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
中圖分類號:G852.9 文獻標識:A 文章編號:1009-9328(2014)08-038-02
摘 要 苗族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古老民族,黔西北(畢節市)苗族在漫長的遷移歷史發展過程中創造了自己獨具特色的民族體育文化。從黔西北苗族人民的遷移和所產生的體育文化這一顯著特征入手,探討苗族人民英雄情結形成因素,有助于更加深刻地認識苗族內在本質及體育文化。
關鍵詞 黔西北 苗族遷移 體育文化
一、黔西北苗族的遷移史與體育文化
苗族,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古老民族。苗語自稱“蒙”,他稱為“素苗”、“正苗”、“七寨苗”。畢節市(又稱黔西北)苗族屬于遷三苗于三危其中部分,《山海經·大荒北經》記載:“西北海外黑水之北有人……名曰苗民”,這一地區的苗族操西部方言,有關專家學者研究認定,西部方言苗族也就是古三苗在歷史大遷徙中的先遣部隊,他們在戰火紛飛中遷徙,為后來者鋪路奠基,最后大部份在黔西北滇東北落腳定居。黔西北苗族現流傳的大量古歌、故事乃至音樂舞蹈基本上與歷史家們的研究相吻合。流傳于貴州赫章的《苗族遷徒歌》追述,“古時苗族住在直米力”,直米力“傳說在河北一帶。”他們在直米力平原上建起許多城垣,最大的是直米力城和利磨城。此時的首領是格蚩尤老、格婁尤老,以及掌管軍事的甘騷卯畢。后來,格米即皇(黃)帝派沙昭覺堵敖率大軍攻打,格蚩尤老、格婁尤老率眾遷到米(黎)城,又遷到小米壩,再來到黃河邊;在堵擊敵兵時格蚩尤老犧牲,苗族哀傷,連敵方也將他們鑄成像供廟上。”三位老人的后人付出巨大代價,終于渡過黃河,斗那義慕大江,千里迢迢抵達花椒大壩子(“在湖南一帶”)定居,又被逼遷到底果壘平原(“在湖南一帶”),再經崩崩地即大小涼山,最后來到可以藏身的云貴高原。清徐珂《類書集成》清稗類鈔記載:“黔于漢,屬西南夷,明始設府州縣,苗族乃日漸繁,后有自粵遷至者,亦隸屬之。白苗在定龍里,低頭黃晴,軀短小,紅苗在銅仁府,青苗在貴陽,鎮寧,黔西,修文,黑苗在都勻八寨,鎮遠,清江,古州,箐苗亦黑苗別種,在平遠州,爺頭苗為黑苗類,洞寨苗與爺頭苗分寨居,花苗在貴陽,大定,廣順,黎平,……鴉雀苗在貴陽,郎慈苗在威寧州,……黑羅羅在平遠,大定,黔西,威寧,……白龍家苗在大定、平遠,蔡家苗在貴筑、清平、威寧、大定、修文、清鎮。……六額子在大定威寧,白額子在永豐羅斛,白兒子在威寧州,黑民子在清鎮大定黔西。”苗語屬漢藏語系苗瑤語族苗語支,由于長期的遷徙和居住地的分散,苗語分為三大方言,黔西北的苗族主要使用川黔滇方言滇東北次方言和川黔滇次方言第二土語。川黔滇次方言第二土語區苗族遷居今赫章縣青山區銅廠鄉溝烏塊的時間較早,后分兩路遷入威寧縣。一路由溝烏塊遷入威寧,一路由溝烏塊遷今納雍縣的黑溝后,轉遷威寧。元明清初,由于戰亂、災害及對苗兵的頻繁征調,黔西北部分苗族遷居云南省昭通、永善等縣。清代修纂的《黔西州志》記載:“曰花苗,居祟善(里)牌沙諸寨;曰白苗,居西城(里)契榮諸寨;曰青苗,居新化(里)大發諸寨。”黔西北的苗族多自稱“Ad Hmaob”(阿卯)或“Hmongb”(蒙)。若按服飾劃分,又可俗稱為“花苗”或“大花苗”、“白苗”、“青苗。”以“花苗”居多,“花苗”據解釋:因為婦女套在衣服外面的“花褡褡”像鴉鵲一樸,所以稱“鴉鵲苗”;又因衣服都繡或染有花,而且幾十年前男人也穿這樣的衣服,所以又稱“花苗。”清同治十三年編纂的《畢節縣志稿》風俗篇也說:“……花苗……衣棠以花布為之,領、袖及裳皆繡五色或以紅綠布為綠,故曰花苗。”
在這期間,體育文化也跟隨著民族的遷移而變化,黔西北苗族的部分體育項目作為一種體育文化現象在社會學、民族學、歷史學和美學等人文社會科學中具有獨特的審視價值。
射弩,這一苗族民間體育活動,在黔西北有著豐富的歷史,相傳,它是作為作戰武器和生活工具制造和使用。用于戰斗和打獵使用。是畢節市苗族傳統體育優勢項目之一。
滾山珠,流傳于貴州省畢節市納雍縣豬場苗族彝族鄉,滾山珠原名“地龍滾荊”,集蘆笙吹奏、舞蹈表演、體育、雜技藝術為一體[5]。滾山珠的舞蹈風格粗狂豪放,深厚的傳統體育文化內涵中體現出了苗族獨特的民族英雄情和堅韌頑強的民族性格。
爬花桿,流傳于貴州省畢節市金沙縣、黔西縣苗族聚居地區。每年農歷正月初一至初八,苗族人民都要到踩山坪進行踩山活動。
苗族祭鼓節,又稱為吃牯臟。是苗旌同胞祭祀祖先的傳統節日,常在秋收后舉行。 祭鼓儀式的重要慶祝活動“斗牛”和“盛裝歌舞”。每個苗族村寨都喂養一條專用于比賽的大水牯牛。斗牛經過精心打扮,威武雄壯。斗牛時,鐵炮震天,鑼鼓齊鳴。獲勝一方的村民要給水牛披紅掛彩,以示慶賀。斗牛以后,即行祭鼓各寨將早已備好的作為祭奠的牛當場宰殺,由主持人誦念祭祀祖先恩德的唱詞,然后禮邀親朋和過路行人、觀光客人一同享用酒肉。盛裝歌舞的場面熱鬧壯觀,延 續好幾天,是祭鼓節的高潮。
二、苗族的英雄情結
英雄情結是苗族具有的獨特而顯著的精神特征。“英雄”在《現代漢語詞典》中指:“才能勇武過人的人。”人類早期對英雄的認識一是精神上的無所畏懼,二是生理體魄上的強悍勇健[1]。《簡明古漢語詞典》:“聰明秀出稱英,膽力過人稱雄”。“情結”則是指被意識壓抑而持續在無意識中活動的、以本能沖動為核心的愿望。西方心理學家榮格認為:“情結是意識無法控制的心理內涵。它們和意識分裂,在潛意識中過著個別的生活,時時刻刻準備去阻擋或支援意識意象的需要[2]。”榮格還認為,情結“是自主的,有自己的驅力,而且可以強有力到控制我們的思想和行為。它們可能往往就是靈感和動力的源泉,而這對于事業上取得顯著成就是十分重要的[3]。”把二者概括起來,英雄情結是潛藏于個人或民族內心深處的、時時強有力地支配其思想和行為的、指向精神和體魄上杰出人物的特定的心理狀態。
三、黔西北苗族英雄情結來源
苗族先民在古老的史詩中塑造的形象首先是個頭大、力量強的大力士,除了體型大、力氣大的形象塑造外,還塑造了大量本身富有神秘力量的形象,這類形象的力量不完全來自自身碩大的體形,也與苗族生活中一些力氣大的動物不存在類比關系,但是他們同樣具有超自然的力量,關鍵是在可改變人的命運,甚至自然的形態。這些個頭大、力量強的形象能不畏艱險、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用自己的智慧和技藝為民族做出貢獻的英雄。這類作品的代表作有:《則嘎老》、《則嘎老直米利地戰火起》、《格烏列擦、格烏列幫歌》、《格耶爺老格蚩爺老》、《阿秀王》、《斗勒造反》、《獨戈王》等。如則嘎老塑造的是苗部族首領則嘎老教人們開荒種植的形象,“則嘎老教人們開墾荒地,則嘎老叫人們開辟良田,則嘎老放水牛開水田,則嘎老用牛來耕耘,用駱駝馱物,則嘎老在旱地栽種高粱毛稗,在水田種植稻谷,把麥種撒在火地,則嘎老用拐杖挖野草嘗,嘗了一種又嘗一種,用草藥來醫治有病的人”。體現了則嘎老這樣一位為了本民族的發展而敢于奉獻和犧牲自己的英雄形象,而對這些英雄人物的長久傳唱,促使苗族人民不斷發展自己、提升自己、解放自己、弘揚苗族人民最優秀本質力量的需要。體現了苗族人民求生的共同生命意志。
在危機面前能挺身而出,捍衛苗族人民利益的英雄人物。如《三位老人之歌》則傳唱格炎爺老、格池爺老、嘎梭卯丙三個老人同心協力、抵抗沙召覺地望的侵犯,因戰敗被迫南遷。歌中對三位老人奮力抗擊敵人時作了這樣的描述:“世界上最出色的弩箭手,我們的祖先格炎爺老啊!用腳蹬開千斤弓弦,抽劍搭在弦上,嗖嗖嗖一陣響,利箭飛進敵陣,射得敵人排排倒,敵將沙召覺地望,中箭也倒在地上。沖鋒陷陣最勇敢的英雄,我們的祖先格池爺老啊!大喝一聲震山響,闖入敵陣橫沖直闖,殺得敵人尸橫遍野,殺得敵人鬼哭狼嚎……[4]”
四、結語
苗族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古老民族,苗族在漫長的融合、遷徙、發展過程中,積淀了豐富多彩的傳統文化。作為主要使用川黔滇方言滇東北次方言和川黔滇次方言第二土語的黔西北苗族在遷移、體育文化以及社會歷史文化發展中存留下來的傳統文化蘊涵著苗族人民的遷徙歷史、宗教信仰、倫理道德、哲學思想和審美觀念。
參考文獻:
[1] 孫紹先.英雄之死與美人遲暮[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0:13.
[2] 榮格.探索心靈奧秘的現代人[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87:74.
[3] [英]霍爾等.榮格心理學入門[M].北京:三聯書店.1987:36-37.
[4] 龍厚華等.畢節地區苗族百年實錄[M].畢節地區求實彩印廠.2007.11:466-467.
[5] 敖懷建等.黔西苗族百年[M].貴陽人民出版社.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