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英
發揮美術專業班學生的特長,將活躍的思維,較強的創造力,豐富的想象,對畫面獨特的敏銳感,融入對文學藝術的理解和鑒賞。將語文與美術巧妙融合,增添語文學習的繽紛色彩,使我們更好走進文本,同時也促進我們美術專業的成長,達到語文與美術專業學習雙贏的目的。豐厚我們的學養,多方激活我們的創造力。
新語文課程標準指出:要重視學生在閱讀過程中的主體地位。文本的意義是我們學生在閱讀過程中自行發現、自行建立起來的。在語文學習中,運用美術知識,讓語文與美術適當結合,能激發學習語文的興趣,培養想象力和創新意識。使我們積極主動,熱情洋溢地投入到語文學習中去,使文化修養和審美情趣得到提高,使我們具備更豐富的形象思維能力,培養我們正確的、多方面的、多角度進行思維的能力。
美術知識和語文知識隔行但不隔理。現代語文課堂學習應該成為我們情趣盎然的精神家園,美術知識與語文結合,“畫”文本文字為形象畫面,使美術視點和文本視點相交融,就能進一步調動我們的原有生活知識和體驗,進一步豐富文本的意義。
美術與語文相結合,使我們昂揚起率真靈動的生命激情,積極地投入到語文學習提供了可能。正是基于以上緣由,我帶領美術班的同學開展了:“畫”語文 ——美術生語文與專業學習雙贏法的探究活動 。
此次活動,共產生了36幅優秀的“畫”語文美術作品和36篇優秀的“畫”語文相關論文。在此,擷取其中鄧雯君同學最有代表性的一篇論文和一幅畫作,來展示語文與美術相結合的巨大魅力。
論文:
畫筆出詩仙,進酒肆狂放
深圳龍崗橫崗高級中學 鄧雯君
青蓮居士李白,是一名典型的浪漫主義詩人,被后人所敬仰稱為詩仙,李白存世之作千章有余,而其中最吸引我的,莫過一篇《將進酒》。
運用圖畫理解作者的情感,“為何明明在飲酒作樂,卻能從中感覺到無數悲憤憂愁?”理解李白此時的形象,這是我研究的問題。哪句最適合用畫筆來表現詩人的情感和形象呢? 我選擇了文章的最后一句:“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這句話最直觀地表達了作者的滿腹愁緒,亦有種丟下一切包袱,此時此刻只為與君共飲美酒,借酒澆愁的不羈美感。
繪畫的構思重點也在于用“五花馬”“千金裘”表現出詩人的愁緒,以酒襯意,烘托出詩人的真情實感。
詩人縱使內心有諸多不快,卻掩蓋不了他的本性,詩人從骨子里就是狂放而自由自在的,即便千萬愁緒壓在他的肩膀上,他也不會彎下一身傲骨,他選擇驕傲地挺直腰背。把酒言歡,拋棄環繞身邊的繁華富貴,只愿一醉方休,沉眠醉鄉,與酒相伴,浪漫色彩極濃。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開闊的視角,將詩人寬闊的胸襟展現出來,用相對更易看出主題的構圖,簡單明了地勾畫形容,也符合李白一概大氣而不拘小節的狂放風格。
全文閱讀下來我唯有感嘆的氣力,詩人一篇下來酣暢淋漓地表達了自己的感想,圍繞“酒”字,勾勒出一幅完美的勸酒圖,我仿佛能看到詩人舉杯豪飲,瀟灑氣概當真一覽無余。
《將進酒》篇幅不算長,卻五音繁會,氣象不凡。它筆酣墨飽,情極悲憤而作狂放,語極豪縱而又沉著。詩篇具有震動古今的氣勢與力量,這誠然與夸張手法不無關系,比如詩中屢用巨額數目字,“千金”“三百杯”“斗酒十千”“千金裘”“萬古愁”等,表現豪邁詩情。同時,又不給人空洞浮夸感,其根源就在于它那充實深厚的內在感情,那潛在酒話底下如波濤洶涌的郁怒情緒。
所以我詳盡畫出了“五花馬”與“千金裘”,以名馬貴裘換美酒,然后由詩人手中傾下的酒液將其裹起來,對應上文“千金散”。須知詩人不過是被友招飲的客人,此刻他卻高踞一席,氣使頤指,提議典裘當馬,幾令人不知誰是“主人”。浪漫色彩極濃。快人快語,非不拘形跡的豪邁知交斷不能出此。
詩情至此狂放至極,令人嗟嘆詠歌,直欲“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情猶未已,詩已告終,突然又迸出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與開篇之“悲”關合,而“萬古愁”的含義更其深沉。這“白云從空,隨風變滅”的結尾,顯見詩人奔涌跌宕的感情激流。畫面中所繪詩人的表情,似是在品味碗中美酒,而皺起的眉與眼角的細細皺紋才能于其中看出詩人心中的積郁,此外,全篇大起大落,詩情忽翕忽張,由悲轉樂、轉狂放、轉憤激、再轉狂放、最后結穴于“萬古愁”,回應篇首,如大河奔流,有氣勢,亦有曲折,縱橫捭闔,力能扛鼎。
為能表現出那種放縱的大起大落,曲折婉轉的感覺,我在詩人兩側繪上了色彩各異的云煙,暗示人生也如這云煙一般縹緲不得知其確切形狀,顏色的或輕或重,體現出人生的每一件小事大事,亦是被永刻在腦海里的,或是已不足道的既往小事,起落有伏,一如詩中的每一處起伏。
而鋪墊在最下方的紅色煙霧,因詩人那眼花耳熱的醉態躍然紙上,恍然使人如聞其高聲勸酒:“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醉酒眼紅發熱,眼前盡是一片鮮紅,繚亂的花紋填充了思緒,紅色掩蓋了所有,亦是寡淡、亦是令人不快的色彩,掩蓋住自己所有的煩惱,想必這才是詩人醉酒的目的吧——為解千愁。
李白詠酒的詩篇極能表現他的個性,這類詩固然數長安放還以后,所作思想內容更為深沉,藝術表現更為成熟。他當時與友人岑勛在嵩山另一好友元丹丘的潁陽山居為客,三人嘗登高飲:“不以千里遙,命駕來相招。中逢元丹丘,登嶺宴碧霄。對酒忽思我,長嘯臨清飆。”。人生快事莫若置酒會友,詩人又正值“抱用世之才而不遇合”之際,于是滿腔不合時宜借酒興詩情,來了一次淋漓盡致的抒發。
雖為勸酒詩,一字一句中卻能感受到詩人的醉意,詩如其人,想詩人“曩者游維揚,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萬”,是何等豪舉。故此句深蘊在骨子里的豪情,絕非裝腔作勢者可得其萬一。與此氣派相當,詩人描繪了一場盛筵,那決不是“菜要一碟乎,兩碟乎?酒要一壺乎,兩壺乎?”而是整頭整頭地“烹羊宰牛”,不喝上“三百杯”決不甘休。多痛快的筵宴,又是多么豪壯的詩句!
如此讓人肝膽沸騰的氣概不羈的情意,都讓我為之感嘆,一再感慨到自己拙劣的畫技無法將那種無法以言語來形容的狂放熾烈氣氛呈現出來。
畫完后我一再端詳,暗暗決心要成為李白一般狂放不羈,而又有能力讓自己隨心所欲的人,徹讀文章,僅僅理解了一些皮毛,而用繪畫表現出來李白的形象,使我仿佛更深地理解了詩人心中所想,對他那種無以言說的情意似乎也感受到了幾分,只可惜我無法穿越時空親臨酒宴,親見詩人在飲酒時,在勸酒時,那種極致的灑脫。那種萬古豪情絕不是我這等凡夫可以比擬的,至此只有感嘆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