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體性向主體間性——關于翻譯范式變革的討論

唐長江

(廣州科技貿易職業學院，廣州 51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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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體性向主體間性——關于翻譯范式變革的討論

唐長江

(廣州科技貿易職業學院，廣州 511442)

摘要：隨著時代的發展，翻譯領域的主體性翻譯范式正面臨變革問題。從哲學角度闡釋“主體性”與“主體間性”的概念，通過分析主體性翻譯范式所存在的問題，指出從主體性向主體間性翻譯范式轉化的必要性，并探討主體間性翻譯范式的實現與規范，意在呼吁譯者在工作中關注文本、作者、讀者與譯者間的相互關系。

關鍵詞：主體性；主體間性；翻譯；范式

科學哲學歷史主義創始人托馬斯·塞繆爾·庫恩博士在闡述科學發展模式的概念時，提出了“范式理論”，在學術界得到廣泛推崇，被引入到語言學和翻譯學等人文社會科學中。基于“范式”理論，翻譯理論的發展可被解讀為“翻譯范式相繼交替的歷程”。從文學活動構成三要素——作者、文本和讀者來分析翻譯范式的更替，其先后經歷了：以重構作者原意為宗旨的“作者中心論”，結構主義語言學基礎之上形成的“文本中心論”，以重視讀者接受與反應的“譯者中心論”等類范式。三類翻譯范式重在強調某一主體的主體性，而忽視了文本、作者、讀者、譯者等不同主體間的相互聯系性，進而出現了一些問題，基于這一情況，翻譯學界出現了強調主體間相互聯系的“主體間性”翻譯范式。在此，就從主體性范式向主體間性范式變革問題展開研究。

一、翻譯“主體性”與“主體間性”

1.主體性”概念

“主體性”(subjectinity)源自于哲學體系，其由“主體”(subiectt)擴充而來。17世紀，法國哲學家笛卡爾提出“我思故我在”觀點，使得哲學家發生了由“本體論”向“認識論”的轉向，這一轉折確立了“主體性原則”[1]。該原則一直被視作為人文社會科學體系中的主要原則，并成為人類觀察和研究事物的基本視角。就其作用與影響來看，該原則雖然對人體能力和主體作用進行了充分肯定與尊重，但是也造就了“自我中心論”“唯我主義”等錯誤認識的出現。

2.“主體間性”概念

主體間性(Intersubjectivity)也被稱之為“交互主體性”和“互主體性”。主體間性的產生，是基于肯定“主體性”這一條件之上，突出“交互性”的一種原則[2]。通俗來說，可以將主體間性理解為主體與主體間的交互性。該原則的產生背景起源于對“‘我’為主體”的解構。即德國哲學家胡塞爾為了擺脫“先驗主體性”所誘發的“唯我”論，提出了“回到事物本質”這一觀點，并從認識論角度提出了“主體間性”這一概念。之后，拉康、海德格爾等諸多學者都對主體間性進行了不同程度的研究。

二、翻譯“主體性”問題

翻譯界在“主體性”原則引導下，先后出現了“作者中心論”“文本中心論”和“譯者中心論”三類翻譯范式。這些范式由于過度強調某一主體的中心性，而忽視其他主體，從而使翻譯陷入了狹隘、片面的圇圄之中。

1.作者中心論

亞里斯多德曾指出：“言語是心靈的符號，文字則是言語的符號，文字充當僵死的奴仆，除此之外，并無他意。”這段話重點闡述語言和文字的工具性和從屬性等屬性。在這種理念引導之下，翻譯成為了重構作者原意的文學活動[3]。而評判一個譯者翻譯工作的好壞，主要會圍繞“是否譯出原作中的真實意圖”“是否有拋棄(主動或被動)作者的意圖”等標準而展開。此背景下，譯者為了達到“忠于作者”等目標，便會尊崇“案本—求信—神似—化境”等“信條”。“作者中心論”的翻譯范式存有一定問題，其一，在翻譯工作中，將作者視為中心實則是“以自我為中心”狹隘人類中心學說的一種表現；其二，“作者中心論”忽視了讀者這一主體，使閱讀活動成為了“千里尋蹤”的尋找之旅，而屏蔽了讀者閱讀活動中的建構作用；最后，受文化背景、歷史背景等因素限制，譯者與作者存有一定差異。“作者中心論”的翻譯范式一味尊重作者，忘卻譯者身份的存在，讓翻譯者在沒有理解作品的基礎之上進行翻譯工作。

2.文本中心論

20世紀初期，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開創了“結構主義語言學”，該學派的成立對“作者中心論”提出了否定意見，并認為：文本意義源自于語言內部結構，并非是作者主觀意圖所決定的，該內容便是“文本中心論”的核心觀點[4]。文本中心論為翻譯學界帶來了一次巨大革新。首先將翻譯視作為語言學的一個分組織；其次在以語言學為背景之下，主張翻譯應客觀分析文本意義的基礎上，按照一定模式進行。這一主張給翻譯帶來極大裨益，但其過于強調語言內部結構，使得文字轉換規則和系統成為了翻譯工作的第一要素。這種“機械式樣”的語言轉換，使翻譯工作成為了任何人只要遵循語言規律和轉換規則，便能做好的工作，不僅驅逐了作者的中心位置，而且蔑視了譯者的地位。

3.譯者中心論

20世紀80年代，為了改善“作者中心論”和“文本中心論”兩類翻譯范式對譯者主體忽視的問題，翻譯研究出現了“文化轉向”的新變革，即“文化翻譯學派”。該學派認為：譯者是文本的操縱者，翻譯是對原文的改寫。這種強調“譯者中心論”的翻譯范式雖然突破了“原文中心論”的藩籬，突出了翻譯與社會文化等因素的關系，但是由于原文在該翻譯范式中失去了地位，從而使翻譯成為了一項以“重寫”和“操縱”為鮮明特征的“文學創造”工作，使得部分翻譯者會以創造為前提，在翻譯文章時，隨心所欲改動原文。

上述三類翻譯范式，都存有過度強化某一主體的中心位置的問題。此類“唯我式”的翻譯范式，會有意或無意地忽視文學活動要素間的關聯性，并排斥其他主體在翻譯工作中的作用。這種片面、狹隘的翻譯范式，實則是對主體性的打壓。若想改善這些問題，就需要關注主體間相互滲透、相互依存的交互關系，即“主體間性”。

三、翻譯主體間性實現途徑

1.注重主體間的交流

在翻譯活動中，作者、譯者、文本和讀者等不同主體并非是毫無關系的不同主體，而是相互依存的關系。但是四個元素存有差異，相互間發生沖突是無法規避的，故此，有效的翻譯工作，就需要協調好不同主體間的關系。不同主體最為理想的關系就是：不同主體既要發揮其作用，同時也要理性交往，即通過彼此間交往，最終達到主體間視界相互融合這一目標。在翻譯工作中，譯者是將文本、作者和讀者聯系起來的關鍵“樞紐”，故此，主體間性翻譯范式的實現，需要處理好譯者與文本、作者和讀者的關系。

(1)譯者與文本及作者的主體間性

在主體間性翻譯范式中，作者和譯者相互交流需要通過“翻譯”來實現，而文本則是兩方交流的載體。參照德國哲學家哈貝馬斯博士的“交往行為理論”，可以得到這樣一點啟示：譯者既要理解文本，也要理解作者主體。由于譯者與作者所處的地域不同，人生經歷和價值觀等主觀意念也不同，譯者要想真正地去理解文本和譯者，了解文本所處時代的整體社會風貌，還要對作者的生活理念、語言風格和人生經歷等各方面內容進行詳細的研究。譯者要想達到“理解”的效果，就需要用自己的思維去進行辯證與思考。作者與文本和作者的主體間性，應當基于平等這一平臺之上，以深入理解為目標。

(2)譯者和讀者的主體間性

語境會隨著人類政治、經濟以及文化的變換而變換。不同語境之下，讀者的閱讀能力和水平是不盡相同的。可見，譯者要想翻譯出受閱讀者認可的作品，就需要通過與讀者交流，去理解他們對文學美學追求，并滿足他們的需求。譯者與讀者的相互間性，可以通過“譯者與自己交流”和“譯者與讀者交流”兩種方式得以實現[5]。從本質角度分析，譯者也是讀者，故讀者可以基于“自身當事人”的基礎之上，將自己定位于讀者的位置之上，從讀者的角度理解讀本，而后將原文內容翻譯出來。此種交流會不可避免地誘發“譯者中心論”的出現，為了規避譯者由于個人理解偏差所帶來的問題，就需要與讀者去進行交流。

2.翻譯主體間交往原則

在翻譯工作中，即使譯者是傾注了全部心血，本著向善的方向與文本、作者、讀者進行溝通，但依然有出現矛盾與沖突的時候。要想盡量規避這類問題的出現，真正實現主體間相互融合，就需要規范主體間的交往活動。就事實情況來看，不同的主體間由于屬性和視角不同，從而導致主體間會遵循不一樣的準則，這一情況導致主體間的交流成為了一項復雜且困難的工作。而為了規范主體間的交往，便可借鑒哈貝馬斯所提出的“交往理性”理論，即：每一個主體都置身于客觀、社會和主觀三個世界中，以理性的態度，佇立于平等的平臺之上，本著互相協調的原則去實現彼此融合。

綜上所述，主體性翻譯范式過度強調某一主體中心位置的方式，會讓翻譯工作走向狹隘、片面的誤區之中。而主體間性翻譯范式，通過將作者、譯者和讀者聯系在一起，讓它們在平等的平臺之上進行交流和協調，從而改善了主體性翻譯范式所存在的問題。主體性翻譯范式并非翻譯學發展的終點，而是另一個新起點。對于翻譯者而言，在工作中，需要譯者具有辯證思考的能力，這遠比掌握某一翻譯范式原則更為重要。

參考文獻：

[1]陳大亮.翻譯研究:從主體性向主體間性轉向[J].中國翻譯,2005，(2):3—9.

[2]成曉光.語言哲學視域中主體性和主體間性的建構[J].外語學刊,2009，(1):9—15.

[3]王湘玲,蔣堅松.論從翻譯的主體性到主體間性[J].外語學刊,2008，(6):106—108.

[4]韋忠生.主體間性視域下譯者的主體性與翻譯策略[J].重慶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2012，(10):88—93.

[5]謝柯.翻譯認知研究范式論略[J].重慶郵電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3):134—140.

(責任編輯：劉東旭)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7836(2016)01-0116-02

作者簡介：唐長江(1982—)，男，河南鶴壁人，講師，碩士研究生，從事系統功能語言學與英語教育研究。

收稿日期：2015-10-29

doi:10.3969/j.issn.1001-7836.2016.01.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