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波
月亮解開自己的邊緣線,變幻出131種形狀。1881年出生的畢加索先生從畫布上起身。
亞歐板塊上空的季節推移進2012年北京的春天,陽光分外明亮。
畢加索先生踱步進入整合課堂,黑色帽檐下傳出聲音:“驚奇在純潔的光線中粗野的大笑。”
“創作的材料越來越豐富,豐富得不可理喻。不過,我要學會在這些材料中找出聯系。當然,你們可以將‘純潔的光線理解成形式的簡潔性,也可以是教育本身。教育……”畢加索先生一邊說,一邊撥弄著鼠標。
聽課的小江老師和小李老師正襟危坐,他們邊思索邊做筆記。
“我不太懂教育,但是,不管創作的材料如何豐富,比如信息……技術……對我來講,這是一種陌生的事物,它面對的是現實。”畢加索先生點開PPT,畫面是一張張大千在巴黎的照片。
“鼠標、畫筆、手,都具有創造的可能性。我曾和張大千先生會面,受其指教。我習慣了西方思維的手拿起中國的毛筆,捕捉中國國畫的神韻。選擇哪一種工具當然很重要。更為重要的前提是,要有開放的、學習的心境。”畢加索先生繼續點擊,畫面上顯示出他的國畫習作。
“我一直面對的是畫布,今天,我面對的是特殊的畫布;觀眾也變了,變得更加稚嫩、鮮活。我顯得更為謹慎,因為時間的海洋上,你們都是乘客。但是,也是你們,讓我在謹慎的基礎上放縱自己的想象力、創造力。我面對的不是信息技術,而是你們,你們每個人的聲帶上都有一支交響樂團,每個人的視網膜上都倒掛著一幅名畫佳作。無限可能性藉著創造力而顯示出高貴。”畢加索先生一邊說,一邊用手壓低了帽檐。
“好吧,我們開始上課——”
畢加索先生給學生布置的課堂任務是畫人物像。學生們開始畫自己最感興趣的人像的一部分,如生A畫了鼻子,生B畫了耳朵,生C畫了馬尾辮……畫完后通過計算機發送到畢加索先生的機子里。
畢加索先生翻看著學生的作品,將每一部分組合起來,一幅幅立體主義畫作就此產生了。
課后,辦公室。小李老師的辦公桌上躺著一本書:《畢加索——生平與創作》。小江老師的聽課記錄簿被風打開:“整合課堂拓展了教與學的空間,這個空間蘊含著多種可能性:畢加索會從畫布的牛角里來,教師的創造力會撞擊多媒體的屏幕、從學生的天性中來……”
小江老師抬起頭,把目光投向窗外,然后,北京的玉蘭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