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姣 王春草
摘要:寧夏花兒是獨具地域特點的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就當前寧夏花兒保護與傳承的現狀而言,存在著傳承人斷代、時代感與吸引力下降、缺乏相關法律規定等問題。所以有必要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培養寧夏花兒傳承人;完善保護寧夏花兒的法律法規,提供法律保障;營造新的花兒生存空間,提高寧夏花兒的競爭力。
關鍵詞:寧夏花兒 非物質文化遺產 保護 傳承
“花兒”又名少年,以山歌的形式流行于甘、青、寧、新等地區。花兒在2006年成功申報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其中所蘊含的文化特質逐漸被大眾關注。按照音樂特點、歌詞格律和流傳地區,花兒可以分為“河湟花兒”(也稱青海花兒)、“洮岷花兒”(也稱河州花兒)和“六盤山花兒”(也稱寧夏花兒)。寧夏花兒具有獨特的文化內涵和唱法,是多民族遷徙、定居與融合的產物。在實地調研的基礎上,找出寧夏花兒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中存在的問題,積極尋求相應的對策,為當地政府在制訂非物質文化遺產政策時提供理論借鑒。
一、寧夏花兒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述
寧夏花兒俗稱“干花兒” “山曲子”“土花兒”“苦花兒”“野花兒”等。寧夏花兒題材廣泛,演唱形式豐富,是民族遷徙、北方游牧文化與中原文化融合的產物。回族是寧夏花兒的主要傳唱者,自從元代起,中亞穆斯林逐漸遷徙中原地區,后被遷移到西北地區進行屯田戍邊。在長期遷移的過程中,他們創作了無數“花兒”來描述長途跋涉、辛苦勞作的場景。寧夏“花兒”是西北“花兒”的一個分支,其語言具有伊斯蘭文化色彩和回族語言特征,既有伊斯蘭音樂又有陜北信天游,歌詞的思想內容比較抒情、含蓄,音樂曲調豐富多彩,將日常的生產生活融入民歌之中,取材于生活,真實反映生活,將生活變得詩意盎然。寧夏花兒中滲透著寧南回族的生活方式、生產方式、倫理價值、行為方式、飲食結構、民族語言、民族性格等,彰顯著民族智慧。
二、寧夏花兒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中存在的問題
早在20世紀80年代,寧夏文化部門就開始開展寧夏花兒傳承與保護工作,為民間花兒傳承人安排工作,改善其生活條件。2004年,寧夏回族自治區制定《寧夏民族民間文化保護工程實施方案》,制定了相關政策保護與傳承寧夏花兒等民族民間文化。2005年,寧夏回族自治區發布了《寧夏回族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實施方案》。2006年,寧夏花兒被國務院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遺產代表。2009年,寧夏花兒被聯合國列入人類口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2010年開始,寧夏地區積極開展“花兒進課堂”活動,擴大了花兒的傳播范圍。寧夏回族自治區文化廳還多次與其他省市舉辦西部民歌交流,開展學術會議,擴大與外界的交流。此外,花兒藝術工作者深入挖掘其藝術內涵,改編創作舞臺劇、電視專題片、廣播劇等,充分利用互聯網優勢,將寧夏花兒以文字、圖片、視頻等方式讓大眾更加了解。通過大力宣傳和保護寧夏花兒非物質文化遺產,產生了良好的效果,但同時也存在著問題。
(一)傳承人斷代
“傳承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充滿旺盛活力的重要保證。”[1]寧夏花兒是依靠傳承人的言傳身教,將歌唱技巧和方法傳給后輩,從而代代相傳延續至今。就目前寧夏花兒歌手的生存現狀而言,傳承人年齡偏大,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政府支持力度小。花兒傳承人無法依靠歌唱技藝得到足夠的經濟收入,并且寧夏花兒主要傳唱地屬于貧困地區,歌手生活艱難,面臨著生存問題,出現了傳承中的斷代現象。另外,在考察中發現,受回族傳統的影響,回族歌手特別是回族女歌手,自結婚后,丈夫和家里的老人都不同意其繼續唱花兒,造成了回族花兒歌手中女歌手偏少。傳承人在寧夏花兒非物質文化遺產中的價值重大,而在今天卻面臨斷代危機,就青年人而言,他們認為傳統的寧夏花兒不能直接轉換為現實的物質財富,更多人選擇進城打工,不重視對傳統民歌的學習,忽視了寧夏花兒背后的文化價值。相關部門應對寧夏花兒傳承人的問題予以重視,決不能出現“人亡藝絕”的現象。
(二)時代感與吸引力下降
寧夏花兒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反映的是寧夏地區的回族群眾生產生活、自然生命、倫理道德、民族特性的獨特記憶,是人們享受現代文明之余,原生態的情感依托。在“十二五”期間,寧夏回族自治區政府在特困地區——六盤山地區,實施生態大移民扶貧攻堅工程,遷徙群眾的生活方式也潛移默化地發生了改變。花兒中體現固有的生存環境已經改變,寧夏花兒存在著創新不足的問題,所以必須開闊視野、更新觀念,創造出具有時代氣息,能反映傳統生存環境與生產生活方式變化的新作品。此外,隨著寧夏地區現代經濟社會的高速發展,傳統文化受到了商業性文化的沖擊,寧夏花兒的生存空間不斷縮小,傳統的創作方式逐漸消失,吸引力逐漸下降。寧夏地區的青年不再去學習花兒,對寧夏花兒蘊含的民族傳統文化認知不到位,年輕一代逐漸忘記了山歌小曲。
(三)法制化建設相對滯后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缺乏法律條文,一些規章制度缺乏法律效力,相關數據不夠系統全面,所以立法過程中缺乏科學依據,困難重重。“許多非遺的具體保護工作因為缺乏法律條文指導變得難以著手,對于保護手段的應用也缺乏相應標準。”[1]寧夏花兒的保護也不例外,寧夏現有的相關保護政策條例主要有4部,但這僅僅是政策法令,不能系統地解決寧夏花兒傳承中遇到的問題,寧夏花兒的保護缺乏明確的法律依據。政府對寧夏花兒的傳承與保護意識較弱,對寧夏花兒的法律關注較少,保護與傳承工作困難重重。保護寧夏花兒要不斷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權利機制,重視權利主體的利益訴求,建構“花兒”保護的權利體系,注重保護與開發并舉。
三、寧夏花兒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的路徑研究
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文化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發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解決寧夏花兒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存在的問題,要多管齊下,重在傳承保護,不斷弘揚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增加中華民族的文化自信。
(一)政府應發揮主導作用,培養寧夏花兒傳承人
寧夏花兒的保護與傳承需要政府發揮主導性作用。首先,政府的相關部門應建立有效機構,完善傳承機制,確立傳承人,鼓勵有影響力的老藝人傳授技藝,通過生產性傳承和政府扶持補貼相結合的方式傳承保護下去。對現有的寧夏花兒傳承人在生活、工作上給予補助,擴大與外省市甚至其他國家的交流,為他們提供更大的演出舞臺,將寧夏花兒傳出去,將回族的傳統文化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學習寧夏花兒這一優秀的文化遺產。其次,政府要關注新的寧夏回族花兒傳承者的培養,充分發揮學校的作用,注重寧夏傳統鄉土教材的編寫,注重寧夏花兒的師資培養,將花兒帶進校園、帶進課堂,以培養更多的專業人才,為寧夏花兒的傳承提供源源不斷的后備軍,修復寧夏花兒傳承人斷代的現狀。
(二)完善保護寧夏花兒的法律法規,提供法律保障
從國家層面而言,國內尚未出現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相關法律,現有法律法規缺乏實踐指導或過于宏觀,法律內容不全面。為此,要為少數民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設立相應的法律法規,具體明確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法律依據,提供可供參考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法律條例,提供具體的程序指導,保護傳承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不斷弘揚少數民族的傳統文化,使像寧夏花兒一樣大批少數民族文化遺產的保護有法可依。從寧夏地區而言,要牢牢抓住“一帶一路”倡議,立足 “中阿論壇”,借助與阿拉伯國家相同的宗教習俗和文化交流的優勢,把花兒打造成一張聯系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名片。所以,在寧夏回族花兒的保護中,要嚴格按照寧夏地方性法規條例進行保護、開發和管理,要依照法律法規的要求實施,要按照制度辦事,重視寧夏花兒的調查記錄、建檔、展示、利用、人員培訓等工作。
(三)營造花兒新的生存空間,提高寧夏花兒的競爭力
面對寧夏花兒生存的嚴峻形勢,政府應在政策和經濟上高度重視其生存環境的變化,大力支持開展“花兒會、花兒賽”等活動,對歌手予以精神與物質上的鼓勵,為花兒歌手提供一個良好的歌唱氛圍,把寧夏花兒逐步打造成回族文化的一個品牌。同時,在市場經濟大力發展的環境之下,寧夏花兒的生存空間被不斷擠壓,所以要實現對寧夏花兒的保護,不僅局限于搶救式的保護,更多的是要讓其將傳統花兒與時代相結合,適應現代化的步伐,提升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內在底蘊。寧夏花兒產生于較為封閉的寧夏南部山區,彰顯著民歌的地域性與獨特性,但隨著時代的發展,應優化花兒傳承者的理念,以開放的心態適應市場,將寧夏花兒傳承下去。寧夏花兒的研究者、傳承者要不斷適應新的生存環境,在保持其最本質特征的同時,對其進行一定程度的改革,提高寧夏花兒的藝術感染力,讓寧夏花兒成為寧夏回族自治區亮麗的文化名片。
參考文獻:
[1]楊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探究[J].中南民族大學學報,2016(01).
(作者簡介:謝鈺姣,女,碩士研究生,寧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方向:社會主義發展與建設理論研究;王春草,女,碩士研究生,寧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與市場經濟理論研究)(責任編輯 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