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教育強國，未來學校何為

摘 要：為促進未來學校發展，培養更多具有創新意識和創新思維的人才，引導教師踐行教育家精神，助力教育強國建設，顧明遠先生深刻闡釋了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和全國教育大會精神，認為教育要為培養高水平的科學技術人才做出貢獻，要為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打好基礎。顧明遠先生認為，教師的成長應當經歷5項修煉，包括熱愛教育、錘煉、學習、創新和收獲。進一步推進素質教育，要注重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要關注如何讓學生從被動學習轉變為主動學習。人工智能是信息技術發展的最新階段，人工智能必然會改變我們的教育，改變教育生態和教育方式。利用信息技術，我們要處理好3組關系：一是目的與手段的關系；二是現代教育與傳統教育的關系；三是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的關系。

關鍵詞：教育強國；教育家精神；創新思維；未來教育；人工智能；個性化學習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8012（2025）01－0003－06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基礎性、戰略性支撐”。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要深化教育綜合改革，深化科技體制改革，深化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2024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強調，要緊緊圍繞立德樹人根本任務，朝著建成教育強國戰略目標扎實邁進。為更好助力教育強國建設，杭州師范大學基礎教育發展中心未來學校研究所特邀請我國著名教育家顧明遠先生蒞臨杭州師范大學附屬鳳鳴未來學校，對教育家精神、未來教育、未來學校等熱點議題進行了深入闡述，為今后更好踐行教育家精神、實施未來教育、辦好未來學校提供了專業指導。

一、教育大計，教師為本，大力弘揚教育家精神本節是顧明遠先生關于學習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和全國教育大會精神的主旨演講內容，標題為新增，文字有調整。

（一）深刻學習領會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和全國教育大會精神

我們現在都在學習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和全國教育大會精神，這次全國教育大會的精神就是要建設教育強國。在2023年政治局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建設教育強國，是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戰略先導，是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重要支撐，是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有效途徑，是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工程。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關鍵，基礎在教育。戰略人才是我國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有力支撐。建設教育強國是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有效途徑。因此，建設教育強國，教育要為培養高水平的科學技術人才做出貢獻，要為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打好基礎。建設教育強國是通過中國式現代化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建設教育強國，一是要優先發展教育；二是要培養高水平的科學技術人才即拔尖創新人才，同時培養實現共同富裕不可或缺的普通勞動者、大國工匠和現代農民。

在今年的全國教育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要建成的教育強國，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強國，應當具有強大的思政引領力、人才競爭力、科技支撐力、民生保障力、社會協同力、國際影響力，為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提供有力支撐”^［1］。這為我們建設教育強國制定了標準，即怎么樣做才能實現教育強國。

（二）弘揚教育家精神，教師要經歷五項修煉

教育大計，教師為本。教育戰線的基石在學校、在基層、在教師。黨中央高度重視教師隊伍建設，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年全國教育大會上指出，堅持把教師隊伍建設作為基礎工作。2014年9月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同北京師范大學師生代表座談時，提出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實學識、有仁愛之心的“四有”好老師標準。2016年9月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與北京市八一學校師生座談時，鼓勵教師做學生錘煉品格的引路人、學習知識的引路人、創新思維的引路人、奉獻祖國的引路人。2021年4月1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清華大學時提出教師要做“大先生”。2023年9月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致信全國優秀教師代表時提出中國特有的教育家精神——心有大我、至誠報國的理想信念，言為士則、行為世范的道德情操，啟智潤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勤學篤行、求是創新的躬耕態度，樂教愛生、甘于奉獻的仁愛之心，胸懷天下、以文化人的弘道追求。

教師的成長，要經歷5項修煉。

第一項修煉是熱愛教育。這是對教師最基本的要求，也是教育發展的基礎。教育工作為什么重要？因為教育工作首先面對的是青少年兒童。我們要關心每一個孩子，因為這關系到他的一生，關系到他的家庭幸福。說大一點，它關系到我們民族的未來和國家的興衰。我們要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實現教育現代化，首先要培養現代人?，F代人具有民主、自由、高素質等特征。教師對教育要有這樣的認識，對自身職業也要有認識。教師直接面對青少年兒童，不僅要為他們傳授知識，更重要的是培養他們成人。就像陶行知先生講的，“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怎么成為真人？要有高尚的品德，要胸懷祖國，要有真實本領、勇于擔當。我們做工業、做農業都需要其他手段，教師職業不是靠其他的手段，而是要直接針對兒童的心靈，這是所有其他職業都取代不了的。

第二項修煉是錘煉。我們這些老教師都是錘煉出來的，都是在教育里面犯錯誤、從不成熟走向成熟。新教師不是一畢業走上講臺就能上好一堂課的。就像于漪老師講的，上好一堂課，備課是一輩子的事。要不斷磨煉，好課都是磨出來的。上完課以后，哪些內容講得好、哪些地方還有不足，要做好反思。經過錘煉，首先成為合格的教師，再逐步成為優秀教師。

第三項修煉是學習。我們遇到問題怎么辦，就是要學習。向書本學習，學習一些教育理論，還要學習教育的歷史。我們五千多年的教育是怎么演化的，國際上有什么經驗，歷史上有什么經驗，包括對一些教育問題的爭論，都要學習。我想，最主要的還是要提高教師的專業水平。專業水平包括自身的修養，中國人經常講修養身心，一個教師有修養就有教育智慧，所以要學習。不光遇到問題要學習，日常也要學習。我經常倡導，文科教師要多學習科普知識，當代科學技術日新月異，不了解一點科技知識，對學生的教育難以取得良好的效果。同樣，理科教師也要學習一些文藝知識，提升自我的文化修養。有了修養就有悟性，智慧往往與悟性相關。

第四項修煉是創新。教育事業是創新的事業，我們天天講教育改革，每一天可能都會遇到新問題。一個班級昨天挺好，今天就出現了一些問題；有的學生昨天心情挺好，今天心情就不太好。這個時候教師就要細心，所以我曾講“教書育人在細微處”。要創新，每個教師就要有自己的教育風格。教師本身的素質是不同的，有的教師邏輯性比較強，有的教師形象思維比較好，要根據自己的情況創造自己的風格。每個教育家、優秀教師，都有自己的風格。

第五項修煉是收獲。所謂收獲，就是看到兒童的成長，看到他一天一天成人，這就是教育的成功，也是教師的成功，教師就有收獲的喜悅。這種收獲也要修煉，因為這種收獲是不求回報的，跟父母要求孩子不一樣。我們的收獲是孩子的成長，是對社會服務，對國家、對民族、對未來的愛的體現。我們的優秀教師要更加努力培養下一代優秀教師，使我們的“優秀”能夠一代一代傳承下去。一個優秀教師的成長，可能需要經過這5個方面的修煉，慢慢成為教育家。

（三）以教育家精神賦能校長和教師工作

作為一個校長，弘揚教育家精神就是要做好本職工作，辦好每一所學校，教好每一個學生。校長要走進課堂，關心教師，關心學生。弘揚教育家精神，不要停留在口頭上，要踐行在自己的工作中。

教育家，其實成長在課堂上。我曾經說，教師上好每一堂課是很重要的，因為教學工作是學校工作的核心，上課是主要的教學工作，學生在學校的主要活動都發生在課堂上^［2］。我們講教育改革要創新，如何創新？我認為，要轉變我們的觀念。當前的教育，已經不是原來那樣教師抱著課本講好現成的知識就行了?，F代教育有了科學技術特別是人工智能的輔助，正在改變我們的教育教學方式，也改變著師生關系。所以當前我們要改革創新，有一條很重要，就是讓學生從被動學習轉變為主動學習?，F在有些孩子學習不是很積極，有些孩子對學習沒有興趣，怎么讓學生主動學習？怎么變被動學習為主動學習？特別是現在有些家長強迫孩子上各種補習班，學生負擔過重，學生被動學習的問題還沒有根本轉變。我們要讓學生自主地學習、有興趣地學習。所以我經常講，沒有興趣就沒有學習。

教育家精神是新時代對教師提出的更高要求。我們的教育已經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已經普及了義務教育、高中教育和高等教育，我們的教育要從數量的發展轉變到質量的提高上來。習近平總書記一直強調，要建設一支高素質專業化的教師隊伍，這支教師隊伍就是具有教育家精神的教師隊伍。這支隊伍的教師不可能人人都是教育家，但是可以以教育家精神來錘煉自己，使人人都爭取成為教育家。

教育家精神有6條明確標準，用簡單的4個字概括就是“敬業愛生”。敬業，就是對教育事業有高度的認識，勤勤懇懇，一輩子為教育事業做貢獻；愛生，就是要關愛每一個學生，不放棄每一個學生。

二、改革創新，引領未來，促進教育高質量發展本節是顧明遠先生接受杭州師范大學未來學校研究所專訪的內容，標題為新增，文字有調整。

（一）進一步推進素質教育的關鍵是改革創新

素質教育正式提出已經很多年了。要真正理解素質教育的精神實質，最重要的是解放思想，從傳統教育觀念的束縛中解放出來^［3］。素質教育就是要五育并舉，把學校、家庭、社會統籌起來培養學生，提高學生的思想品德和身體素質，同時，培養學生具有扎實的學識。不僅僅是讓學生獲得一些知識，更要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使學生具有高尚的思想品德和良好的綜合素養。

現在我們提倡“雙減”，很多家長不理解，認為減輕負擔以后，學生的學習質量會下降。實際上相反，我們減輕負擔的目的就是提高學生的學習質量。學習負擔減輕了，學生學習有興趣了，他的學習效率就會提高。學習負擔減輕了，學生就有時間走向大自然，走向社會，參加他所喜愛的活動。前一個階段，人人學奧數，這對一些數學沒有興趣和天賦的孩子，是一種不公平的教育。奧數并不是壞事，但它只適合少數對數學有興趣或有天賦的學生。讓所有學生都學奧數，這是對一部分學生最大的不公平。減輕負擔以后，不再用一個標準評價學生，學生就有時間參加自己喜愛的活動，他喜歡數學就學奧數，喜歡藝術可以去學舞蹈，等等，這樣才能真正培養出具有個性的人才。我們現在提出要培養拔尖創新人才，怎么培養？只有在普及、普遍的基礎上，發現孩子對某種學科有興趣、有天賦，教師及時引導、因材施教，拔尖創新人才才能脫穎而出。過去一堂課就是一個標準，這不可能培養出拔尖創新人才。教師要細心觀察孩子的喜好和天賦，決不能拔苗助長。“雙減”就是讓所有孩子發揮自己的才能，從中發現一些特殊人才。

我們的教育改革，往往都走到應試教育的軌道上了，這樣的改革不會有多少成效。如果不走出應試教育的陰影，就很難培養出拔尖創新人才?？荚囍皇鞘侄尾皇悄康?，平常的考試是對學生學習情況、教師教學情況的檢查，中考、高考作為選拔性考試，是基于日常的學習成績、考試情況，不能專門為了中考、高考而教學。我們在應試中只有智育，其他都沒有關注到?，F在是創新的時代，改革創新要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不創新，我們的國家就無法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西方國家制裁我們，妄圖使我們的科技不要發展，不要超過他們。他們封鎖我們，我們怎么辦？黨中央提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這對基礎教育意味著什么？就是要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和創新能力。過去的應試教育壓抑了學生的創新思維。本來孩子有創新的天性，小學一年級、二年級的孩子喜歡問很多問題，對世界充滿了好奇，但經過我們的教育，他的好奇心不是增長了，而是減少了。從早到晚看書本、做作業，壓抑了好奇心和創新思維。所以，我們還是要加強素質教育，重視德智體美勞五育并舉。

（二）基于人工智能的未來教育發展方向

什么是未來教育？有的學者從科技角度講，就是適應科學技術發展的要求，這當然是對的。任何一種生產力，都會影響教育?？鬃又v學的時候，沒有教材和課本，字都是刻在竹簡和木簡上。后來出現了紙張，可以更好地傳播。再后來發明了印刷術，書都是印刷的，就更加容易傳播了。工業革命以后才有了義務教育。工業革命以前，教育沒有普及，大多數人都是文盲。當前，出現了信息技術和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是信息技術發展的新階段，它必然改變我們的教育，改變教育生態和教育方式。

教育都是面向未來的，都是為未來社會培養人才，所以未來教育不是一個新名詞。當然，現在說的未來教育有一些新含義，比如科學技術特別是人工智能、大數據影響學校發展。但學校未來發展的根本還是立德樹人，我們的未來教育還是要著眼于培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一代新人，現在的學生就是促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生力量。未來教育不能只看到技術，其邏輯指向還是在面對未來社會。未來社會存在很多不確定性，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就是要創新。未來教育的核心就是創新。

人工智能要賦能教育，促進教育發展，需要分層次。第一個層次是教育管理，包括教育的區域管理。第二個層次是教學工作，最主要的還是課堂。人工智能可以促進教育公平，但做不好也會拉大教育差距。人工智能只是手段，要善于利用。我們對人工智能的認識還不夠，教育領域對人工智能的利用也遠遠落后于其他領域。教育不僅是技術問題，更是培養人、改變心靈、塑造靈魂的問題，這是機器不可替代的。教育部建立了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很多優質教育資源可以共享，以促進教育公平。但在一些地區和學校，信息技術還停留在制作課件、查找資料層面。

充分認識“人工智能+教育”的育人功能是當前教育工作者遇到的重大挑戰^［4］。信息技術、人工智能對教育的最大影響是可以實現因材施教和個性化培養。過去一個班有幾十個孩子，很難做到個性化培養。但現在有人工智能和大數據支持，我們就可以了解每一個孩子的學習狀況，他在課堂上干了什么、看了什么、學習的情況怎樣、情緒怎樣。當教師了解到這些信息的時候，就能夠做到因材施教，為每個孩子制定個性化的學習方案，包括向學生推薦書籍和學習內容等，促進學生的個性發展。我們要充分利用人工智能、大數據的優勢，還要關注互聯網的互聯性、開放性和虛擬性。過去與學生溝通是面對面的，現在利用互聯網，我們在手機上就可以與學生溝通。所以要充分利用信息技術，實現更多的師生互動。

利用信息技術要處理好3組關系：一是目的與手段的關系，也就是人文主義與技術主義的關系。人工智能是手段，立德樹人是目的，這個不能忘，也不會變。不是機器代替人，而是讓機器更好地促進人的發展。過去講，有了人工智能就不用黑板了。我提出，還是要留一塊黑板，老師在黑板上畫一畫、寫一寫，就有人情味。這和PPT課件不一樣。二是現代教育與傳統教育的關系。現代教育可以利用信息技術，但傳統教育的優勢不能丟。有些課本內容，還需要老師講一講。過去認為有了PPT，老師就不用講了。但我認為，老師還是要把基本的概念好好講一講。什么是一堂好課？簡單地說，第一，能不能啟發學生的思維。是把現成的知識告訴學生，還是告訴學生這個知識是怎么來的，這個概念是怎么形成的，這個學科將來的發展怎么樣，還有哪些是我們不清楚的，這很關鍵。第二，能不能關照到每一個孩子。我經常去聽課，發現有些教師只喜歡聰明的孩子，提問總找聰明的孩子回答。有的孩子比較內向、木訥，不積極舉手發言，那么，這樣的孩子如何成長？三是要處理好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的關系。現代教育可以利用技術手段呈現很多虛擬的內容，但現實世界更復雜，要讓學生走向自然、走進社會，去實際體驗真實的世界。

（三）加強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

中國的教育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教育，我們要培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的接班人，就必須重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我們民族的根，也是我們教育的根和魂。一個民族如果失去了它的民族精神，這個民族也就不復存在了。當前我們在吸取西方優秀教育理念、教育方法的同時，一定不能忘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神流淌在每個中國人的血液中，我們要從教育方面把它加強。我曾提出，開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應當注意4個問題。首先，我們要有所選擇。其次，開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要以課堂教學為主。再次，課外和校外活動也是進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的有效途徑。最后，進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要重視它的基本精神，避免形式主義^［5］。目前，我們正在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教育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揚顯得尤為重要，也更加迫切。

（四）未來教育、終身教育與學習型社會密切相關

有人講，未來教育就是終身教育。終身教育的提出，盡管只有幾十年時間，但它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一個很重要的手段。1993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第一次在國家文件中提出要建立終身教育體系。社會要持續發展，就需要人人學習、人人適應時代的變化。所以，未來教育也是終身的教育。197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發展委員會的報告《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指出，未來的教育必須成為一個協調的整體，在這個整體內，社會的一切部門都從結構上統一起來。這個教育運動是不可抗拒的和不可逆轉的。我曾提出，在未來社會里每個成員都是學習者，每一個社會組織都是學習型組織^［6］。從學校來說，未來教育主要是培養學生的未來意識，未來意識就是創新意識、可持續發展意識。同時，要培養他們終身學習的意識，而不是大學畢業了，在學校學完了，學習就結束了。作為學校，還應當幫助社區居民終身學習，適應社會發展變化的需要。終身教育是推動社會成為學習型社會的關鍵力量。

參考文獻：

［1］ 習近平在全國教育大會上強調 緊緊圍繞立德樹人根本任務 朝著建成教育強國戰略目標扎實邁進［EB/OL］.（2024－09－10）［2024－09－29］.http：//www.moe.gov.cn/jyb_xwfb/s6052/moe_838/202409/t20240910_1150246.html.

［2］ 顧明遠，滕珺，韓思陽.上好每一堂課 教好每一個學生：顧明遠先生教師教育思想專訪［J］.教師教育學報，2021（2）：1－8.

［3］ 顧明遠.教育公平與素質教育［J］.教育發展研究，2002（1）：10－11.

［4］ 顧明遠.“人工智能+教育”將使教育發生革命性的變革［J］.教育家，2019（40）：1.

［5］ 顧明遠.文化是一個民族的根與魂：談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J］.人民教育，2017（23）：45－49.

［6］ 顧明遠.形成全民學習、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J］.求是，2003（4）：42.

（責任編輯：蔡宗模 校對：楊慷慨）

On the Future of Schools in Building a Country Strong in Education

GU MINGyuan1，KONG Su2，GUO Chang3，WANG Kai4

（1.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Beijing 100875，China;

2.Hangzhou Normal University，Hangzhou 311121，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future schools， cultivate more talents with innovative consciousness and thinking， guide teachers to practice the spirit of educators， and assist in the construction of a country strong in education ， Mr. Gu Mingyuan deeply explained the spirit of studying the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20th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the National Education Congress. He believed that education should contribute to the cultivation of high－level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talents， lay a solid foundation for the common prosperity of all people. Mr. Gu Mingyuan believes that the growth of teachers requires five practices， including love for education， refinement， learning， innovation， and achievement. Contemporary educational reform and innovation should focus on cultivating students’ innovative thinking and how to transform them from passive learning to active learn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s the latest stage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development， and it will inevitably change our education， our educational ecology， and our educational methods. Using information technology， we need to handle three sets of relationships： firstl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urpose and means; secondl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dern education and traditional education; thirdl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virtual world and the real world.

Key words：

a country strong in education; the spirit of educators; innovative thinking; future educati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ersonalized lea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