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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譯西文、教授西語:近代華人文士任廷旭

2022-06-10 15:09:23楊華波
中國出版史研究 2022年2期
關鍵詞:英語學習

【摘要】自明末利瑪竇等耶穌會士來華開始,傳教士在華人文士的協助下翻譯了大量西學書籍。迨至清末,這一合作譯書模式仍然風行一時。華人文士任廷旭不僅襄助傳教士在《萬國公報》上發表了不少政論,還協助他們翻譯了《文學興國策》《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等頗有影響力的西學書籍,有力促進了新思想的傳播和晚清社會變革。此外,作為少有的精通西語的華人文士,任廷旭還開設教授外語及西學的新式學校、編譯英語教科書、創辦包含英語學習內容的函授教育刊物,推動了中國近代的英語學習熱潮。本文旨在考證梳理任廷旭的生平事跡,評估任氏在翻譯西書和推動近代英語學習方面的貢獻。

【關鍵詞】任廷旭 華人文士 譯著 英語學習 貢獻

自明末利瑪竇(Matteo Ricci)等耶穌會士來華至晚清,“書籍傳教”長時間成為傳教士播道事業的重要內容,而“西譯中述”或“口譯筆述”這一合作譯書模式[明清時期中外合作譯述的流程如下:“必將所欲譯者,西人先熟覽胸中而書理已明,則與華士同譯,乃以西書之義,逐句讀成華語,華士以筆述之;若有難言處,則與華士斟酌何法可明;若華士有不明處,則講明之。譯后,華士將初稿改正潤色,令合于中國文法。有數要書,臨刊時華士與西人核對;而平常書多不必對,皆賴華士改正。因華士詳慎郢斫,其訛則少,而文法甚精。”見傅蘭雅:《江南制造總局翻譯西書事略》,羅新璋編:《翻譯論集》,商務印書館1984年版,第219—220頁。]則居于西學翻譯的主導。作為清末最為多產的華人筆述者之一,任廷旭協助傳教士或獨立譯書達三十余種。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在近代引介西學貢獻頗大的譯者,竟然逐漸隱沒在歷史的洪流中,其生卒年份及主要事跡至今無法確切查考,已有研究也因此以訛傳訛,如認為其是光緒朝進士[此說最早見于香港學者梁元生:《林樂知在華事業與〈萬國公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78年版,第116頁。學界引用頗多,如王潔:《淺談影響近代中國教育體制的譯作〈文學興國策〉》,《上海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1期。],或將《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的譯者定為吳江、任廷旭兩人[程志華:《由“儒學在美國”到“美國的儒學”:百年美國儒學發展脈絡》,《深圳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7年第3期。]。此外,對任氏譯著的研究多集中于《文學興國策》和《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等少數作品,遠未展現其全貌,且針對任氏推動清末英語學習熱潮的事跡亦未見有專門著述。可見,這位在近代西學輸入中做出較大貢獻的華人文士至今仍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

一、任廷旭生平事跡

任廷旭,字申甫,江蘇吳江人。據美國傳教士林樂知(Young John Allen)所記,任廷旭于1883年從學于彼,時年三十二歲[林樂知:《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據此推算,任氏當生于1851年。任廷旭于1902年受洗入教[任保羅:《上海青年會演說》,《萬國公報》1902年第161期。],時年五十一歲,后改名為任保羅,當年他在《萬國公報》上刊載的文章開始署名任保羅,并作《信道更名說》闡述改名緣由[任保羅:《信道更名說》,《萬國公報》1902年第160期。]。任廷旭早年曾“專攻舉業”,于1878年“考授歲貢,就職吏部,以訓導選用”[任廷旭、廷杲、廷曦:《雜事匯編:吳江任徠峰先生行述》,《萬國公報》1897年第101期。]。1881年,應洋務派核心人物唐廷樞之召,任廷旭赴上海襄理輪船招商局,因仰慕西學而由唐氏牽線,問學于林樂知,后任上海電報學堂管教。1889年在法租界創辦養正學堂,兼授中西學。1891年由出使美國的崔國因奏調出洋,擔任駐美使署隨員兼翻譯,次年出國,游歷日本、美國后歸國[李峰、湯鈺林:《蘇州歷代人物大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2016年版,第184頁。]。任廷旭曾追隨林樂知學習英文,具備良好的讀寫能力。他入廣學會前之所以能被奏調出洋擔任隨員,是因為受教于林樂知后已具備較好的英語能力,“華英文理俱優”[林樂知:《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后因川裝問題觸怒當道,科舉仕途之路無望,乃絕意仕途,進而被廣學會內的林樂知和督辦李提摩太(Timothy Richard)“延勷譯書”[任廷旭:《讀中東戰紀本末三編謹跋其后》,《萬國公報》1900年第136期。],協助編印會刊《萬國公報》并參與譯書。在擔任《萬國公報》編輯期間,他除協助傳教士編譯文稿外,還獨立發表了較多社論,如《論中國靖亂必自節用減賦始》《籌捐必刻征信錄說》等,熱心時務。在協助傳教士譯書方面,他是近代最為多產的華人文士之一,譯著頗多,其中不乏《文學興國策》《廣學類編》《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等在中國近代產生較大影響的著述。任廷旭之所以譯書較多,與其精通西文不無關系,同在廣學會的沈毓桂、蔡爾康、范祎等華人文士則由于不識西文,譯書數量遠不及任氏。1906年,任廷旭與范祎等廣學會同人創辦《通學報》并兼任記者及主筆。該報是近代較早的函授教育刊物,任氏撰寫了眾多輔助英語學習的篇章。1900年,任氏還曾兼任林樂知之子、大律師林文德(Edgar Pierce Allen)的翻譯、文案、賬房[李峰、湯鈺林編著:《蘇州歷代人物大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2016年版,第184頁。]。

任廷旭之所以加入廣學會并擔任筆述者,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的原因。一是他本人“長耽西學”,尤其是受命出洋留美駐華盛頓期間,目睹美國實行歐洲各國“善政善教”而“心向往之”[任廷旭:《讀中東戰紀本末三編謹跋其后》,《萬國公報》1900年第136期。],對西學有切身的體會并對宣傳西學較為熱心。因此,他不僅協助傳教士譯介西方史地政經類著作,還在其主筆的《通學報》內連載了諸多西方歷史、地理等學科的基礎知識。二是他在入廣學會前已與該組織的重要成員,也是其老師林樂知相知相交,林樂知的引薦之功自然必不可少。任氏曾回憶,其退出官場后在上海廣學會參與譯事乃是承其“師命”,且之后仍與其師“時相過從”[任保羅:《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三是協助傳教士譯書可以為其帶來經濟上的收益。事實上,中國近代新式知識分子肯為傳教士代筆的重要動因便是以此維持生計,其中的典型人物是王韜。他曾直言,之所以代筆譯書乃“迫于衣食”[王韜:《王韜日記》,中華書局1987年版,第83頁。]。廣學會是各國在華傳教士聯合組建的出版機構,傳教士員工的工資由其所屬的差會發放,而華人筆述者的薪金則由廣學會提供,如1898年廣學會“付蔡先生十一個月束脩三百十五元”,“付會報館兩位先生十一個月束脩一百七十六元四角”[《廣學會第十年管收除在四項清帳》,《萬國公報》1898年第108期。]。蔡先生為蔡爾康,兩位先生應為任廷旭和范祎。其時蔡爾康正擔任《萬國公報》主筆,又輔助傳教士譯書,因而其薪金遠高于任、范二人,亦可見廣學會對能力突出的華人文士待遇之優厚。

二、翻譯西書

任廷旭的譯作頗多,除輔助林樂知等人發表于《萬國公報》的篇章外,主要是單行本。鑒于《保華全書》《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中國政俗通考》等譯著以單行本面世前往往先刊登于《萬國公報》,且廣學會多將影響較大的刊文匯編發行,為避免重復計算,因而本文只統計任廷旭的單行本譯著,總計三十三本[需要指出的是,本文參考熊月之主編的《晚清新學書目提要》發現,任廷旭所譯書存在書名誤寫的情況,如《保華全書》誤作《保華新書》、《俄國政俗通考》誤作《俄國政治通考》。此外,由于收入《東西學書錄》中的《論俄國增兵過度》一文并未出版單行本,因此本文不予計算。]。由于受雇于廣學會,且廣學會本身即為出版機構,故任廷旭的譯著除與范祎合譯的《中等地理教本》外,基本由廣學會出版發行。此外,考慮到華人筆述者輔助傳教士譯書有時并不署名,而由傳教士獨署[于醒民:《近代來華基督教傳教士譯著中的代筆問題》,《社會科學研究》1985年第4期。具體署名方面,“洋教士署名于前,華士署名于后。前者往往加署口譯、述意、述略、樹義、譯意、授意、命意、腹稿、比事之類釋語;后者往往加署遣詞、撰文、匯編、慎譯、撰錄、手志、紀言、手著、作文之類釋語;有時加上合署之同譯、同著之釋語,或者干脆抹去后者姓名”。],因此任氏的實際譯書數量可能不止于此。

資料來源:上海市檔案館《廣學會書刊目錄》,U131-0-90;熊月之主編《晚清新學書目提要》,上海書店出版社2007年版;張曉編著《近代漢譯西學書目提要:明末至1919》,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年版。

由上表可知,任廷旭的翻譯活動可以很明顯地分為兩個階段,即1907年以前以社會科學譯著為主,之后則以宣教書籍為主。具體來看,1907年前,譯著在題材上較為多樣,涵蓋政治、經濟、歷史等社會科學領域,但也包括《格致源流說》等少量自然科學譯著;之后則主要是宣教類著作,包括政治人物的傳記和勸人信教的讀物。任氏的翻譯活動之所以會出現如此轉變,是與中國的政治局勢和廣學會的翻譯出版策略密切相關的。

廣學會是近代來華傳教士在華設立的規模最大的出版機構,1887年成立,其前身是由英國傳教士韋廉臣(Alexander Williamson)創辦的同文書會,1891年由李提摩太接任督辦。該會在戊戌變法和清末新政期間十分活躍,譯印了一系列宣傳社會變革的政法類書籍。之所以以社會科學著作為主,一是以李提摩太、林樂知為首的廣學會中堅奉行上層路線,企圖通過引介西方政治、經濟領域的西學知識推動中國的社會改革,二是清末的官方譯書機構如江南制造局翻譯館以自然科學和技術類書籍為主,盡管京師同文館也譯印了《萬國公法》等政法類書籍,但數量有限,因此廣學會可以通過出版社科類譯書彌補清末的知識空缺,從而產生更大的影響力[熊月之:《晚清西學東漸過程中的價值取向》,《社會科學》2010年第4期。]。特別是甲午戰爭之后,中國的社會危機進一步加深,朝堂上下呼吁改革的聲音日隆,廣學會于是譯介了大量適應變法需要的譯著。維新變法失敗后廣學會的翻譯活動陷入低谷,庚子事變后清政府立意實施新政,廣學會再度活躍。辛亥革命后民國成立,廣學會的上層路線破產。之后,該會調整其翻譯出版策略,逐漸回歸基督教出版機構的本色,轉而服務中下層信教人士,因而翻譯出版了眾多宣教書籍。在革命業已成為定局之后,李提摩太及其背后的政治力量認為中國“正處在一個‘過渡時期,有必要向中央及各省政府官員大量介紹英美‘政治家的生平事跡,以便(他們)從中吸取‘謀求進步的道路”[江文漢:《廣學會是怎樣一個機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文史資料選輯(第四十三輯)》,文史資料出版社1964年版,第22頁。]。有鑒于此,廣學會出版了一系列歐美政治人物的傳記,其中便包括任廷旭翻譯的《畢查但傳》和《畢維廉傳》。由任廷旭譯書內容和主題的轉變可知,華人筆述者在輔助傳教士譯書方面并沒有多少決定權,所譯內容基本上由傳教士選定,隨廣學會整體翻譯出版策略的變動而變動。

在翻譯模式上,前期主要采用“西譯中述”的方式,合作者有林樂知、李提摩太和季理斐(Donald MacGillivray)三人,其中與林樂知合譯的著作數量最多,總數達八本;后期則脫離傳教士的口譯而轉為獨立譯述。這樣的轉變亦事出有因。一方面,甲午戰爭之后,特別是20世紀初,隨著商務印書館等民營書局的崛起和留日學生從日本大量轉譯西書,明末以來傳統的“西譯中述”譯書模式開始轉變,中國人逐漸獨立承擔起西書中譯的使命[周偉馳:《晚清西學東漸中的傳教士譯撰》,《基督宗教研究》2017年第2期。]。雖然主要是襄助傳教士譯書,但借助通曉外語的優勢,任廷旭后期也融入了這一歷史潮流。由上表可知,從1907年開始,他基本上都是獨立譯書。另一方面,教會工作的特殊屬性使得傳教士口述者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占據譯書中的主導地位,且華人筆述者自明末以來多不諳外語,因此自主性并不突出;但隨著五四運動和非基督教運動的爆發,再加上華人教徒的外語水平不斷提升,教會內部開始更多地思考本土化的議題,華人編輯和譯者的自主性逐漸增強,獨立著譯成為顯著的特色[李志剛:《廣學會出版事業對時代轉變的適應》,《百年煙云 滄海一粟:近代中國基督教文化掠影》,今日中國出版社1997年版,第168—172頁。]。20世紀二三十年代之后,華人編輯成為廣學會的中堅力量,代表人物謝頌羔編譯的著作更是多達一百六十多部,且大部分為其獨立完成[陳建明:《廣學會的華人文字精英:編輯家兼作家謝頌羔牧師》,《宗教學研究》2018年第2期。]。但是,我們應該認識到,廣學會內部開創這一潮流的先驅者便是任廷旭,他的譯述活動推動了廣學會文字工作本土化的進程。總之,任廷旭的翻譯活動橫跨了華士輔助傳教士譯書和國人獨立譯書前后兩個階段,見證了西書中譯模式自明末以來的變遷。

在譯文的語言風格方面[有學者在探討Education in Japan的漢譯時將顏永京的翻譯觀誤認為任廷旭的,這是因為該書并不只有任廷旭的譯本,顏永京也翻譯過部分內容,并將該書譯為《日使文學匯集》。詳見盧明玉:《譯與異——林樂知譯述與西學傳播》,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0年版,第147—148頁。],任廷旭要求譯文“撰述詞句,必求清淺,務使盡人可讀”[任保羅:《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而林樂知亦評價其譯筆“期于達意而止,不以富麗為工”[林樂知:《文學興國策序》,《萬國公報》1896年第88期。],“詞句雅而不俗,淺而不深,明而不奧,凡略通文理之人皆能明之,即婦女小孩但能識字者亦能讀之”[林樂知:《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不同于清末嚴復和林紓等人過分要求文句雅馴,任廷旭更多使用淺顯易懂的語言,造成這種傾向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傳教士譯書的題材較廣,受眾亦多,為使西學和基督教義更深入傳播,需要使用雅俗適中的文體,而這也是韋廉臣和李提摩太等廣學會負責人的一貫主張,前者認為要融合文言文和口語,而后者則認為教育所使用的語言應該是官話,而不是艱澀難懂的文言文[尹延安:《傳教士中文報刊譯述中的漢語變遷及影響》,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第79頁。]。

在翻譯策略和文體方面,傳教士在譯書中往往為了傳播其資本主義基督教意識形態而刻意迎合中國主流的詩學規范,即選用中國人耳熟能詳的詞匯和表達習慣,并多用中國已有的概念來闡釋西方的新概念[王宏志:《重釋“信、達、雅”——20世紀中國翻譯研究》,清華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50頁。]。《文學興國策》一書的原名是Education in Japan,education一詞的漢譯應為“教育”,而書名也應譯為“日本的教育”,但最終education卻譯為“文學”一詞,書名也變為更加反映中國人現實需求的“文學興國策”;《格致源流考》雖為自然科學知識的匯編,最后的題目也含有漢語中為人熟知的“格致”一詞;在譯介英國詩人亞歷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的詩歌An Essay on Man(《天倫詩》,現譯為《人論》)中,為了迎合中國人的閱讀習慣并傳播基督教思想,李提摩太和任廷旭改造了原詩的英雄雙行體,“仿照中國詩體,撰成四言韻文”[〔英〕李提摩太、任廷旭譯:《天倫詩》,上海美華書館1898年版,第1頁。]。

在譯著的影響方面,任廷旭的譯著涵蓋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等各方面的內容,其自然科學譯著為中國輸入了西方天文、地理等學科的新知識,有利于促進中國的西學啟蒙和知識轉型,而其人文社會科學譯著則在引介英俄等國文學、傳播西方先進社會思潮及推動社會變革等方面做出了較大貢獻。其中,《英興記》《文學興國策》《中國度支考》《格致源流說》《保華全書》《俄國政俗通考》《庚子教會受難記》等多種譯著被收入徐維則的《(增版)東西學書錄》和顧燮光的《譯書經眼錄》等晚清頗有影響力的書目,成為國人攝取西學知識的必讀書。總體而言,任廷旭人文社會科學譯著的貢獻遠大于其自然科學譯著,具體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一是進一步推動了新的學科知識體系在中國的傳播,并在國內首次引介了英、俄兩國的某些文學作品及文學家。中國的學科知識體系歷來按經、史、子、集四部劃分,其不足之處在清末已日益引起國內外學者的注意,1880年傅蘭雅(John Fryer)在其所編的《格致匯編》上發表《江南制造總局翻譯西書事略》(該文同時由上海美華書館出版英文單行本),率先使用新式分類法,將制造局所譯西書分為算學測量、汽機、化學、地理、地學、天文行船、博物學等門類。1894年傅氏在英文《益智書會書目》(Descriptive Catalogue and Price List of the Books, Wall Charts, Maps, etc.)中繼續采取新式分類法,將西學書籍分為算學、格物、歷史、地志地圖、宗教哲學、讀本和雜存等七類。然而,這一新式分類法直至1896年才真正在中國產生影響,當年梁啟超在《時務報》上發表《西學書目表》,不同于中國傳統的四部分類法,將西學知識分為學、政、教(宗教)和雜類,每一大類下又細分為諸多小類。大體而言,學類相當于現代的自然科學,政類相當于現代的社會科學,而雜類則相當于現代的綜合性圖書[鄒振環:《20世紀中國翻譯史學史》,中西書局2017年版,第21頁。]。其后,廣學會于1901年出版了由任廷旭翻譯的《廣學類編》。該書繼續采用新式分類法,但又有新的發展,除將西學知識分為史事類、地理類、文學類、格致類、算學類、商務類、醫藥類、權度類、婚禮類、家務類、營造類、游獵類等十二類,還將梁啟超單獨分類且未收錄相關著作的宗教類書籍歸為文學類,打破了從前“中體西用”論的簡單歸類,是對傳統知識分類的變革,也標志著新式學科體系日益深入人心[章清:《會通中西:近代中國知識轉型的基調及其變奏》,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9年版,第168頁。]。在英國文學的譯介方面,任廷旭和李提摩太合譯了前述英國詩人蒲柏的《天倫詩》。雖然該詩此前已由嚴復在《天演論》中節譯,但任廷旭和李提摩太的譯本乃是該詩在國內的第一個完整譯本。此外,在《文學興國策》一書中,任氏還在國內首次譯介了英國著名詩人、語言學家威廉·瓊斯(William Jones)的詩作An Ode in Imitation of Alcus[盧明玉:《譯與異——林樂知譯述與西學傳播》,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0年版,第139—142頁。]。在俄國文學的譯介方面,任廷旭1900年出版的《俄國政俗通考》收錄了三篇克雷洛夫的寓言譯作,分別是《狗友篇》、《蚠魚篇》和《狐鼠篇》。盡管以上三篇寓言不是阿英考證的那樣乃“最早介紹到中國的俄羅斯文學名著”[阿英:《晚清文學叢鈔·俄羅斯文學譯文卷》(上),中華書局1961年版,第1—6頁。事實上,早在1872年《中西聞見錄》創刊號上即載有俄國文學作品《俄人寓言》,詳見陳建華:《從〈俄人寓言〉到克雷洛夫寓言——談談中國早期的俄國文學譯介》,《中國比較文學》1996年第1期。],但仍是克雷洛夫及其寓言首次被引介入華。此外,《俄國政俗通考》還在國內首次介紹了列夫·托爾斯泰及其名著《戰爭與和平》(譯為《戰和紀略》)[戈寶權:《中外文學因緣——戈寶權比較文學論文集》,北京出版社1992年版,第115頁。]。

二是為中國教育領域的改革提供了輿論支持。任廷旭的譯著是維新變法和癸卯學制改革教育的先聲,使得傳統教育體制亟待變革的觀念深入人心。傳統的應試教育使得讀書人汲汲于科舉中第,因而埋首于四書五經等義理之學。傳教士有感于中國科舉制度和教育不求實學之弊,發表了眾多批評意見并提出了一些有益的建議[孫邦華:《晚清來華新教傳教士對中國科舉制度的批判——以〈萬國公報〉為輿論中心》,《學術月刊》2004年第6期。],然而,對中國教育制度改革影響最大的著作莫過于林樂知口譯、任廷旭筆述的《文學興國策》。該書針對中國教育的弊端提出了系統的解決方案,傳入了新的教育觀念,主張中國推行新式教育,推廣女學和職業教育,以為國家興盛之道。翰林院庶吉士龔心銘曾為《文學興國策》作序,強調日本實行西方學制二十余年即躋身于強國之列,主張中國學習美國學校制度完備的規制,“采芻蕘以匡不逮”[龔心銘:《文學興國策序》,《萬國公報》1896年第90期。]。徐維則在《東西學書錄》中稱贊此書“凡設塾之良規,教學之成法,具著于此”[熊月之主編:《晚清新學書目提要》,上海書店出版社2007年版,第35—36頁。]。《文學興國策》出版后廣受官紳士民階層歡迎,曾附錄于《中年戰紀本末》之后發售,各處盜版者甚眾,以至于廣學會不得不呈請官府查禁盜版[鄒振環:《江蘇翻譯出版史略》,江蘇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88頁。]。為進一步擴大社會影響,任廷旭和林樂知還在《萬國公報》上譯介了《新學規制考》和《論中國亟需設立幼稚園》等篇章,不遺余力地宣揚西方學制。

三是推廣了西方進步觀念,為男女平等這一社會思潮的形成提供了一定的動力。任廷旭的譯著在中國傳播了男女平等的進步思想,為提升女性地位、保障女性接受教育的權利創造了良好的社會輿論。泰西諸國將社會對女性的態度視為衡量文明等級的標準,而男女地位不平等歷來是中國傳統社會的一大頑疾。針對這一議題,來華傳教士同樣進行了深入的批判和探討,而集大成者又莫過于《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一書。此前,任廷旭已經協助林樂知在《萬國公報》上發表了《論男女之分別及其關系》等文章,為解放女性搖旗吶喊。林樂知直陳《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一書有兩大宗旨,“一曰觀教化者以女人為定格,一曰凡國不先將女人釋放提拔,而教養之以成其材,決不能有振興之盼望”[林樂知:《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此書出版前先在《萬國公報》連載,1903年由上海華美書局印制后發行數過萬,1927年廣學會成立四十周年之時,《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被列為該會歷年來最暢銷的九種書籍之一[王樹槐:《清季的廣學會》,《近代史研究所集刊》1973年第4期。]。該書不僅對康有為、梁啟超等維新人士提倡男女平等、廢除壓迫婦女的各種陋習產生了影響,上呈清廷后還推動了女學的興起[盧明玉:《譯與異——林樂知譯述與西學傳播》,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0年版,第81—83頁。]。1905年該書出齊后成為廣學會當年出版物中規模最大的兩部著作之一,曾被呈送給中日兩國皇后[鄒振環:《江蘇翻譯出版史略》,江蘇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89頁。]。

四是為維新變法等社會改革提供了相應的借鑒。任廷旭的譯著通過引介西方政治、經濟等領域的知識,推動了維新變法和清末新政等救國運動的開展。自李提摩太接任督辦后,廣學會奉行上層路線,企圖通過影響中國知識分子和上層人士,推行自上而下的改革,一勞永逸地將中國納入基督教文明。基于此,廣學會歷年譯印了大量社會科學領域的著作。任廷旭前期參與翻譯的著作中,除《文學興國策》和《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兩書外,還有《英興記》、《俄國政俗通考》、《振興金鑒》和《大英治理印度新政考》等維新變法和清末新政期間出版的政治類譯著。即如《英興記》,《東西學書錄》就評價為“記近今英事無過是書”[熊月之主編:《晚清新學書目提要》,上海書店出版社2007年版,第20頁。],是了解英國如何在工業革命后成為世界強國的重要參考書。憑借廣學會的影響力,這些著作成為清末革新人士了解西學西政的重要媒介。光緒皇帝曾訂閱多種廣學會的譯著,任廷旭參與譯事的便有《中國度支考》一書[《廣學會年報(第十一次)》,《出版史料》1992年第1期。],該書亦收錄于《東西學書錄》。在梁啟超編寫的以介紹西學并提倡變法維新的《西學書目表》中,《文學興國策》也被列為必讀書。

那么,我們應該如何評定任廷旭在廣學會期間翻譯西書的貢獻呢?有論者認為,近代傳教士所譯西書中除極少數外基本上由華人筆述者撰寫[于醒民:《近代來華基督教傳教士譯著中的代筆問題》,《社會科學研究》1985年第4期。]。考慮到中西文化和語言間的差異,傳教士勢必也在譯書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其功勞不應被抹殺,但毫無疑問,筆述者在近代西書中譯事業中的作用極其關鍵。誠如美國漢學家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所言,盡管近代早期西學輸入的主動權和主導權多由來華新教傳教士掌握,但“中國助手的幫助對他們接觸中國聽眾來說是不可或缺的”[〔美〕費正清著,吳莉葦譯:《新教傳教士著作在中國文化史上的地位》,《國際漢學》第9輯,大象出版社2003年版,第124頁。原文見John King Fairbank: Introduction: The Place of Protestant Writings in Chinas Cultural History, in Suzanne Wilson Barnett and John King Fairbank (eds.): Christianity in China: Early Protestant Missionary Writings.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1985:1-18。]。譬如在清末印量頗大且受眾極廣的《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一書,筆述者任廷旭居功至偉,連合譯者林樂知都不得不坦言,“此書自始至終,皆出任君一人之手”[林樂知:《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序》,《萬國公報》1903年第176期。]。因此,任氏的助譯之功不應被遺忘。

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廣學會翻譯出版活動的主要目的是在中國傳播基督教并最終將中國納入基督教文明[顧長聲:《傳教士與近代中國》(第三版),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54頁。],因此任廷旭的譯著多包含基督教思想。直接宣傳教義的布道書籍自不必說,即如《文學興國策》一書,固然是以引介西方教育思想和制度為主,但包含基督教思想的篇章亦不少,刊布過程中甚至引起了中國士人的警覺,時任官書局督辦的孫家鼐即指出該書“論教化處,專以基督為主”,“今之中國若欲富強,……萬不敢改弦更張,行耶穌基督之教”[孫燮臣:《覆龔景張太史(心銘)書》,《萬國公報》1896年第91期。]。之后,任廷旭助林樂知筆述《論美國立國以教道為本》,直接宣傳基督教對國家經濟文化的決定性作用[林樂知、任廷旭:《論美國立國以教道為本》,《萬國公報》1902年第167期。]。《全地五大洲女俗通考》雖然倡導婦女解放和女學,但其對不同國家文明等級的劃分也主要基于是否屬于基督教文明。《家范溯源》一書是任廷旭后期翻譯的一部論述家庭中父母、子女以及社會關系的著作,多次再版,后由馮承鈞收入《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但其主旨也仍是“通篇皆歸功于上帝”[馮承鈞:《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西學與中外交通部分)》,《馮承鈞學術著作集》(上),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1240頁。]。

三、推動近代中國英語教學

關于任廷旭作為華人筆述者在輔助傳教士辦報譯書方面的事跡和貢獻,學界已有論述,而他促進近代國人學習英語的事跡卻鮮有學者提及。與同時代的華人筆述者如蔡爾康、范祎等人相比,任廷旭通西文,使得他具備了從事外語教學工作的天然優勢。事實上,任廷旭不僅創立了教授外語和西學的新式學堂,還編譯英語教科書,更是創辦了輔助英語學習的函授教育刊物。因此,有必要專門討論任廷旭在近代中國英語教學史,尤其是英語教科書出版史方面的貢獻。

19世紀下半期,中西交往日益頻繁,語言問題開始得到各方關注,上海作為中外交往的中心更是得風氣之先,各式外語培訓學校紛紛興起,國人自編的英語教科書也相繼出現,主要有寧波商人馮澤夫等人編譯的《英話注解》(1860)、上海廣方言館學生曹驤編譯的《英字入門》(1874)和同為廣方言館學生的楊勛編寫的《英字指南》(1879),使得上海繼南洋、香港和廣州之后出現了“英語熱”[鄒振環:《十九世紀下半期上海的“英語熱”與早期英語讀本及其影響》,《檔案與史學》2002年第1期。]。在這股熱潮中,任廷旭不僅創設了教授西語西學的新式學校,還編譯了眾多英語教科書,助推了上海“英語熱”的形成。在新式學校方面,雖然近代上海有清政府開設的廣方言館和林樂知等人創辦的中西書院,但畢竟招生人數有限,培養人才亦不多,因此有待民間力量的補充。此前,任廷旭問學于林樂知后即在蘇州設塾教授中西兩學。在教學成績方面,“得其指示者均有成就”[沈毓桂:《英文初學三參序》,《萬國公報》1890年第22期。]。1889年,任廷旭與其父任徠峰在上海創辦養正學堂,緣由是“洋場學塾雖多,創自華人者蓋寡”,父子分授中西課藝。該校同樣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與林樂知所設之中西書院后先相望,數年以來,造就甚多”[任廷旭、廷杲、廷曦:《雜事匯編:吳江任徠峰先生行述》,《萬國公報》1897年第101期。]。養正學堂的西學課藝除了由任廷旭教授,還延聘了林樂知的兒子林文德擔任教師。在編譯英語教科書方面,任廷旭還在蘇州設館教學時,就編譯了《西學入門捷徑》一書,“一時借抄者眾,紙幾為貴”,后于執教養正學堂的課余時間刪編為《英文初學三參》。該書“借抄者紛至沓來,日不暇給”[沈毓桂:《英文初學三參序》,《萬國公報》1890年第22期。],終于付梓印刷。據朱聯保考證,該書又名《華英撥喇嘜》,由上海廣學書局出售[朱聯保編撰:《近現代上海出版業印象記》,學林出版社1993年版,第57頁。]。此外,在主持《通學報》并撰稿的過程中,任廷旭還曾輯譯了《英文規則四百條》、《任輯英文全規》、《拼法新編》和《英文秘訣》等輔導自學的教材。

近代上海報刊業發達,不僅數量眾多,而且門類繁雜,但專門的函授教育刊物卻長期處于空白狀態。為此,任廷旭、范祎和呂成章等人創辦了《通學報》。該報由任廷旭任主筆,范祎、呂成章襄助,1906年2月創刊于上海,初時為旬刊,逢一、十一、二十一日發刊,三年后改為月刊,至1911年仍在出版[關于《通學報》的印行時間,已有研究大多認為該刊創辦于1897年,停刊于1903年,分別見:戈公振《中國報學史》,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55年版,第131頁;張靜廬《中國近代出版史料(初編)》,中華書局1957年版,第79頁。事實上,該刊創辦于1906年2月,原定出版六年,目前所見最后一期發行于1911年2月。]。需要指出的是,清末仍總體上處于報刊不分的時期,還沒有專門用來指稱期刊或雜志的專名,而是籠統地用報紙或報刊泛指[李玲:《從刊報未分到刊報兩分——以晚清報刊名詞考辯為中心》,《近代史研究》2014年第3期。]。《通學報》同報紙一樣登載新聞,但這部分內容并不占主流,主要登載的是英語、史地、理化等學科的函授教育知識,按旬或按月發行。其英文譯名為magazine而非newspaper,因此《通學報》名為報,但實為刊。其寄售處為位于上海河南路的廣學會,創刊號上有該會重要成員林樂知、季理斐、高葆真(William Arthur Cornaby),《華美教保》主筆武林吉(Franklin Ohlinger)和潘慎文(Alvin Pierson Parker)等人的賀詞。該報主要欄目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主要刊布英文、漢文、算學、歷史、地理、理化等學科的基礎知識,第二部分則主要刊登時事、新聞和社論,曾登載嚴復的《論教育與國家之關系》和《有強權無公理此語信歟》等評論性文章。該報的創刊緣起乃“方今科舉廢矣,莘莘學子,皆將入學校,以受義務之教育,無論各處學堂建立者尚少,或者有名無實。要之彼青年已有可以得舉之地矣。所可惜者,年歲長成,而自幼失學之輩,牽于所業,萬不能負笈從師,以達其愿學之目的”[范祎:《通學報序》,《通學報》1906年第1卷1期。]。由此可見,該報是一份旨在輔助自學的教育類刊物。

任廷旭的撰稿范圍包括英文、漢文、歷史、地理、德育等多個科目,有力促進了基礎科學知識的推廣。在英語學習方面,任廷旭開設了《無師自通英文科》《通學報講授英文秘訣師范》《英文規則四百條》《譯語妙法》等欄目,連載多期,由淺入深,從最基本的英語發音講起,涉及英語詞匯、語法,還包括英漢對譯,內容豐富。他呼吁有志于學習翻譯的讀者將其譯稿郵寄至編輯部修改,待修改完成后再返還,這一“通信教授法”實乃中國近代早期函授教育的萌芽[此前學界多將1902年蔡元培主持發行的中國教育會叢刊當作中國最早的函授通訊刊物,因為該刊“實行通信教授法,成為我國函授教育的起始”(見丁興富編著:《遠程教育學》,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年版,第90頁)。然而,筆者研究發現,這種說法多來源于馮自由《革命逸史》內關于中國教育會1902年向海外募捐的倡議書,僅有的根據是“繼因八股方廢,承學之士,于一切新名詞,意義既未習聞,恐難溝貫,乃議仿通信教授法,刊行叢報”。殊不知,其后作者進一步指出,“方欲出版,而駐日蔡使阻遏留學之風潮以起,于是乃謀自立學校規制……”(見馮自由:《革命逸史(上冊)》,新星出版社2016年版,第93頁)可見,馮文中不僅未明言該叢報已出版,反而指出該報因意外而未刊行。因此,此一孤證很難斷定中國教育會叢刊為中國最早的函授通訊刊物。相反,初版于1906年的《通學報》似為有實物證明的近代最早的函授教育刊物。]。此外,他還發起成立了“英文研究會”,在報上研討課藝。英語教學是《通學報》的特色之一,除了在報刊上登載英語基礎知識,為籌集經費,任廷旭還輯錄部分教學內容單獨出版,單張有《英文二十六字母發音七言歌訣》《英文二十六字母切韻表》《英文六十種文法子類表》,著作則有前述的《英文規則四百條》和《任輯英文全規》。《通學報》在河北、陜西、山西、湖北、福建、廣東等地均設有分銷處,銷售地域頗廣。1906年,時在日本的宋教仁還訂購了該報及其英文表[《宋教仁日記》,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64、195頁。]。此外,近代報刊數量雖多,但持續時間一般不長,而《通學報》卻延續了整整五年時間,由此可見該報的銷路和影響。在刊發的內容中,任廷旭不止于教授基礎科學知識,還在學習材料中灌輸道德教化,有讀者來信贊揚該報“可以進益學問,并可以提振精神,可以增長才華,更可以擴充器識行見,化頑固而開通,轉貧弱為強富”[喬廷式:《余錄:贈詞照錄》,《通學報》1906年第2卷第14期。]。然而,對于這樣一份近代較早由華人自辦的教授英語等基礎知識的函授教育刊物,目前仍無專門論述,連出版日期也是以訛傳訛,有待后續研究。但不管怎樣,任廷旭等人自辦報刊,采用函授方式推動英語等學科基礎教育的貢獻應該得到肯定。

四、結 語

盡管任廷旭長期筆耕于廣學會,又受洗成為基督徒,但他對自身及教會的看法卻頗耐人尋味。1911年辛亥革命前后,任廷旭在其主筆的《通學報》上呼吁:可以剪辮,但不戴西帽著西裝,“以免洋奴之誚”[見《通學報》1911年第8卷第5期。]。從某種意義上說,同王韜、管嗣復、蔣敦復等人一樣,任廷旭也是典型的“口岸知識分子”,即受過中國舊式教育,卻又認同西學在革新社會方面的功能,且在生活和個人事業上依附于傳教士或教會機構。但不同于王韜等第一代“口岸知識分子”采取的“文化保守主義立場”[何曉明:《略論晚清“條約口岸知識分子”》,《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年第1期。],任廷旭和沈毓桂、范祎等人對教會機構的依附更強,對基督教的抵抗更為平和。盡管如此,他們在身份認同上仍呈現明顯的矛盾性:既想借助傳教士的力量革新中國的傳統道德和社會,又想保持人格和國家的獨立性,而不致淪為西方的附庸。不管怎樣,作為近代華人筆述者的代表人物之一,任廷旭襄助傳教士譯述了數量可觀的西學書籍,其中的某些譯著在傳播新知識、促進思想解放和推動社會變革方面都曾發揮了較大的作用。此外,任廷旭還通過開設新式學校、編譯英語教科書、創辦《通學報》等方式,有力推動了我國近代英語教學和函授教育的發展。有鑒于此,任廷旭在近代翻譯史、教育史和出版史上都應有一席之地。

〔作者楊華波,廈門大學文學博士〕

Spreading, Translating and Teaching Western Languages: Ren Tingxu, a Modern Chinese Scholar

Yang Huabo

Abstract:Starting from the arrival of Matteo Ricci and other Jesuit priests in China in the late Ming Dynasty, missionaries translated a large number of Western books with the assistance of Chinese scholars. Such a cooperative model of translating books was still popular when it came to the end of the Qing Dynasty. Ren Tingxu, a Chinese scholar, not only helped the missionaries make many political comments in the newspaper Wan Kwoh Kung Pao (or Review of the Times), but also assisted them in translating influential books on Western studies, such as the Education in Japan and the Woman in All Lands or Chinas Place Among the Nations, which strongly contributed to the spread of new ideas and social changes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In addition, as one of the few Chinese scholars who was proficient in Western languages, Ren Tingxu opened a new school for teaching foreign languages and Western learning, compiled English textbooks, and launched a correspondence education journal on English learning, among other topics, thus giving a powerful boost to the popularity of English learning in modern China. The paper is aimed at examining the life of Ren Tingxu and assessing his contribution to the translation of Western books and the promotion of modern English learning.

Keywords:Ren Tingxu, Chinese scholar, translated works, English learning, contrib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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