融合,校企“雙元”育人。高等職業教育具有職業性和教育性的雙重屬性,落實到高等職業教育的辦學定位上,體現為職業教育辦學的產業性,實質上是高職教育“職業性”的創生或衍生,伴隨與社會經濟發展的密切聯系,逐漸實現從人才輸入到輸出全過程的產業性[16],這就決定了高等職業教育推動產教深度融合的重要意義。為此,要動態調整高等職業教育與勞動力市場的生態鏈接,深入推進產教融合,將行業、企業作為重要辦學主體,借助政府等外部力量,多方協同,搭建“職教橋”。尤其是在智能時代,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的發展,為高等職業教育“職教橋”的搭建提供了重要抓手。所謂“職教橋”是指,在智能時代,通過標準化流程,借助大數據支撐,采用線上教學、線下學習相結合的方式,打通高等職業院校與勞動力市場的銜接通道,依照市場需求進行專業建設,依照個體需求提供教學資源,實現個性化教學,滿足不同個體終身發展的需求。高等職業院校可以借助人工智能技術,構建人才培養管理平臺,堅持專業對接產業崗位,專業課程對接職業標準,教學過程對接生產過程,學歷證書對接職業資格證書,人才供給對接勞動力人才需求,實現高等職業教育教學過程的個性化、人才培養的專業化和管理的信息化。高等職業教育“職教橋”采用人工智能+專業資源,打破職業與教育、企業與學校、工作與學習之間的藩籬,一方面,為經濟社會發展培養高層次技術技能人才,打通高等職業教育就業出口;另一方面,高等職業院校還能夠促進技術研發,提升高等職業教育的吸引力,打通高等職業教育的入口,從而形成產教良性互動的“雙贏”局面。
(三)貫通職業教育體系:完善高等職業教育的層次和類型結構
通過優化高等職業教育內部結構,貫通職業教育體系,促進其功能的實現。《方案》提出,完善學歷教育與培訓并重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暢通技術技能人才成長渠道。因此,亟需理順普通高等教育、高等職業教育、中等職業教育之間的關系,理清職業教育與職業培訓、公辦高等職業教育與民辦高等職業教育的關系,實施中職教育、高職教育與應用型本科及專業碩士研究生教育的有效銜接,促進各層次職業教育協調發展,構建全方位、多層次、開放式現代職業教育體系[17]。
第一,高等職業教育生態位優化離不開學位制度體系的保證。普通教育包括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在內的完整的學制體系,同樣職業教育也應該包括中等職業教育、高等職業教育在內的完整學制體系,兩種類型的教育具有不同的生態位,占有不同的資源,并且二者是可以相互銜接、溝通的。在國際上,同樣肯定了高等職業教育的層次完整性,與普通高等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例如,《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International Standard Classification of Education,ISCED)中指出:“高等教育包括通常所理解的學術教育,但由于其還包括了高級職業或專業教育,因此比學術教育更廣泛。”這個定義明確了“高級職業或專業教育”和“學術教育”具有同樣的地位。為此,要做好三項溝通工作:其一,溝通高等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通過學分互認等方式,推進高等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學生的互換;其二,溝通高等職業教育與專業學位教育,通過課程相互引入等方式,允許高職畢業生進入專業學位教育系統;其三,溝通中等職業教育與高等職業教育,通過建立職業資格框架及學分互認制度,推進一體化職業教育銜接。在縱向上,設立學士學位、研究學位、博士學位,延長學位層級,消除學士學位與碩士、博士學位之間銜接的制度障礙,允許高職畢業生進入學術型研究生教育體系和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體系。第二,積極推動全國職業技能大賽,我國職業技能大賽每年舉辦一次,自2008年開始至今已有十屆,形成“普通教育有高考,職業教育有大賽”的局面。另外,還要促進高等職業教育的職業培訓功能,面向社會、面向人人提供職業培訓,同時促進民辦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發揮民辦高等職業教育的作用,確保高等職業教育辦學的靈活性,這是促進高等職業教育類型結構完整的重要保證。
(四)構建制度保障體系:保障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外部環境
高等職業教育內外結構的完善離不開良好的發展環境,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環境包括教育環境和社會環境。《方案》提出通過提高技術技能人才待遇水平、健全經費投入機制等措施保障高等職業教育發展。
第一,修訂《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從法律層面為職業教育層次上移提供保障,明確高等職業教育的層次、類型結構,明確構建職業教育學制體系。第二,制定和完善校企合作法律法規,推動校企深度融合,確保企業作為高等職業教育的重要辦學主體,明確企業參與高等職業教育的責權利。第三,加大財政投入,要從財政投入上確保高等職業教育的經費充足,尤其是隨著人工智能與高等職業教育融合程度加深,相關人工智能專業設置、相關教學資源平臺的使用需要大量投入,這就需要政府進一步加大資金投入力度來增強高等職業教育綜合辦學實力。第四,提高技術技能人才待遇水平。積極推動職業院校畢業生在落戶、就業、參加機關事業單位招聘、職稱評審、職級晉升等方面與普通高校畢業生享受同等待遇。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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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balance and Optimization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Niche in the New Situation
Xu Ye
Abstract? Based on niche theory, the niche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refers to the specific position and function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education system and social system. At present, there are some imbalances in the positioning, system and professional structure of Chinas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niche, which is manifested in the blind pursuit of general higher education, the level and type of which need to be improved, and the integ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education is not deep. Based on the theoretical analysis of niche theory and the policy requirements of the national vocational education reform implementation plan, under the new situation, the niche optimization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should adhere to the path of“target orientation structural optimization system guarantee”, which can be realized through the following four links: make sure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is oriented to everyone, build a“vocational education bridge”of integ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education, integrate the vocational education system, and protect the external environment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development from the system level.
Key words?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niche; imbalance; environmental factors; ecological balance; type education
Author? Xu Ye, assistant researcher in Research Institute for Curriculum and Teaching Materials of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Beijing 100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