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創新發展對策研究

李夢蕾 單英驥 邵鵬 李宜臻

摘 要：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建設不僅有利于國家中心城市群的發展建設，還能夠為其注入新的經濟發展基礎。本文采用內容分析法，對自貿試驗區的四批“最佳實踐案例”深度分析。從自貿試驗區類型來看，沿海型自貿試驗區的案例數量是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兩倍，沿邊型自貿試驗區的案例數量最少。本文進一步梳理不同案例的主題和創新領域，從擴大開放水平、深化制度改革、推動產業發展、服務國家戰略四個方面探討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創新特點。本研究的開展旨在揭示自貿試驗區的創新發展內涵，為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創新發展提供促進建議，以供參考。

關鍵詞：自貿試驗區；內陸型；創新案例；創新發展；創新對策；國家中心城市群

本文索引：李夢蕾，單英驥，邵鵬，等.<變量 2>[J].中國商論，2024（06）：-008.

中圖分類號：F124.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4）03（b）--04

1 引言

自由貿易試驗區以制度創新為核心，能夠為區域經濟發展注入動力。從2013年9月上海自貿試驗區正式掛牌成立，至今“1+3+7+1+6+3”21個自貿試驗區全面鋪開，形成了覆蓋東西南北中的試點格局，在數量不斷增加的過程中，布局也更加優化，形成了一批可復制、可推廣的制度創新模式。但隨著自貿試驗區制度紅利的釋放，改革進入深水區，遇到了一些發展瓶頸。目前針對自貿試驗區的研究，主要側重于其帶來的后果，比如：產生了巨大的經濟效益[1]，助力了雙循環新發展格局[2]，實現了高質量發展等[3]；關于內陸型自貿區的研究，主要側重于其對貿易出口[4]、區域經濟[5]、市場優勢[6]的影響。鮮少有學者系統地深入分析自貿試驗區形成的創新案例，通過創新案例傳導的創新經驗是地方政策創新擴散的基本途徑，也是國家政策創新的重要手段[7]。因此，本研究借鑒李植樂和林閩鋼（2022）[8]關于社會救助創新案例的研究方法，使用內容分析方法對自貿試驗區的“最佳實踐案例”進行操作分析，重點研究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創新發展問題，梳理不同批次、不同類型自貿試驗區創新發展的關鍵領域，并對內陸型自貿試驗區和沿海型自貿試驗區的經典案例進行比較分析研究，以期為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建設發展提供方向和促進建議。

2 自貿試驗區創新案例內容分析結果

2.1 不同自貿試驗區類型創新案例基本分布情況

本文的資料分別來源于2015年、2017年、2019年及2021年由國務院自由貿易試驗區工作部際聯席會議辦公室總結印發供各地借鑒的四批“最佳實踐案例”，其中第一批8個案例，第二批4個案例，第三批31個案例，第四批18個案例，合計共61個案例。六批自貿試驗區中前五批都有不同數量的案例，第六批自貿試驗區于2021年設立，設立時間短，暫無“最佳實踐案例”，因此本研究的案例涉及18個自貿試驗區。雖然案例數量有限，但對于各地自貿試驗區的創新發展提供了經驗支持。從自貿試驗區類型來看，可將自貿區分為沿海型、內陸型和沿邊型[9]。沿邊型自貿試驗區的數量和案例數量最少，均為3個。沿海型自貿試驗區和內陸型自貿試驗區數量幾乎相當，分別為10個和8個，但位于沿海型自貿試驗區的“最佳實踐案例”有38個，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最佳實踐案例”的數量為20個，即沿海型自貿試驗區“最佳實踐案例”的數量比之內陸型自貿試驗區卻是其兩倍，這也充分說明了與沿海型自貿試驗區相比，我國內陸型自貿試驗區創新少，創新能力不足。

2.2 自貿試驗區創新案例主題分析結果

2.2.1 不同批次自貿試驗區創新案例主題分析

結合自貿試驗區所在省（市、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和特色產業，分析四批次“最佳實踐案例”的高頻關鍵詞，見表1。在全部批次的關鍵詞中，出現次數最多的十個詞分別為：企業、服務、信息、監管、管理、執法、部門、工作、審批和平臺，出現頻率分別為1.42%、0.77%、0.72%、0.68%、0.54%、0.49%、0.49%、0.49%、0.46%、0.46%。其中“企業”二字出現頻率最高，是唯一出現頻率突破1%的關鍵詞。在四個批次中，第一批案例是從無到有，從最簡單也最容易改革創新的企業層面著手。與第一批案例相比，第二批更加注重政務服務方面，提升自貿試驗區的行政服務水平，進一步推進貿易便利化發展。第三批則更像是過渡，在繼續跟進已有領域創新的同時，摸索新領域的制度創新，齊頭并進，繼續企業和監管層面的制度創新，同時積極探索服務領域的創新，并取得了顯著成效，這說明創新方向是正確且有效的。故第四批大力加強了服務方面的創新。

2.2.2 不同類型自貿試驗區創新案例主題分析

在探索制度創新的過程中，結合不同類型自貿試驗區的發展定位和著力點，進一步分析不同類型自貿試驗區“最佳實踐案例”的詞云圖，具體見圖1至圖3。其中，沿邊型自貿試驗區更側重與境外的交流合作，著手于跨境、調節、糾紛、涉外、貿易等方面。沿海型自貿試驗區對外開放發展起步較早，案例體現了各自貿試驗區主要在企業、信息、服務、監管、執法等方面進行的制度創新。內陸型自貿試驗區所在省市長期以來依靠生產材料低廉、人力資源廉價豐富等條件進行發展，著手于企業、服務、監管、金融、風險、銀行等方面。沿海型和內陸型都重視從企業層面的改革創新，這主要是因為企業是市場的活力主體，是探索制度創新的必要選擇，也均注重服務、監管等方面的創新，可見兩者之間的創新方向有一定的相似性，沿海型的改革經驗對于內陸型來說具有借鑒意義。

3 內陸型自貿試驗區創新案例領域分析結果

根據案例的高頻關鍵詞，結合與創新發展相關的維度分析，將自貿試驗區各創新案例的制度創新進一步歸納為擴大開放水平、深化制度改革、推動產業發展、服務國家戰略四個領域，所有類型自貿試驗區在這四個領域的制度創新均有探索。

3.1 擴大開放水平

“對外開放”是我國的一項基本國策，我國的開放水平不僅關乎自身發展，還影響著眾多國家乃至世界經濟的復蘇。沿海自貿試驗區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探索，如：上海的“國際貿易‘單一窗口”、福建的“國際貿易‘單一窗口”和“關檢‘一站式查驗平臺+監管互認”3個案例，促進了貿易自由化和投資便利化。關于內陸型自貿試驗區，四川推出“‘鐵路通鐵路運單金融化創新”，利用鐵路運輸單據的唯一可控性，積極探索鐵路運輸業與金融業跨界合作，逐步實現鐵路運單金融化，滿足企業結算、融資需求，促進國內國際貿易發展和運輸結構調整，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水平。

3.2 深化制度改革

《2023年政府工作報告》將“聚焦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深化改革，更大激發市場活力和社會創造力，”列為我國2023年重點工作之一。關于深化制度改革方面的創新，沿海型自貿試驗區有福建的“投資管理體制改革‘四個一”、廣東的“以信用為核心的跨部門協同監管平臺”、遼寧的“集裝箱碼頭股權整合新路徑”等18個案例，推動政府職能轉變，提升治理效能。內陸型自貿試驗區有湖北的“涉稅執法容缺容錯機制”、河南的“一碼集成服務”、重慶的“科技信貸政策導向效果評估機制”等8個案例。其中，河南的“一碼集成服務”，將該企業所有的行政審批服務信息進行集成，大大提高了辦事效率。

3.3 推進產業發展

產業發展是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只有加快科技創新、優化升級產業結構、推動產業發展，才能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贏得主動權。沿海型自貿試驗區有廣東的“跨境電商監管新模式”、上海的“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制度試點”、天津的“平行進口汽車政府監管服務新模式”等13個案例，推動了產業升級和創新型發展。內陸型自貿試驗區有湖北的“‘全通版食品藥業許可證”、陜西的“以標準化助推現代農業發展新模式”、河南的“‘四鏈融合促成洛陽老工業基地轉型升級”等10個案例，其中，陜西自貿區楊凌片區加強農業技術標準創新，實施農業標準化生產，促進了現代農業快速發展，贏得了廣泛關注。

3.4 服務國家戰略

國家戰略是戰略體系中最高層次的戰略，是為實現國家總目標而制定的總體性戰略概括，指導國家各個領域的總方略。沿海型自貿試驗區有天津的“京津冀區域檢驗檢疫一體化新模式”、廣東的“對接港澳跨境專業服務規則新探索”、江蘇的“‘生態眼助力長江大保護”等4個案例，可以支持國家戰略對接，參與國家重大戰略和政策的實施。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案例僅有1個，即陜西的“‘通絲路——跨境電子商務人民幣業務服務”，為支持陜西自貿試驗區實體經濟發展，助力“一帶一路”建設，人民銀行西安分行倡導搭建“通絲路”——陜西跨境電子商務人民幣業務服務平臺，使用中、英、日、俄、韓五種語言便利國外用戶使用。

4 內陸型自貿試驗區創新發展對策

目前，內陸型自貿區的創新發展情況和沿海型自貿區仍有一定的差距，文章立足于內陸地區創新領域的實際情況，以及沿海型自貿區的建設實踐提供的寶貴經驗，從四個方面為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的創新發展提出相關建議。

4.1 擴大開放水平，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

一是著眼高質量協定對各領域開放和規則的指引。各內陸省市要結合自身優勢和發展特點，積極研究有針對性對接RCEP的政策措施和行動方案，推動地方政府、行業和企業搶抓協定發展機遇。充分利用RCEP協議規則，鼓勵企業“走出去”開拓區域和全球市場。二是努力挖掘服務業和投資擴大開放帶來的商機。內陸腹地消費潛力巨大，隨著生活水平穩步提升，各試點地區對進口商品的需求增長快于預期，企業要牢牢把握政策機遇，結合自身特點和優勢，推動外貿物流、電子商務和貿易融資等服務業對外貿易發展，發展貿易新業態。三是暢通國際貿易新通道。借鑒上海、福建等的貨物申報、運輸申報、政務服務等方面的經驗，暢通對外開放通道，降低內陸地區對外貿易的物流成本。

4.2 深化制度改革，打造高質量發展新載體

一是優化營商環境。借鑒沿海型自貿試驗區構建的“集成化行政執法監督體系”，促進執法信息公開共享，提高公開執法信息的有效性和實用性，營造穩定公平透明的營商環境。借鑒沿海型自貿試驗區“打造高能級人才服務綜合體”，優化人才服務綜合環境，為內陸型自貿試驗區發展提供智力支持。在東部沿海地區探索海洋生物資源養護新模式，維護生態環境安全的同時，內陸地區亦要積極采取保護森林、防治荒漠化的新措施，維護生態友好。二是推動數字化改革。打造數字化自貿試驗區，制定落實數字化改革要求的具體安排，如數字平臺建設、數字貿易促進、數字金融創新、數字化監管服務等。三是建設服務型政府。結合互聯網、大數據等技術，探索政府智能化服務和監管模式，提高服務效率、簡化繁瑣手續、降低辦事成本。借鑒“證照分離”“企業專屬網頁”等創新舉措，創新政府管理方式，探索適合內陸型自貿試驗區政府的創新政務服務。

4.3 推動產業發展，構建現代化產業新體系

一是引領產業高質量發展能力不斷提升。內陸型自貿試驗區要著眼特色產業開放發展，引領產業轉型升級和高質量發展。在醫藥行業，借鑒上海的“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制度試點”經驗，圍繞制約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和瓶頸問題，著力攻克核心關鍵技術，力爭早日培育出世界一流生物醫藥產業集群。在農業方面，大力推廣陜西自貿試驗區的經驗，從多角度探索助推現代化農業發展的模式。二是科技創新助推新發展動能持續發力。各內陸型自貿試驗區要結合實際情況，針對阻礙科技創新的難點開展創新，助力催生新發展動能。推動創新鏈與產業鏈融合發展，彰顯“科創+產業”制度創新特色。三是金融領域開放創新有序推進。了解自貿試驗區企業經營困難和融資需求，通過金融創新助力解決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問題，增強金融服務實體功能。同時，借鑒廣東的“智能化地方金融風險監測防控平臺”經驗，搭建平臺維護金融穩定和經濟安全。

4.4 服務國家戰略，構筑制度創新新高地

立足中部地區崛起戰略，明確中部產業發展定位。河南自貿試驗區要立足于區位特色，利用其交通物流通達的優勢，加快建設和完善貫通南北、連接東西的現代物流體系，建設國際物流中心，輻射帶動周邊經濟快速發展。湖北自貿試驗區要積極利用其自身工業優勢，對接國際高標準投資貿易體系，承接高端產業建設發展，形成中部戰略性新興產業和高技術產業聚集區。安徽自貿試驗區要積極推動各領域創新探索，將科技創新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建設科技創新策源地。湖南自貿試驗區發揮其位于東部沿海和中西部過渡帶的區位優勢，大力打造聯通長江經濟帶和粵港澳大灣區的國際投資貿易走廊、中非經貿深度合作先行區，構建重要經濟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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