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麗芳 周自學
第一次接觸“信服指數”是在一個學生座談會上,我所任課班級的副班長說:“我覺得老師在學生面前應該提高自己的‘信服指數。”
什么是“信服指數”?他沒有說,當然我也沒有讓他詳解,因為他畢竟只是一名14歲的八年級學生。在沒有深入研究之前,我也只是望文生義,將“信服指數”粗淺地理解為“公正”“平等”“透明”“令人相信”等“指數”的整合。
座談會結束后的第三個星期,學校進行了一次物理學單元教學檢測,從全年級檢測情況看,學生對該單元知識的掌握情況還是不錯的。最后那道可用多種方法求解的“爬坡題”竟然被一名學生用12種解法解了出來,而且種種解法均可圈可點。這讓我與其他閱卷教師都很高興。經閱卷組長同意,我和其他閱卷教師十分好奇地拆開了試卷封條,這份卷子是副班長的,更讓人瞠目的是,他前面的分數只有59分。這道“爬坡題”是5分,還是附加分,按照“爬坡題”不計入卷面總分的閱卷要求,他這次肯定不及格。他把“爬坡題”做得那么好,讓我和其他閱卷教師都覺得很可惜。望著這張奇葩答卷,我陡然想起他那天在座談會上說的“信服指數”,脫口而出:“59分就是59分,這才是公平、公正的。”其他閱卷教師聽我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
在第二天的單元檢測講評課上,我將遮住姓名的副班長的試卷呈現在白板上。講到“爬坡題”時,絕大多數學生在發出驚嘆聲后都表達了強烈的惋惜之情。我立即捕捉到了副班長的愧色,便不經意地問道:“這份卷子做得好嗎?”有的學生說“好”,也有學生說“不好”。我嚴肅地說:“嚴格地說,這份試卷只能得59分。可是,能將‘爬坡題做得如此出色的學生,居然在卷面分上不及格!”我的話仿佛打開了水閘,學生的意見一下子迸出來了:“老師,我覺得可以讓他及格。”“可以按‘爬坡題一種解法加2分的方式鼓勵他。”“給他補5分,給他64分。”我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說:“全年級的卷子都是統一的,賦分原則也是一致的,考前定好的標準可以為個別學生改變嗎?”
“應該嚴格遵循閱卷細則,只能給59分。”副班長終于舉手發言了,語氣很堅決。
我的心也終于落下來了:“我支持副班長的意見,這份試卷得59分,但我愿意借給這名同學6分,讓他得65分,但條件是下次測驗時,他必須還給我12分。同學們認為這個方法好不好?”幾秒鐘后,學生一起喊了聲“好!”我趁機說道:“凡是基礎題得分超過80分,爬坡題解答得好的同學,這一次我都會給他們的家長寫一封簡短的信,予以表揚。當然,按老規矩,大家課后不許打聽這份試卷的主人喲。”“這里應該有掌聲。”數學課代表調皮地接了一句。教室里掌聲如雷。
一學期很快過去了,在全區年終調考時,我所帶班級的物理成績在同年級中名列前茅。學校召開了一次學生座談會,幾名學生說:“物理老師的‘信服指數明顯提高了,現在大家都喜歡聽他的課……”
“信服指數”又蹦出來了!雖然,我對這個概念的內涵仍然一知半解。
(作者單位:武漢市江夏區第五中學)
責任編輯? 吳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