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小說單元整體教學探析

金東升

白話小說是說書藝人表演的底本，開創了明清時期各種優秀長篇小說出現的先河。統編版語文九年級上冊白話小說單元旨在引導學生了解中國古典小說的魅力與藝術成就，體會古典小說的豐富文化內涵，促進學生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認同。教學時，筆者基于單元整體教學理念，設計了“梳理情節感形象、分析人物論主旨、分層作業提認知”三個教學板塊。

一、梳理情節感形象

本教學板塊共安排4課時，核心任務是閱讀本單元所選四篇課文，借助標題理清主要情節，完成情節梳理表；借助資源，思考、整理四篇課文在結構與敘述方式上有何顯著特色。教學中，筆者將核心任務分解成“借助章回標題理清主要情節，以‘人+事句式完成情節梳理表”“默讀小說，分析小說主要人物形象特點，鑒賞小說的細節描寫”兩個具體任務。

1.了解情節，復述故事

學生在課前大致了解課文情節后，筆者先出示復述建議“在梳理情節的基礎上，任選一個角色，以他的視角復述故事，可添加一些心理描述和合理的想象”，引導學生復述故事情節，然后明晰評價標準：概括力強，情節完整，邏輯嚴密，條理清晰，語言流暢，動作大方，表情自然，講述富有感染力。

一名學生以張飛視角復述：“大哥前兩次請諸葛亮出山時，沒請來，我真想用繩子把他直接捆來。第三次請諸葛亮出山時，諸葛亮在睡覺，大哥就一直站著等，不讓童子叫醒他。等了很久，我實在受不了，想用一把火燒醒他，但被二哥攔住了。后來，大哥的誠意打動了諸葛亮，他終于愿意追隨大哥了?！?/p>

2.分析形象，鑒賞細節

本環節，筆者讓學生默讀四篇小說，勾畫相應細節，概括小說主要人物的形象特點，并具體說一說作者使用了哪些描寫方法塑造人物形象。有的學生發現：《智取生辰綱》通過楊志為避免歹人而喬裝打扮、正午趕路的行為描寫，寫其小心謹慎；通過語言描寫“這干系須是俺的！”寫楊志的急功近利；通過拿藤條打軍士等動作描寫，寫楊志的粗暴蠻橫。學生還發現：《范進中舉》通過動作描寫、語言描寫及夸張、對比等修辭手法，寫出了范進的熱衷功名、虛偽；《三顧茅廬》通過語言描寫、動作描寫、對比襯托等，寫出了劉備的誠心誠意、禮賢下士；《劉姥姥進大觀園》通過語言描寫、動作描寫、側面描寫等，寫出了劉姥姥的風趣幽默、地道本分。筆者小結：中國古典小說往往把刻畫人物的行動、語言作為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而很少涉及人物的內心世界。

二、分析人物論主旨

本教學板塊共安排4課時，核心任務是分析四篇小說中主要人物的整體形象特點，探究人物在特定社會背景下的命運，把握小說主旨。教學時，筆者將核心任務分解成兩個具體任務：一是鏈接閱讀與楊志、范進、諸葛亮、劉姥姥有關的章回，列出相關的回目，并思考課文選段與這些章回的關系，建立人物情節整體觀；二是了解特定社會背景下特定人物的命運，把握小說主旨。

1.建立情節整體觀

本單元課文都是明清章回體小說的節選，課文中出現的人物往往也出現在整部作品的其他章回中，教師可引導學生通過聯系相關章回的整體思考，加深對人物形象的全面理解，建立情節整體觀。

以范進為例，學生從第三回《周學道校士拔真才 胡屠戶行兇鬧捷報》中范進出場時的落魄、與丈人胡屠戶商量盤纏時被辱罵得狗血噴頭等細節，讀出了范進的唯唯諾諾、毫無尊嚴；從第四回《薦亡齋和尚吃官司 打秋風鄉紳遭橫事》中范進中舉后于守喪期間心安理得地吃著蝦丸子等細節，讀出范進搖身一變成為官紳后的虛偽、不孝、自私、貪婪；從第七回《范學道視學報恩師 王員外立朝敦友誼》中范進成為山東學道后照顧、提撥梅玖、荀玫等人，讀出了范進有感恩意識但迂腐可笑。

整合以上情節，學生建立了“情節整體觀”，對范進性格的立體性和多樣性有了全新的理解——范進的故事主要集中在第三回，我們在第三回中，明顯看到了范進中舉前后的變化，特別讓人瞠目的是，范進中舉后，張靜齋前來套近乎時，范進應對自如，十分得體，搖身一變成了官紳。在第四回中，我們又看到這兩人迅速結為聯盟，去肥美富庶的高要縣打秋風。這些情節都能展現人物性格的動態發展。而這樣一個可笑、迂腐的范進，在作者吳敬梓筆下仍然有一絲溫暖的色彩，比如第七回中，他雖然迂腐可笑、才能不足，但他感念周進的提拔，仍然對恩師的囑托十分上心，在面對荀玫的疑問時沒有擅自賣人情，而是以實情相告，這體現了范進性格的豐富性。

2.探討性格成因

小說人物的命運與小說所反映的社會環境息息相關，也暗示了小說的主旨。教學中，筆者先讓學生閱讀《水滸傳》《儒林外史》《三國演義》《紅樓夢》中楊志、范進、劉備、劉姥姥的相關回目，了解主要人物的命運，然后讓學生閱讀資料卡片，結合社會背景，分析人物命運的成因及作者所寄予的主旨，最后以“楊志／范進／劉備／劉姥姥為何如此”為題，寫一篇200字左右的短文。

一名學生閱讀《紅樓夢》第6回劉姥姥一進榮國府、第39回劉姥姥信口開河、第41回劉姥姥醉臥怡紅院、第113回懺宿冤鳳姐托村嫗后，對“劉姥姥為何如此”做了如下闡釋：劉姥姥雖為《紅樓夢》中的一個小人物，但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她在整部小說的情節架構中起著穿針引線的作用，作者借她的三次出場即“三進大觀園”，賦予她見證榮寧二府從繁榮到敗亡的特殊地位。筆者小結：探究人物的性格成因，既要將人物放在整本書中聯系相關情節加以探究，又要結合當時的社會背景具體分析。

3.體會古典小說的藝術魅力

這四篇課文在敘述結構、寫法特點上各有特色，筆者給出如下示例，讓學生結合文章內容完成“小說敘事大家說”欄目對話框。

一名學生根據示例，對《范進中舉》的藝術魅力做了如下分析：“《范進中舉》圍繞范進命運的變化，寫出了世態炎涼的社會現實，是一幅絕妙的諷刺畫。主人公范進一見中舉的報帖就歡喜得發了瘋，丑態百出，直至挨了一個巴掌才清醒過來。小說用藝術夸張手法反映真實生活，揭示了科舉制度對當時士人的毒害之深?！?/p>

三、分層作業提認知

明清白話小說中運用了很多“三疊式”結構，讓故事情節跌宕起伏，在重復中富于變化，在層進中呈現對稱美。為了進一步加深學生對古典小說藝術魅力的感知，筆者根據學生認知能力布置了分層作業。

基礎型作業（必做）：

明清白話小說中有很多與“三”有關的故事，如《三顧茅廬》《三調芭蕉扇》《三打祝家莊》《劉姥姥三進大觀園》等。請結合自己的閱讀經驗，整理幾個關于“三”的故事，概括它們的情節，并思考為什么明清白話小說常常使用“三”這一敘事模式。

拓展型作業（選做）：

經過本單元的學習，相信你已經對明清白話小說的藝術特點有了初步理解。請從情節、人物、語言三個角度，比較明清白話小說與第四單元的現代小說的異同，寫一篇600字左右的議論文。

學生通過講述明清白話小說中與“三”有關的故事、對比分析明清白話小說和現代小說的異同，深刻地感受到我國古典小說敘事的獨特魅力。

（作者單位：孝感市孝昌縣清溪實驗學校）

責任編輯? 孫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