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協同創新的邏輯基點及實踐路徑

[摘 要]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這既是加快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的現實需求，也是教育主動適應經濟社會發展，以期更高質量服務社會發展的有力路徑。實現“三教”協同創新首先要認清其中的邏輯基點，明確基本理路。本文認為，構建高質量教育體系、促進人的全面發展、適應人口結構變化是“三教”協同創新的邏輯基點，但同時也面臨著政策保障體系有待完善、價值認同存在差異、辦學質量參差不齊的困境。為此，要通過加強制度建設、重塑價值認同、提升辦學能力，為實現“三教”協同創新助力。

[關鍵詞]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

作為三種不同類型的教育，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在概念內涵、教學運行、人才培養等方面存在較大不同。實現協同創新對于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是機遇亦是挑戰，更是時代賦予教育的使命。對此，必須以統籌發展的視角去認識“三教”協同創新。統籌“三教”協同創新的本質是在充分堅持不同教育類型的固有特色基礎上，以協同理念為支撐，以創新發展為手段，最終實現高質量教育體系的建構[1]。因此，“三教”協同創新是在堅持不同教育類型基礎上的協同創新，通過找到不同教育類型間的邏輯基點，認準協同創新面臨的困境，才能找到實現協同創新的路徑。

一、“三教”協同創新的邏輯基點

（一）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的需要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再次提到加快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長期以來，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幾乎是處于各自發展的狀態，三種不同類型的教育雖在發展中存在一定的關聯，如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都強調產教融合，高等教育在實際辦學中也承擔了繼續教育的職責，但三種教育類型并沒有很好地做到協同創新。高質量教育體系的建設自然離不開高質量的職業教育體系、高等教育體系和繼續教育體系，然而高質量的教育體系更需要以統籌協調的視角來發展，其本質蘊含著各教育類型相對均衡的高質量發展。“三教”之間的協同創新恰好能夠發揮各教育類型的優勢和特色，通過資源的共享實現優勢互補，共同支撐起高質量的教育體系。

（二）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需要

人是教育的中心，促進人的全面發展是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目的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明確規定教育必須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為人民服務，必須與生產勞動和社會實踐相結合，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雖然在人才培養目標定位、人才培養框架體系上存在較大差異，但三種不同類型教育的宗旨都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培養人才。另一方面，人的全面發展是一個動態生成的過程，階段性的學校教育難以滿足人的全面發展的需要，只有樹立終身學習理念才能滿足人的全面發展的需要。而“三教”協同創新的核心宗旨就在于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構建“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的良好教育生態[2]。

（三）適應人口結構變化的需要

各學齡段的受教育者數量和人口結構的變化將直接影響教育的供需關系和教育資源的布局分配。2023年全國教育工作會議強調，深刻認識人口和社會結構變化對教育布局結構和資源配置調整的緊迫要求，加快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2024年全國教育工作會議進一步強調著眼人口變化趨勢、加強前瞻性布局。據國家統計局2024年1月公布的數據顯示，我國2023年全年出生人口902萬人，人口出生率為6.39‰，人口自然增長率為-1.48‰。出生人口的減少和人口老齡化的加劇將使一些學校面臨難招生、招不到學生的尷尬境地，甚至是面臨存亡的問題。各類教育原有的供需關系將在少子化和老齡化的時代背景下被打破，教育資源的配置也必須適應新的人口結構進行重新分配。此外，我國經濟發展原有的人口紅利也會隨著人口結構的改變而發生變化，社會對高素質的技能型應用人才的需求必然變得更加迫切。“三教”協同創新能有效適應當前人口結構變化對教育資源配置的新要求，實現資源的共通共享，也符合社會對人才培養的高要求。

二、“三教”協同創新面臨的困境

（一）政策保障體系有待完善

早在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中就提到，完善職業技術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統籌協調發展機制。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要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然而從已有的關于教育協同發展的政策文件中可以發現，目前關于不同教育類型的協同發展尚停留在規劃層面。頂層設計是統籌“三教”協同創新發展的宏觀性基礎，沒有這個宏觀性基礎的支撐，“三教”協同創新將無法取得預期效果[3]。當前，無論是國家層面還是地方政府，抑或不同類型教育的學校層面，都沒有制定相應的政策制度。這使得“三教”協同創新缺少政策層面的引導，各教育類型難以抓準協同創新的著手點，在協同創新的實踐中陷入迷茫的境地。另外，即便有一部分教育類型的學校開始嘗試打破現有體系展開協同創新，眾多諸如細節運行及管理的問題也會因為沒有制度保障變得寸步難行，效果不佳。因此，“三教”協同創新既需要政策引導，也需要有資金、評價等制度保障體系。

（二）價值認同存在差異

長期以來，社會大眾對普通教育賦予了較高的期望，認為只有接受普通教育才是正規合理且能幫助孩子成長成才的教育類型。相比之下，職業教育作為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的教育類型，一直以來被認為是成績不好，不得已才接受的教育類型。盡管近幾年職業教育的發展迎來春天，但是職業教育在社會大眾心中固有的刻板印象始終難以抹去。繼續教育作為一種補充教育，一方面作為學歷補充滿足部分人士在學歷上的提升，另一方面作為職后培訓用于提升技能的需求。三種教育類型在社會大眾心中的認可度依然是普通教育為首，職業教育其次，再者才是繼續教育。無論是在縱向上的協同還是橫向上的合作，三種教育類型尚未在彼此之間構成顯效的體系和成果，更未能在社會大眾心中形成較高的認可度。

（三）辦學質量參差不齊

高等教育、職業教育、繼續教育辦學質量的差異首先體現在教育類型自身，其次體現在區域差異上。高等教育肩負著人才培養、科技創新、社會服務、文化傳承的重要職能。在人才培養方面，高等教育以培養高級專門人才為主。在科技創新上，高等教育尤其是高等本科院校以基礎性、理論性研究為主，可以說是科學研究的象牙塔。職業教育是以就業市場為導向，培養社會亟須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盡管在此之前職業教育的發展經歷過興盛期，但隨著教育大眾化、普及化階段的到來，職業教育的發展也經歷了較長的低谷期。尤其是在招生錄取中，職業教育被冠以成績差、分數低的選擇，生源較差和社會產業轉型的快速發展使得職業教育發展變得艱難。近幾年，隨著“雙高計劃”的實施，職業教育有了一定程度的發展，但與普通本科院校依然存在一定差距。與此同時，繼續教育作為其他教育類型的一種補充，受辦學特性和招生、教學模式的影響，以及與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存在重合的部分，其在教育發展中并不占據優勢。另一方面，教育在區域發展中存在的差異也會影響“三教”間的協同創新。眾所周知，無論是哪一類型的教育，經濟發達的東部沿海地區在教育資源、管理模式、辦學質量等方面都優于中西部欠發達地區。高等教育優于職業教育，職業教育優于繼續教育，三種教育類型間存在的發展差異必然會給“三教”協同創新帶來諸多的挑戰。

三、“三教”協同創新的實踐路徑

（一）加強制度建設，完善保障體系

為增加協同創新的有效性，政府應從宏觀層面制定符合我國教育發展實情和三種教育類型特征及規律的政策制度，明確“三教”協同創新的方向，將“三教”協同創新落到實處。各教育類型在政府宏觀政策制度的基礎上也應制定具體的制度，確保協同創新的各項工作在實施依據、過程管理、相應保障等方面有據可依。其次，應建立起支撐協同創新的資金保障體系。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是協同創新的主要參與主體，但根據各教育發展的特征，如當前職業教育、高等教育都注重的產教融合、科技成果轉化等，這不可避免地涉及企業等其他參與主體。這樣一來，“三教”協同創新所涉及的參與主體及范圍都有所擴大。此時，與協同創新匹配的資金保障體系就顯得尤為重要。然而，僅有宏觀政策制度的引導和資金保障體系還不足以保證“三教”協同創新的實效。只有建立起質量監控體系，加強對協同創新的過程管理和監督，才能真正確保“三教”協同創新的有效開展[4]。

（二）注重宣傳引導，重塑價值認同

社會大眾與參與“三教”協同創新的其他相關利益者對于“三教”的認知會直接對協同創新的過程和結果產生影響，如果從根源上不認同三種教育類型與其協同創新，那么“三教”協同創新極可能停留在呼應層面。因此，必須通過宣傳引導，重塑社會對“三教”的價值認同，尤其是處于弱勢地位的職業教育和繼續教育的價值認同。首先，要破除教育內部的價值鄙視鏈。高等教育，尤其是普通高等教育在教學科研、人才培養、師資隊伍等方面一直以來都處于優勢地位。相比之下，職業教育的優越感又會高于繼續教育。僅在教育內部，就已經形成了高等教育、職業教育、繼續教育的層級排序。對此，必須加強對教育內部人員的宣傳，充分認識到不同教育類型的特有價值，在破除認知偏見的前提下進行協同創新。其次，要消除社會大眾對職業教育、繼續教育的偏見。通過網絡媒體、專項講座等形式宣傳“三教”協同創新的相關政策，增加社會大眾對政策的認知和解讀。加大對社會工匠、技能人才、勞動模范等相關典型事跡的宣傳報道，提高社會對職業教育的價值認同。幫助社會大眾認識到職業教育、繼續教育也是教育強國、人才強國的重要組成部分。最后，加強終身學習的宣傳引導。幫助社會大眾認識到“三教”協同創新有助于終身學習的踐行，能夠幫助個體提升各項技能，滿足社會發展的新要求，建立起對職業教育、繼續教育的價值認同感。

（三）提升辦學能力，實現取長補短

首先，高等教育、職業教育、繼續教育應結合本教育類型定位，發揮各自發展中的特色和優勢，構建自身的高質量發展體系。為實現三者之間的協同創新奠定基礎。其次，在協同創新的過程中實現高質量的發展。由于當前有關“三教”協同創新的理論經驗和實踐經驗尚缺少，因此，各教育類型可以在探索協同創新的實踐過程中對涉及教學科研、人才培養、教學管理等方面的具體細節一邊展開實踐，一邊實時調整。如有的省份已經在探索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聯合培養人才，2023年，湖南省首次實施“楚怡工匠計劃”，其中明確指出，由省屬本科高校和高水平高職院校結合自身辦學特色，聯合培養具有高尚的職業道德、先進的職業理念、較高的文化水平、熟練的專業技能、創新的思維能力的高素質本科層次技術技能人才。繼續教育因與職業教育、高等教育在職能中存在交叉重合的部分，也可以探索更多類似的協同創新實踐，既能實現高質量發展之路，也能為協同創新積累總結更多的實踐經驗和典型案例。最后，國家層面要加強對教育資源的投入，尤其是對中西部地區教育的投入，促進不同類型教育和不同區域間的教育資源分配盡可能縮小教育發展的區域差異，在教育發展均衡優質的情況下促進“三教”之間的協同創新。

結束語

進入新時代，我國的教育發展已經從追求大規模普及化階段走向高質量內涵式發展的新征程，這對教育系統的自身發展提出了更高要求。“三教”協同創新是教育對自身發展的新要求，也是教育對時代發展做出的積極響應。當前，我國不同教育類型間的協作創新經驗和實例尚不足，可供借鑒的經驗有限。如何更好地實現“三教”協同創新？如何發揮出各教育類型特有的作用和力量？這些都是在協同創新過程中不得不思考的問題。只有在不斷實踐中總結經驗，接受相關部門和參與主體監督才能確保“三教”在協同中創新，在創新中實現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參考文獻

[1]陳鳳英.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緣由、困境及行動路徑[J].教育與職業，2023（20）：28-33.

[2]崔新有.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的新使命、新路徑[J].終身教育研究，2023，34（1）：3-9.

[3]余景波，曲巧鵬，張娜娜.“三教”協同創新背景下高職教育發展現狀及問題探析[J].武漢船舶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3，22（5）：6-11.

[4]桑曉鑫，祁占勇.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的理性邏輯[J].江蘇高教，2024（7）：55-64.

作者簡介：劉淑君（1993— ），女，土家族，湖南懷化人，懷化職業技術學院，講師，碩士。

研究方向：職業教育管理。

基金項目：2023年湖南省職業院校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高職一般項目，“‘三教’協同創新下的高職院校專業建設研究”（項目編號：ZJGB2023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