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窺美國在全球經濟自由化方面的作用衰落

雷蒙

5月25—26日，亞太經合組織（APEC）貿易部長會議在美國底特律舉行，會議發表了《APEC貿易部長會議主席聲明》。這是美國時隔12年后再次成為APEC會議東道主，但是從多個方面都能看出，美國已不是經濟全球化和自由貿易方面的推動者。

從會議議程看，支持多邊貿易體制是APEC的重要傳統。美國今年延續過去東道主的做法，將支持多邊貿易體制作為會議的重要議程，但美國沒有提出推動經濟全球化的具體主張，而美國上次主辦APEC會議時還在積極推動多哈回合談判，重申反對保護主義，推動APEC制定環境產品清單來推動世貿組織有關談判。另外，促進可持續和包容性貿易發展是很重要的題目和概念，但是美國推動的可持續和包容性貿易發展，其本質是體現其所謂“以工人為中心”的貿易政策。拜登政府在連續兩年的總統貿易政策議程中提出，貿易政策要促進包容、可持續和公平，將增加利益相關方的接觸，加強利益相關方參與政策評估和決策的全過程。為配合這一政策議程的實施，美國在國內加強與相關利益集團的溝通，在世貿組織提交相關提案。此次將可持續和包容性貿易發展納入APEC會議議程，不過是其呼應其他渠道現有工作的一種方式而已，與其他經濟體所希望追求的可持續和包容性貿易的實質不同。

從會議成果看，貿易部長聯合聲明是APEC貿易部長會議的主要成果方式，主席總結是在無法就會議內容形成一致后而采取的次佳方案。APEC貿易部長會議是經貿領域部長級會議，但美國伙同部分經濟體執意將俄烏沖突等有關地緣政治的內容納入會議聲明，最終造成了會議沒有形成聯合聲明。由此看來，貿易問題的日趨政治化、武器化，也將是未來國際貿易治理中不得不面對的復雜難題。

從會后行動看，APEC機制是亞太地區最具代表性的區域合作機制，目標是推動區域經濟一體化。美國也是APEC機制幾十年以來運行良好的主要驅動力。然而，特朗普政府上臺后，美國對APEC的投入顯著減少，拜登政府上臺后，也沒有改變對APEC的態度，將注意力更多放在經營所謂“印太經濟框架”（IPEF）上，設立了貿易、清潔能源、供應鏈和公平經濟等四個談判支柱。此次APEC貿易部長會議結束第二天，美國即在底特律召集了IPEF部長級會議，并宣布基本結束IPEF關于國際供應鏈協議的談判。

大國的興衰有其必然。美國引領經濟全球化的意愿不足和能力減弱，推行地緣政治和大國博弈，大國已然沒有了大國的樣子。可以預見，雖然美國在經貿領域經營“小圈子”，但大多并非真朋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