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的藝術手法教學初探

田婧婧

摘 要 《水滸傳》取材于民間英雄故事，故事的傳奇性與人物形象的生動性是其突出的特點。高中語文教學要結合文本特點，對文本進行深入解讀，以培養學生的語言運用及審美能力。人教版《語文》必修五小說單元選編的《水滸傳》節選《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一文，就可以結合文本特色教會學生塑造人物的基本手法，欣賞《水滸傳》過人的藝術技巧。這是語文核心素養與文本特色結合之下新的教學嘗試。《林教頭風雪山神廟》的教學可以通過分析伏筆、煉字等文本解讀方法來概括人物形象，既能夠對應高考考點，也能夠帶領學生走進文本內部，探秘文本，體驗文學作品的藝術魅力。

關鍵詞 伏筆;煉字;文本解讀;語文教學

高中語文教學最大的難點在于如何讓學生自主閱讀難度大、感情豐富的文本。高中語文教材選取的文本往往緊密結合歷史、哲學、政治等內容，綜合性強，理解難度大。要想在文史哲緊密結合、情感內涵豐富的高度上鍛煉學生的閱讀能力，除了必要的知識積累外，還需要融會貫通的思維能力和較強的文字感知能力。在《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一文的教學中，探究伏筆可以鍛煉學生的邏輯思維能力，研習煉字可以培養學生的文字感知能力。

一、伏筆：細致周密巧設計

《水滸傳》情節環環相扣，細節處理到位，使得情節邏輯嚴密、跌宕起伏，也使得置身其中的主人公形象豐富多彩、特征突出。課文節選的《林教頭風雪山神廟》就是這方面的典范。情節環環緊扣，林沖個性突出、形象豐滿。其中李小二夫婦與林沖的前緣，林沖的尖刀以及山神廟堵門的大石頭等看似不經意的細節設置，都成為了人物形象及情節發展的有力推手，堪稱伏筆當中的經典。

課文節選的開頭部分很長篇幅都在敘述林沖偶遇李小二夫婦，敘述李小二夫婦與林沖的前緣，詳細描述此時開酒店的李小二夫婦如何熱情報恩，看似與林沖雪夜上梁山的主線故事偏離，作者自己也提到“閑話休提”。但這一 “閑話”一方面更加豐富的展現了林沖正直熱心的形象，但同時也為李小二幫林沖發現陸虞侯等人埋下了伏筆，推動了主線故事的發展。看似閑筆，實則邏輯嚴密，水到渠成。這一伏筆應該是學生最容易發現的一處。在教學實踐當中，學生初讀就會注意到“閑話休提”這幾個字，就會產生“這么一大段‘閑話到底有何作用？作者為什么要寫這一段‘閑話？”的疑問，教師立刻就可以從這處疑問入手，講解《水滸傳》中高妙的伏筆設置。

再說尖刀，尖刀是林沖聽說陸虞侯來到了滄州，甚至有可能在密謀害自己時，盛怒之下買來尋仇的，那么仇的具體內容是什么？這可以看出林沖最在乎的是什么？也就能夠深入了解林沖的人物形象了。要想搞清楚“仇”的具體內容是什么，就要結合殺死陸虞侯時林沖的語言描寫：“潑賊！我自來又和你無什么冤仇，你如何這等害我！正是‘殺人可恕，情理難容！”“奸賊，我自幼與你相交，今日到來害我，怎不干你事？且吃我一刀。”從中可以看出，林沖最看重的是情意二字，突出了林沖重情重義的性格特點。同時，他將關注點放在情義、情理上，對于不合理的階級權利機構缺乏基本的反思，在開始面對高衙內、陸虞侯等人時一再的忍讓也說明他性格里的怯懦、缺乏反思精神的一面。在決定尋仇時買的刀，中間奔赴草料場時并未提起，但是在復仇時突然出現，讓人們出乎意料的同時深入思考。林沖在街上轉了幾天都沒有找到陸虞侯時，漸漸將尋仇拋諸腦后，刀也從未出現，似乎林沖放松了警惕，到最后刀突然出現，人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林沖從未放松警惕，說明了他謹慎周密的個性。從教學的角度來說，一定有學生注意到林沖殺死陸虞侯時，將陸虞侯的心挖了出來，這與殺死差撥的手法不一樣，這時候教師就可以順勢提到尖刀的伏筆，這樣也符合最近發展區原理。同時，教師在學生初讀時提出問題，回答了林沖與李小二夫婦的前緣的“閑筆”，基礎較好的學生也許很快就會理解到“尖刀”也是另一伏筆。

林沖在山神廟當中堵門的石頭看似很不起眼，但卻是一處精彩的伏筆，這一細節不僅再次印證了林沖謹慎周全的性格，從側面寫出當時風雪之大，使得陸虞侯三人到山神廟避雪顯得更加順理成章，并且與陸虞侯三人想進山神廟躲避風雪時推門沒推動的細節相照應，說明這石頭將陸虞侯三人擋在了廟門外，讓林沖有機會得知了全部陰謀，推動了后續情節發展。故事疑竇叢生，扣人心弦。但由于這一處細節非常細微，學生很難發現，所以如何讓學生注意到這一細節是教學時應考慮的重點。根據上課的不同順序，可以借分析“尖刀”的伏筆讓學生再仔細搜尋看似不起眼但卻很耐人尋味的物件，讓學生小組討論，降低尋找難度。其次，可以在分析環境描寫時讓學生尋找有沒有可以側面反映風雪大的細節，也可以引導學生發現這塊不起眼的“石頭”。或者用最直接的提問：林沖是如何得知陸虞侯等人的陰謀的？或陸虞侯等人想要進山神廟躲避風雪，為什么沒進去？這些問題設置的難度由高到低，可以根據學生學情以及教師風格進行選擇。最后一個問題可以針對基礎比較薄弱的學生，也可以作為前兩個教學環節設計的補充追問，降低學生的思考難度。

二、煉字：咬文嚼字韻悠長

在傳統語文教學中，煉字一般是出現在詩歌教學里面。但古典名著《水滸傳》中一百單八將的人物形象個個鮮活，這都離不開作者高超的語言技巧。有時一詞一字就可以活靈活現地塑造人物形象。比如：李小二夫婦視林沖為恩人，將林沖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事關心，但他們是如何發現陸虞侯等人與其他客人的區別的呢？作者只用了一個“閃”字，就將陸虞侯等人做賊心虛的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一個動詞的準確運用不僅可以生動地塑造人物形象，還可以推動情節的發展。陸虞侯等人鬼鬼祟祟的“閃”進店中，還壓低了嗓子說話，使得李小二夫婦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們，并為林沖通風報信，推動了后續情節的發展。

林沖在山神廟當中聽到外面起火的聲音時，第一反應是“跳將起來”，一個“跳”字將林沖敏捷的反應及擔憂、驚恐的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林沖武藝高強但謹慎隱忍的形象躍然紙上，同時也從側面反映了陸虞侯等人計謀的陰險毒辣，打準了草料看守職責的“七寸”。

還有環境描寫當中的字詞也不容忽視：《林教頭風雪山神廟》當中風雪這一環境描寫的作用是小說的精彩所在，也是教學的重點。但對風雪的形容也很值得玩味。“那雪下的正緊”，這一“緊”字，將環境與情節聯系起來，風雪狂暗示情況緊急、惡人猖狂。正是這些動詞的準確運用，使得水滸人物個個活靈活現，情節流暢自然，張弛有度。對于小說煉字的教學是新的嘗試，也是提升學生語感，培養閱讀能力的一個全新角度。在具體問題設計及教學環節實施的過程中需要教師精心策劃。個人認為可以與伏筆的教學切入口一致，從環境作用入手。在傳統教學中，小說教學一直緊緊圍繞三要素進行。環境描寫的作用也會按照環境對人物、環境對情節、環境本身的作用三大角度進行考慮。在分析環境對情節的作用時可以從“緊”字出發，將環境對情節的渲染及推動作用表現出來，兼顧練字教學，讓幾大教學環節齊頭并進，散而不亂。同時教師還可以節選其他的《水滸傳》片段讓學生欣賞《水滸傳》用字用詞、草灰蛇線的小說藝術。

語文教學最大的特殊性就在于知識點的模糊性以及能力訓練的長期性。語文教師一定要樹立將語文當做文學、語言藝術來教，而非當做一個學科來教的理念，不能將眼光只盯在成績上。數理化學科吃透了考綱、例題，就可以取得優異的教學成績。但語文教師如果只盯著習題，結果一定是失敗的。所以要求語文教師不僅要熟悉考綱與考試題型，也要對文字有極高的敏感度，對文學投入自己真正的熱情。

[作者通聯：陜西安康中學高新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