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楊柳

文|張化萬

工作站成立那年，浙江省著名特級教師勵汾水帶著一位年輕學員參會，告訴我，她是楊柳。多美好的名字！“春風楊柳萬千條”“一枝桃花一枝柳”，讓我立馬記住了她。2009年，她又受寧波江東區派遣到工作站掛職學習3 個月。初見至今快15年了，印象愈發深刻。

印象一：蓬勃的活力

她真像楊柳樹充滿勃勃的生機，只要給一份陽光和水分，就快樂生長。到哪兒都能生根發芽，啥時都能抽枝長葉。從江東區的教師、教科室主任、校長辦公室主任，到而后的副書記、書記和校長，2018年又到寧波市實驗小學當老師并兼海曙區小學語文高段教研員，真的像楊柳樹有極強的適應力，干一樣是一樣。省春蠶獎、寧波市優秀教師、寧波市名師，各種榮譽名至實歸。楊柳的工作真的不一般！

印象二：不改的韌性

她十幾年不改初衷，滿懷興致堅持探索交際活動作文教學，尋找適合小學生習作的真實路徑，想打造適合兒童的“習作客廳”。

不論當老師還是做校長，她都滿腔熱情，矢志不改。在浙江富陽上《快樂的木頭人》，四川宜賓上《寫閱覽規則》，廣西柳州執教《寫簡單的研究報告》，赴江蘇、湖南、貴州支教交流，她都堅持以活動為載體，創設交際語境，實現全程的、柔性的、無痕的習作教學，實踐和尋找適合兒童的習作教學路徑。這十年，她邊實踐邊總結，寫了專著《小學應用文教學》，參與了吳立崗《小學生交際活動作文（五年級下冊）》的編寫，和我合著的《小學高段交際活動作文研究與課例》今年也由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發行。

可貴的是，她不是單槍匹馬的堂吉訶德，作為課題負責人，她帶領全區語文教師，打造以“場域體驗”為主的應用文習作課堂，豐厚習作內容；確定“體驗學習”主線推進方式，激發學生習作興趣；探索“場域體驗”推進過程中的有效教學策略，在語境中實現應用文習作的交際功能，增強學生的讀者意識。她的韌勁終使《基于體驗活動的小學實用性文體習作教學的研究與實踐》獲寧波市基礎教研課題成果二等獎。探索實踐，理清了場域體驗中應用文寫作學習的心理機制，創新了“雙線并行”的應用文習作體系，創設了“知行諧進”的應用文教學進階和平臺，創建了“規約式文化場域下的體驗習作”“實景式物理場域下的體驗習作”“虛擬式情境場域下的體驗習作”的應用文習作樣態，建構了基于“過程完善”理念的應用文習作評價體系。研究促進了全區語文教師的專業成長，更帶來全區學生習作能力的提升。課題研究期間，有1220 位學生的作品在《寧波晚報》等少年習作專刊上發表。她憑借《基于場域體驗的小學應用文教學創新實踐》的研究，終于摘下浙江省第九屆教研課題成果一等獎。

印象三：時代的靈性

楊柳懂得好老師應當和腳下大地融為一體，應以積極開放的心態和新時代同頻共振，好好研究，好好實踐。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前年楊柳團隊獲點擊3.6 億次的小學語文畢業試卷。因試卷，楊柳一時竟成億萬人口中的“網紅”。

何為？因她的試題評價研究與新時代融為一體，與身邊日新月異的變化緊緊相連，體現了評價改革整體性、開放性的時代特點。她大膽引入“非連續性文本”板塊進行檢測，用鮮活開放的價值觀引領測試。楊柳說：“從袁隆平、李子柒、雷海為三個人物的選擇上來說，命題組想要傳遞的價值觀是，不管從事什么行業，在追求夢想的過程中，都要付出艱辛，持續地努力。”

“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自媒體網紅李子柒，《中國詩詞大會》奪冠的外賣小哥雷海為，盡管他們的才能、水平和貢獻差異顯著，但都心懷家國，都努力拼搏，追尋夢想，無愧于孩子們“心目中的風云人物”。李子柒講述了中國田園文化故事，是第一個在國外擁有1000 萬觀眾的自媒體人。假如我們培養出成千上萬的像李子柒般會講述“中國故事”的學生，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不是會更快建立？喜歡中國文化的朋友會不會越來越多? 共和國需要袁隆平這樣的國之棟梁，也需要千千萬萬像李子柒、雷海為這樣扎根大地、澆灌自己心血的普通勞動者。

楊柳是有靈性的。有新時代色彩的“非連續性文本”的閱讀題，體現了培養學生語文核心素養四個維度的要求。一是培養語言理解力。試題不是檢查學過課文的理解與記憶，而是讓學生閱讀真實生活中的三位人物梗概，考察限時閱讀的速度和理解力，從語言中理解人物。二是培養語言運用能力。學生要根據推薦“風云人物”的任務要求，獨立做出個性化價值選擇，并對閱讀材料進行評價敘述的言語表達。三是培養學生的思維能力。學生要在材料的閱讀、比較等言語活動中，主動思考、形成自己的選擇和評價。四是培養學生的初步審美能力。學生通過材料提供的語言，感受到人性之美、價值之美。這樣的試題真實鮮活，親切感人，傳遞的情感價值可親可信，真好！

楊柳多年的讀書、讀人、讀生活與教育教學研究，讓她明白：語文學科包羅萬象，和各學科都有交集。教師應以積極開放的心態去面對時代。語文教育教學應服務于學生的生活和成長。語文不僅要從書本中學習，更要從生活中學習，初步形成獨立思考，并能積極表達想法。當下，想要提高學生語文學習質量，僅關注語文學科邏輯是不夠的，一定要關注生活邏輯，兩者相融才能成為學生有效的語文學習邏輯。

楊柳不是“笨鳥”，但她一直愿意“先飛”。楊柳感受新時代教育的春意，她愿為這春意呈現綠色。這是我對她留下美好印象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