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發展的機制研究

潘家棟

摘要：企業競爭已經演變成商業生態競爭、產業競爭升級為產業鏈競爭、城市競爭轉向城市群之間的競爭，錨企業對于城市發展的驅動作用日益凸顯。以阿里巴巴與杭州未來科技城為對象探討了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機制，結論表明：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機制包括吸引要素集聚、推動產業轉型、加強政策配套及完善創新生態四方面。阿里巴巴進駐杭州未來科技城后迅速崛起，財務業績持續提升、發展內涵不斷拓展、尖端人才大量涌入。與此同時，阿里巴巴驅動杭州未來科技城創新發展體現在推動未來科技城產業結構向高端化演進、吸引人才等要素的有效集聚、培育未來科技城良好的創新創業生態、有效提升未來科技城國際化水平。

關鍵詞：錨企業；科技新城；創新發展；阿里巴巴

中圖分類號：F299.2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9092（2018）06-0069-007

一、引 言

改革開放四十年，企業競爭已經演變成商業生態競爭、產業競爭升級為產業鏈競爭、城市競爭轉向城市群之間的競爭。科技新城是推動城市創新發展的重要平臺，引領經濟高質量發展。但科技新城的快速崛起受到多重因素的影響，包括企業主體、政府支持、研發投入等①，其中企業、高校、研究機構等創新主體之間的合作會對區域創新發展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②。企業等創新主體要素對于科技新城發展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③，企業對城市創新發展的影響也具有不同模式，如深圳依靠大企業集群模式、北京依靠知識創新機構推動模式、上海依靠產業園協同推進模式、大連依靠產學研互補模式、杭州依靠中小企業集聚模式等④。

企業是創新創業的中堅力量，能夠有效推動城市創新發展，尤其是錨企業更加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錨企業是某個產業領域中的龍頭企業，具有雄厚的實力，對科技新城空間內的創新要素集聚具有燈塔效應，能夠吸引中小企業、創新要素向錨企業所在空間快速聚攏Das D.，Sharma S.K.，Parti R.et.al. Analyzing the Effect of Aviation Infrastructure over Aviation Fuel Consumption Reduction[J].Journal of Air Transport Management， 2016（57）：89-100；李云龍：《基于生命周期理論的我國航空產業集群演化分析》，《天津科技》，2017年第2期。。錨企業與大企業的差異性在于：大企業更加側重于從總量規模上推動區域發展，從而聚集中小企業形成區域產業集聚；錨企業則是通過自身的虹吸效應，吸引人才等創新要素集聚，由此拉動區域創新發展。在錨企業的帶領之下，相關產業的中小企業也積極融入到錨企業所在的價值鏈，從而打造本地企業網絡。錨企業嵌入到科技新城創新生態中，吸引人才、產業等要素集聚，帶動科技新城發展李小康、胡蓓：《大企業衍生創業對創業集群形成的影響研究》，《科研管理》，2013年第9期。，有效促進了地區生產總值、地區人均GDP的增長史修松、劉軍：《大企業規模、空間分布與區域經濟增長》，《上海經濟研究》，2014年第9期。。在此背景下，科技新城也會加大政策扶持、資金扶持等來吸引錨企業進駐，以此集聚高端要素、創新資源等，構造良好的商業生態和創新生態。據此，本文以杭州未來科技城與阿里巴巴互動為對象，探索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機制。

二、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發展的理論機制

創新最早由熊彼特提出，認為經濟發展的內在動力在于創新。隨著創新對經濟的貢獻日益增長，創新研究也從企業層面的技術創新拓展到區域空間層面的城市創新趙黎明、李振華：《區域經濟發展中的城市創新》，《天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6期。。企業是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主力，亦是創新的需求者、投資者和主導者。經典理論研究表明，企業驅動科技新城發展的路徑在于“企業→企業群→創新要素集聚→本地生產網絡→創新網絡”程葉青、王哲野、馬靖：《中國區域創新的時空動態分析》，《地理學報》，2014年第12期；史修松、趙曙東、吳福象：《中國區域創新效率及其空間差異研究》，《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9年第3期；解鑫、劉芳芳、馮鋒：《以企業為主體視角下的我國區域創新效率評價研究——基于30個省域面板數據》，《科技管理研究》，2015年第1期；王春楊、張超：《中國地級區域創新產出的時空模式研究——基于ESDA的實證》，《地理科學》，2014年第12期。。以企業為創新主體，同類產業或者關聯產業中的企業在地理空間上進行有效集聚，從而匯集創新要素等資源。一方面，創新資源集聚將吸引更多本地企業進駐，為本地產業發展注入新的活力；另一方面，創新資源集聚將促使政府能夠出臺更為有利的招商引資政策、不斷完善基礎配套設施，來打造優渥的創新環境，構建好本地企業網絡。

相較于傳統企業集聚，錨企業更加能夠發揮企業本身的虹吸效應，吸引創新要素集聚，構建區域企業網絡。科技新城也將轉變政府職能，完善公共服務體系，扶持錨企業及企業群快速發展，加快產城人深度融合，實現城市創新發展。所以，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路徑可以表示為“錨企業→創新要素集聚→本地企業網絡→產城深度融合”。具體而言，錨企業將從產業演進、要素集聚、政策配套及創新創業生態完善四方面來推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如圖1）。

（一）探索產業發展的新模式

錨企業通過做強做大產業，拓寬產業生命周期，有效撬動科技新城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促進空間產業布局邁向高級化、現代化。一方面，科技新城所引進的錨企業往往是新興產業，而非傳統制造業，譬如美國硅谷擁有蘋果、英特爾等錨企業，直接推動了科技新城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另一方面，錨企業為了適應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徐珊、劉篤池、梁彤纓：《大企業創新投入驅動區域產業升級效應研究》，《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16年第10期。，會加大研發創新投入來提高企業自身的技術水平盛朝迅：《現代化經濟體系視野的“創新創業升級版”路徑找尋》，《改革》，2017年第12期。。由于技術具有很強的外部性，使科技新城空間內的企業能夠共享技術外溢效應，以此帶動了整個板塊的技術進步，從而推動產業升級。與此同時，錨企業會吸引高端要素的集聚，而這些要素并不會流入傳統制造業部門，而是轉向新興產業部門，尤其是人才要素的流入，極大推動了產業高級化進程。

（二）高端創新要素的空間集聚

科技新城崛起的基礎在于高端創新要素的空間集聚。企業是研發創新的主體力量，能夠有效推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向縱深推進。錨企業能夠吸引創新要素快速集聚，呈現空間聚攏態勢，為科技新城增添強有力的動力，快速助推科技新城創新發展提速增效王永進、盛丹、李坤望：《中國企業成長中的規模分布——基于大企業的研究》，《中國社會科學》，2017年第3期。。一方面，錨企業尤其是創新型錨企業或新興產業錨企業進駐，能夠直接提升區域內部的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從而帶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水平的提高。另一方面，錨企業進駐能夠快速帶動人才、資金等高端要素的集聚，同時，也會吸引與錨企業相關的上下游中小企業入駐李云龍：《基于生命周期理論的我國航空產業集群演化分析》，《天津科技》，2017年第2期。，助推整個板塊的創新發展。錨企業進駐本質上為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創新生態提供了前期基礎，對于科技新城的創新發展將產生積極效果。

（三）完善創新創業生態網絡

區域創新發展的競爭已由企業之間的競爭轉向商業生態之間的競爭。良好的商業生態能夠吸引更多企業進駐，從而推動區域創新發展的快速前進。錨企業進駐對于區域商業生態最終的影響在于加速完善創新生態，從而打造更好的商業生態環境。不論是高端要素資源引進，還是配套措施、基礎設施的完善，最終的影響都是完善了創新生態和商業生態，從而推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雖然商業生態完善也可以由中小企業來推動和完善，但中小企業演進成錨企業需要漫長過程，而直接吸引錨企業落戶則能夠更好地將這一過程縮短，并且利用好大企業的集聚效應，吸引要素資金流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譬如美國硅谷，通過惠普等大企業成長來帶動商業生態完善，推動了區域創新發展陳立書：《美國硅谷成功的經驗借鑒》，《法制博覽》，2015年第10期；陳琦：《硅谷模式對上海創建全球科創中心的政策啟示——基于區域創新網絡理論》，《商業經濟研究》，2017年第1期。。

（四）推動政府公共服務創新

科技新城發展離不開政策配套等政府支持。錨企業進駐能夠有利推動空間創新環境的改善，同時也會與政府之間形成積極的良性互動關系。錨企業進駐能夠帶動高端要素和資源集聚某個區域，促進區域創新發展，符合政府長期規劃。然而錨企業所吸引的人才、資金等要素需要政府強有力的配套措施，這將倒逼政府完善基礎設施建設來留住人才等要素。基于這種考慮，政府往往會從三方面來完善公共服務，滿足錨企業吸引要素集聚的需求。一是完善政策配套和服務配套，出臺真正適合企業發展的配套政策措施，同時提高服務效率和質量，解決企業辦事問題。二是加強土地配套，使得大企業落戶真正能有自己的產業園區。三是完善醫療、教育、商業等公共服務配套，為錨企業吸引的人才提供必要的基礎配套設施。錨企業與政府之間的緊密融合、互惠互利，對于科技新城發展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能夠加快科技新城建設的速度。

三、杭州未來科技城發展中阿里巴巴的驅動效應

起源于電子商務并成長為世界級的電子商務龍頭企業，而且構建了電子商務生態系統，變革了傳統的商貿環境王樂鵬、李春麗、王穎：《論電子商務生態系統的構建和變革——以阿里巴巴為例》，《科技廣場》，2015年第7期。，不斷向金融服務、創新創業等領域延伸，阿里巴巴已經成為杭州未來科技城中的錨企業。未來科技城通過學習機制、風險控制機制、激勵約束機制和合作機制，形成了創新企業群落，進一步培育了未來科技城發展新增長點，推動了未來科技城創新發展李海超、彭爾霞：《社會資本對企業創新發展的影響機理研究——以阿里巴巴為例》，《當代財經》，2015年第5期。。在此進程中，未來科技城制度的完善為阿里巴巴創新創業提供了基礎保障，包括社區制度、創新制度等李宏貴、謝蕊、陳忠衛：《多重制度邏輯下企業創新合法化戰略行為——基于阿里巴巴案例分析》，《經濟與管理研究》，2017年第7期；項國鵬、張志超、羅興武：《利益相關者視角下開拓型制度創業機制研究——以阿里巴巴為例》，《科技進步與對策》，2017年第2期。（如圖2）。尤其是未來科技城通過打造夢想小鎮，為創新創業提供了平臺空間，催生了“阿里系”。

（一）阿里巴巴發展績效

2013年阿里巴巴進駐杭州未來科技城，在杭州未來科技城的支持下蓬勃發展，同時杭州未來科技城在阿里巴巴的驅動下也快速崛起。依托杭州未來科技城的政策扶持、商業環境等優勢，阿里巴巴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2014年阿里巴巴便上市，充分說明了未來科技城對于阿里巴巴的扶持作用。

1.財務業績持續提升

2012年至2017年，阿里巴巴營業收入從269.58億元上升到3027.25億元，增加了10.23倍，同期未來科技城技工貿總收入從343.14億元上升到3609.53億元，增加了9.52倍。阿里巴巴占未來科技城技工貿總收入的比重呈現明顯的增長趨勢，說明阿里巴巴進駐未來科技城后取得了“幾何式”增長的業績，且對于未來科技城的貢獻不斷增大。2017年阿里巴巴營業收入占未來科技城技工貿收入的83.87%，繳納稅收所占比重也提高到80.72%，阿里巴巴對于杭州未來科技城的快速發展具有強有力的推動作用（如圖3）。

2.發展內涵不斷拓展

阿里巴巴通過互聯網的力量，致力于打造電商平臺、物流平臺、金融平臺、大數據平臺、云服務平臺等五大商業基礎設施平臺，降低上下游企業、消費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降低商業交易成本，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移動經濟體，為我國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創造了良好的發展環境、打造了優質的發展平臺，構造了中國經濟發展的“新引擎”。阿里巴巴進入“西溪時代”后，不斷夯實批發平臺、零售平臺等傳統業務，延伸云計算、數字媒體、人工智能等尖端技術，打造多元化的發展模式、實現多元化的發展路徑，包括：全球化戰略，推進全球化出口、全球化進口及全球化基礎商業設施；農村化戰略，旨在通過農村淘寶項目，讓農村居民享受到更多元化的優質產品和服務；數據化戰略，實施業務數據化、數據業務化等。

3.尖端人才大量涌入

2017年上半年全國主要城市人才凈流入率排名中，杭州以11.21%的數據位居榜首，而這些人才主要流入了阿里巴巴等互聯網巨頭企業數據來源：獵聘發布。。阿里巴巴持續通過內培外引的舉措來保持核心人才體系的競爭力。僅阿里云就已經吸引多位世界級科學家加盟，包括Google資深數據科學家文鎮、微軟合伙人周靖人、IEEE院士華先勝、Google研究員閔萬里等，成功推動了阿里巴巴在云計算、人工智能等領域的進展。這些高端技術人才的回歸與加盟，有效提升了阿里巴巴技術水平，為阿里巴巴帶來了巨大的效益。譬如螞蟻金服的智能客服自助率高達96%、智能理財機器人開放后日均交易額成倍增長。不僅如此，阿里巴巴還積極建設之江實驗室、人才“達摩院”等平臺，實現內培與外引相結合。

（二）阿里巴巴驅動未來科技城創新發展的實踐

1.推動未來科技城產業向高端化演進

阿里巴巴的進入不僅帶動了未來科技城信息經濟的快速發展，而且伴隨著阿里巴巴新業務的不斷擴大，為未來科技城的產業深化發展提供了巨大空間。2017年6月菜鳥智慧產業園落戶未來科技城，菜鳥網絡是阿里巴巴對傳統電商業務的重要服務配套，依托菜鳥智慧產業園，未來科技城將形成電商產業發展更為完整的生態。此外，阿里巴巴在云計算上的有利拓展也為未來科技城新業態發展提供了重大機遇。

阿里巴巴于2009年推出云服務，為有效承接阿里巴巴云計算業務發展，杭州未來科技城啟動了人工智能小鎮建設，旨在打造成為全國領先的人工智能產業高地。阿里巴巴作為世界級龍頭企業，充分發揮資源優勢，謀劃打造“新零售、新制造、新金融、新技術、新能源”創新中心。在阿里巴巴的帶動下，杭州未來科技城有效規避了制造業主導下的傳統產業集聚發展路徑，打造以新產業為主導、以特色小鎮為平臺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實現了新經濟、新業態、新模式的有效集聚、有效孵化。與此同時，未來科技城也為阿里巴巴提供了眾多政策支持及相應的發展空間規劃。譬如阿里巴巴充分把握產業發展趨勢，致力于人工智能領域研究，未來科技城便支持阿里巴巴推動AI產業蓬勃發展，在未來科技城建立了人工智能小鎮。

2.促進人才要素在未來科技城有效集聚

阿里巴巴在杭州未來科技城的蓬勃發展，吸引尖端人才的快速回流，促進了未來科技城人才積累；同時，未來科技城也提供充分資源來保障回歸人才。阿里巴巴的快速成長推動著未來科技城高端人才的集聚，使得未來科技城的人才結構向高級化演進。一方面，阿里巴巴利用自身資源，為未來科技城提供高端城市配套服務；另一方面，未來科技城積極配合阿里巴巴，做好人才引進保障工作。譬如阿里巴巴建設湖畔大學，未來科技城積極做好工程建設支撐工作；阿里巴巴利用其影響力將之江實驗室落戶未來科技城，有效提升未來科技城的人才集聚能力和高端水平。

近五年來未來科技城引進各類高級人才共計2199人，引進的人才數量逐年遞增。2012年海歸人才引進246人，2017年引進了400人，增長了近1倍，保持年均20%的高速增長幅度。在引進人才中，國家千人計劃和省級千人計劃人才的數量基本保持在10%左右的水平。在人才引進的產業分布上，最多的行業為互聯網、電子信息、物聯網等產業，占據了引進人才數量的41.05%（如圖4）。

這些成績與阿里巴巴的入駐有著較大關聯。更為重要的是，無論是阿里巴巴員工以及之后引進的各類人才都有著較強的消費能力，也倒逼著未來科技城不斷完善配套服務、商業設施，保持未來科技城對人才的強大吸引力。

3.培育未來科技城的創新創業生態

得益于阿里巴巴良好的創新創業氛圍，相當數量的阿里巴巴員工會選擇自主創新創業，由此形成了“阿里系”企業，而這部分企業對于未來科技城商業生態完善起到了“生力軍”的作用。當前未來科技城還是以專業園區和集群企業培育為主，企業數量增長是重要指標，而其中很大一部分來源于阿里系企業的誕生與成長，阿里集團及關聯方在未來科技城的企業數目不斷增加，形成企業“裂變”效應。截至2017年底，已有50家阿里關聯企業進駐未來科技城，包括浙江天貓技術有限公司、浙江菜鳥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貓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創意有限公司等，這些企業主要為阿里巴巴電商平臺系企業，對于未來科技城產業結構形成具有重要影響作用。

阿里巴巴的快速發展培育了未來科技城良好的創新創業氛圍，吸引著“兩創”企業集聚未來科技城，形成了一支由“阿里系、浙大系、海歸系、浙商系”組成的創業“新四軍”隊伍，從一元驅動轉向多元化發展轉型升級。與此同時，未來科技城也為企業項目落戶提供了資金支撐等保障條件。在項目的落戶上，2017年3月底累計引進企業入駐達586個（含已注銷企業），其中電子信息、互聯網產業項目占據了30.42%，醫療、生物醫藥所占比重為25.52%（如圖5）。電子信息和互聯網產業以阿里為主體，形成了發展的傳統優勢。

4.提升未來科技城的國際化水平

全球化戰略是阿里未來發展的核心內容，自紐約交易所上市以來，阿里巴巴的國際化不斷提速增效，全球化戰略是阿里未來發展的核心內容，而阿里巴巴的全球化戰略也帶動了未來科技城全球化水平提升。就阿里國際化而言，主要包括了電商全球化、網絡全球化、金融全球化及阿里云全球化等，其中電商全球化旨在實現產品走出去和引進來的全網通。網絡全球化方面，阿里菜鳥借助大數據改造物流服務，并嘗試在出口層面與美國、巴西等郵政實現信息直連。金融全球化方面，通過移動支付撬動海內外聯動。阿里巴巴的全球化戰略有力提升了未來科技城的全球化水平，推動了海外人才不斷回流以及海外項目不斷落戶。

阿里巴巴作為大企業代表，通過自身全球化戰略也帶動了未來科技城的全球化進程。一方面，阿里巴巴成立了達摩院等人才平臺，吸收美國院士等國際一流人才，牽引國際產業平臺，建立了高水平國際網絡，這些人才將為未來科技城帶來國際視野、國際項目及先進技術。另一方面，阿里巴巴通過舉辦高層次的論壇、峰會等活動，提升了未來科技城的國際知名度，而未來科技城對此也大力支持。

四、結論與經驗啟示

本文探討了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機制，并以阿里巴巴與杭州未來科技城為案例進行分析，結論表明：錨企業驅動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路徑在于“錨企業→創新要素集聚→本地企業網絡→產城深度融合”，縮短了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周期，具體影響機制包括了吸引要素集聚、推動產業轉型、加強政策配套及完善創新生態等四方面。阿里巴巴進駐杭州未來科技城后迅速崛起，財務業績持續提升、發展內涵不斷拓展、尖端人才大量涌入。與此同時，阿里巴巴驅動杭州未來科技城創新發展的影響機制包括了推動未來科技城產業結構向高端化演進、吸引人才等要素的有效集聚、培育未來科技城良好的創新創業生態、有效提升未來科技城國際化水平。

阿里巴巴驅動未來科技城創新發展對科技新城發展具有如下啟示：一是完善招商引資體系，吸引錨企業進駐科技新城，發揮錨企業對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驅動功能，推動科技新城高質量發展。加大力度引進大型企業、龍頭企業等錨企業，尤其是高端產業的錨企業，來提升科技新城創新發展的綜合實力。建立完善的招商引智體系，瞄準先進產業領域，搶灘錨企業引進高地，發揮錨企業在科技新城創新發展中的集聚效應和擴散效應，助推區域發展。二是優化空間布局、產業布局，為高科技錨企業提供足夠發展空間。不論是錨企業進駐，還是大型項目落戶以及大型平臺打造，都需要充分的要素資源保障，尤為重要的是土地要素的供給。科技新城需要對空間布局進行有效規劃，預留足夠多的產業用地來保證高科技企業進駐有地可用。三是打造國際社區，提升城市創新發展的國際化水平。在吸引企業、產業、項目、人才的過程中，適當地向世界級企業、項目、人才等傾斜。做好生活等配套服務措施，打造真正適合全球化人才的國際社區，包括國際化醫院、國際化教育、國際化商業等。四是完善基礎設施，為錨企業發展提供有效的保障。需要為企業加速發展提供政策保障，明確企業主體地位、還市場主導作用，釋放政策紅利，促進企業提速增效。為企業做好金融支持和財政支持。對于高科技企業或者未來科技城重點需求企業，通過金融政策和財稅政策，來為企業發展解決資金難題。鼓勵地方性商業銀行創新金融產品，提高金融支持效率，打造成為創新型企業發展的天堂。

（責任編輯：石洪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