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九勇
進入新時代以來,推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成為國家戰略,被稱為“第五個現代化”①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即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一目標被理論界和媒體稱為“第五個現代化”—相對于前四個“現代化”即工業、農業、國防、科學技術層面上的現代化。比如李景鵬:《關于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四個現代化”之后的第五個“現代化”》,《天津社會科學》2014年第2期;景躍進、孫柏瑛、何增科、張小勁、趙樹凱、肖濱、徐湘林、陳明明、郁建興、于曉虹、張瀟爽、嚴俊:《專家圓桌:“第五個現代化”啟程》,《人民論壇》2014年第10期;等。。相對而言,從中央到地方的黨和國家機構改革、城市的治理等領域有著較為明晰的發展方向和路徑,而鄉村基層治理卻有很大的不同。鄉村社會在現代化過程中發生遠較國家政權與城市社會更為劇烈的變遷,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折射出更為多樣和復雜的社會形態光譜。相應地,鄉村治理實踐中也必然會出現不同的嘗試與主張。反映在學術界,就是對于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發展方向和路徑有著明顯的分歧和爭論。這集中體現在對于村民自治、選舉民主與黨的領導、國家公共行政一體化兩種模式的價值評價與取舍。
鄉村治理的模式選擇必須建立在對鄉村社會結構變遷趨勢的準確理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