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 陸宇正

摘 要 伴隨著新興技術對我國產業影響的加劇,社會對應用型、復合型、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需求日趨迫切,由此引發了面向2035年開展的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現代化賦予了職業教育改革新的時代使命,促使職業教育體系從“傳統”到“類型”轉變,產教融合從“合作”到“互融”轉變,人才培養從“隔斷”到“銜接”轉變,社會服務從“單一”到“完善”轉變。然而,職業教育現代化也同樣遭遇了現代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亟待完善、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仍需深化、產業發展與人才培養之間存在隔閡以及職業教育的社會服務機制需要健全等問題。面對未來,需要拓展和豐富職業教育的內涵與功能,增強職業教育與區域產業聯動耦合,滿足學生的多樣化和個性化需求,將職業教育與國家發展戰略相對接,努力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的美好愿景。
關鍵詞 職業教育;現代化;產教融合;人才培養;社會服務
中圖分類號 G719.21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0)28-0040-06
作為我國教育改革的重要主題,教育現代化是優先發展教育的不竭動力,而全力推進落實職業教育現代化,已經成為職業教育改革的重中之重。2019年2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了推進教育現代化的總體目標,其中要求“職業教育服務能力顯著提升”[1],這對未來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作出了宏觀指導。與此同時,新技術時代的到來促使現代技術在各個領域得以廣泛應用,人類社會的生產生活方式與思維方式都在發生著深刻轉變,現代技術在摒棄規則性體能勞動和規則性智能勞動的同時,也在重構職業教育的學習方式、學習空間、專業課程體系以及組織管理機制,正逐漸解放教育者和受教育者,提升教學和學習效率。由此,職業教育在現代化建設過程中不能繼續沿用工業化時代的傳統思維,必須形成與新技術時代相適應的全新發展模式與管理方式。這就要求職業教育既要通過技能積累、教育普及和技術創新服務國家現代化,又要通過職業體驗、技能傳承和價值傳遞助推“人”的現代化[2]。對標《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對教育現代化的要求,可從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現代職教人才培養模式以及職業教育的社會服務功能等角度探析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的理論與實踐,也只有厘清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的內部邏輯框架,正視其在發展過程中面臨的困境與挑戰,才能在未來實現職業教育的體系化、科學化發展,這也是提升職業教育服務能力水平的應有之義。
一、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的邏輯框架
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加速興起,信息產業技術日益成為我國現代化經濟發展的重要基石。職業教育現代化是傳統職業教育向現代職業教育變遷的整體過程,為了使職業教育更好地服務國家發展戰略和引領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發展,可從多維度出發構建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的邏輯框架,見圖1。
(一)職教體系:從“傳統”到“類型”的跨越式發展
“類型化”是職業教育現代化體系構建過程中不可或缺的核心理念。新中國成立70余年來,我國職業教育事業發展堅持人才培養與職業培訓并舉,在不同階段側重發展不同層次和不同類型的職業教育,逐漸形成面向人人的開放式終身教育。2009年1月24日,國務院印發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國發[2019]4號,以下簡稱“職教20條”)強調,“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首次從國家層面明確職業教育的類型屬性[3]。“類型”身份的明確意味著職業教育要通過構建各要素達到現代化水平、自身學制逐步完善的職業教育體系,以此來獲得與普通教育平等的地位,這也是當前職業教育現代化改革的核心任務與邏輯主線[4]。一方面,從職業教育辦學定位看,職業教育的“類型教育”身份明確了其在院校辦學、人才培養目標規格制訂、課程與教學計劃安排等方面的定位,這要求職業教育開始從重視可量化的技能操作,轉向重視職教人才問題解決、自主學習、適應社會等隱性能力;另一方面,從職業教育的功能定位看,其為各層次勞動者提供了結構優化的教育體系。現代職業教育不僅延續了在傳統意義上所具有的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助推作用,而且還在不斷優化教育結構,要求保持高中階段普職比大體相當,擴大中高職貫通培養的招生規模,鞏固了中等職業教育的地位。同時,現代職業教育要求地方本科高校向應用型轉型,積極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探索專業學位碩士研究生培養,開發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潛能。除此以外,現代職業教育還積極探索學歷教育與繼續教育的有機銜接,支持終身職業生涯發展,著眼于廣大社會底層群眾,舉辦多層次、多形式的現代職業教育,打通技術技能人才持續成長的通道。
(二)產教融合:從“合作”到“互融”的深度化進階
優化職業院校產教融合的政策環境,創新產教融合模式機制,是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的根本保證,也是增強職業教育經濟功能和育人功能的必然要求。當前,職業院校、行業企業以及社會力量共同努力,在產教融合和校企合作方面積累了大量的有益經驗,但也出現了“職業院校偏重自身發展”“企業方面缺少動力”“產教供需的雙向對接困難”等問題[5]。這說明我國的產教融合和校企合作還未得到真正深化,許多工作還停留在表面的合作上。隨著產業創新水平的不斷提高,“大智物移云”技術使信息技術與產業的轉型升級不斷交融滲透,不僅掀起了新一輪的產業變革,也使得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移動互聯網、云計算等技術廣泛滲透到經濟社會的各個領域,技術在產業中的應用程度成為衡量國家科技實力的重要標準。人工智能、3D打印(增材制造)、超材料與納米材料等技術取得重大突破,推動傳統工業體系分化變革,將重塑以制造業為基礎的產業發展國際分工格局。新能源革命正在改變現有的國際資源和能源版圖,而數字技術與文化創意、現代數字媒體技術等技術產業逐漸成為促進優質產品和服務有效供給的智力密集型產業[6]。由此可見,以新興技術為核心的產業已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正逐步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而未來全球的產業發展會將重點放在智能制造業、交叉行業以及混合行業等產業之中,傳統產業正面臨著全球要素的重新分配與布局,以知識、技術和智能資源為支撐的新產業將成為經濟現代化與經濟全球化的主導力量。2035年是我國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決勝期,也是我國職業教育發展大有可為的戰略機遇期。因此,現代職業教育要按照不斷加速升級的產業結構要求,按照新職業與新機制的要求做好人才培養的對接,聯合行業企業與社會力量,整合好校園與企業的各項資源,推進和實現新時代職業教育的現代化。
(三)人才培養:從“隔斷”到“銜接”的創新性提升
教育現代化的關鍵是實現人的現代化,職業院校作為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的主要陣地,同樣承擔著全面培育現代化職教人才的重要使命。《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明確指出,要提升一流人才培養與創新能力,優化人才培養結構,綜合運用招生計劃、就業反饋、撥款、標準、評估等方式,加強創新人才特別是拔尖創新人才的培養,加大應用型、復合型、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比重。當前,生產工藝的升級和崗位工作的迭代影響著職業教育對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而其中最重要的影響因素是各個行業的生產組織方式。隨著新技術的大面積投入與應用,整個產業鏈的生產組織方式會發生突破性的改變。以智能制造業為例,智能化生產的實現主要依靠兩方面的技術,一方面,應用物聯網技術將資源、信息、物體以及人員緊密聯系在一起,構建起一個龐大的信息物理系統,并用智能控制生產過程;另一方面,運用大數據手段靈活配置生產資源,實現個性化定制生產,進行差異化管理,以替代傳統的固定式流水線生產。這種生產系統將對技術技能人才的工作過程、工作模式、技能操作、工作性質等方面產生根本性影響,從而改變職業教育的人才培養模式。為此,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要更加暢通人才培養路徑,并融入面向全民的、終身學習化的現代教育體系,與全面普及的高中階段教育以及競爭力顯著提升的高等教育實現有效銜接。在現代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中,中高等職業教育與應用型本科將有效對接崗位人才需求,形成“中職—高職—本科—專業碩士—專業博士”為主線的多層次培養銜接模式,暢通人才培養的立交橋。在建立健全人才培養模式的基礎上,建立國家資歷框架、國家學分銀行制度以及國家學習成果認證制度,以促進各類教育的銜接發展,為職教人才的成長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
(四)社會服務:從“單一”到“完善”的多元化延伸
職業教育服務能力指的是職業教育服務經濟社會和受教育者的能力,而提升職業教育服務能力是教育現代化的重要指標之一。面向2035年“職業教育服務能力顯著提升”的建設目標以及“要大幅提升新時代職業教育現代化水平,為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和提高國際競爭力提供優質人才資源支撐”的發展要求,職業教育的社會服務職能不僅是時代賦予的重要使命,也是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改革的必然追求。長期以來,我國職業教育辦學堅持“以服務為宗旨”,因此實現職業教育服務能力的現代化提升,不僅要使職業教育繼續滿足國家經濟社會發展需求,還要聚焦職業教育的服務內涵,打破服務對象的單一化傾向,不斷完善職業教育的社會服務功能。具體而言,新時代職業教育改革要由向教育外部服務為主延伸到教育內部,增加對中小學教育和職業啟蒙教育的服務內容;進一步強化職業教育的培訓功能,在培訓的管理體制、管理范圍、督導監督等方面制訂詳細的規章制度;在服務對象上,從單一的技能人才拓展到軍人和農民等群體[7]。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旨在聚焦職業教育服務傳統產業與新興產業的轉型升級、服務經濟社會發展、服務“一帶一路”國際化發展、服務精準扶貧和鄉村振興戰略等方面的能力,為打造技術技能強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作出應有貢獻。
二、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的困境與挑戰
面對產業發展和工作崗位的變遷,在國家相關政策的引導下,職業教育在培育技術技能人才方面取得了顯著成績,技能人才培養規模不斷擴大,產業工人對接產業程度日益加強,勞動者福利待遇不斷提高,這都得到了社會各界的認可,為我國職業教育的發展提供了柔性支持[8]。但對照《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中提出的目標,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還存在諸多掣肘。
(一)現代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構建仍待完善
要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不僅要拓展并暢通職業教育中不同層級的教育,還要處理好職業教育和培訓的關系,將其完善成一個有機統一、相對完備的教育體系。然而,在現實的體系構建中卻出現了一些不適配的問題。
首先,普職教育的融合在橫向上受到很大的限制。社會對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的認同度反差較大,融合渠道不夠暢通,普高與中職之間校內和校際的聯合與暢通整體規模不大,有些地區還處于試點階段;職業院校面向中小學開展職業體驗活動還未全面開展,其在普職合作共同推進職業啟蒙教育和職業體驗中的作用未能真正發揮,使得“職業日”“職業活動周”等活動的開展浮于表面;應用型本科的興辦才剛剛起步,與普通本科的校內和校際融合亟待解決[9]。其次,職業教育體系的縱向銜接不暢。中職和高職條塊分割的現象普遍存在,職業教育沒有完全建立起一套系統化的學位體系,使職業教育對技能人才培養的連續性受到限制,不利于中高職平等的溝通協調,使中高職銜接在招生、培養、教學等方面產生了一系列問題,具體表現為招生升學考試的“重文輕技”、銜接課程的“反復冗余”等[10],導致高層次職業教育的吸引力降低,學生更傾向于通過統招專升本、國家成人高考等形式進入本科院校繼續深造,這將阻礙現代職教體系的運轉。再次,職業院校長期以來都被視為職業培訓的主要場所,過度重視學歷教育,缺少對社會職業培訓的關注,職業教育在職業培訓政策目標與培訓實際能力之間存在較大差距,使得職業院校很難滿足勞動者在重點行業和戰略新興產業領域對技術的提升需求。
(二)職業院校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開展不夠深入
當前,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和校企合作受到外部因素制約,總體呈現發展不均衡、融合不深入的問題。
首先,職業院校專業設置同質化現象嚴重,缺乏品牌意識。許多職業院校的專業設置出現了結構趨同、特色不鮮明等現象,與產業崗位的吻合度與適應度不高,使得職業院校所培養的技能人才無法較好地適應產業的現實發展需求,導致教育資源的極大浪費。其次,企業對接職業院校的主動性和積極性不高,產教融合動力不足。根據中國機械工業聯合會的數據,在高端裝備領域,我國80%的集成電路芯片制造裝備和70%的汽車制造關鍵設備及先進集約化農業裝備仍然依靠進口,中國裝備自給率雖然達到了85%,但主要集中在中低端領域,在中低端產業中就業的工人僅需簡單的培訓就可以上崗,大部分產業工人并不需要具備非常專業的勞動技能,外加大量中小型企業的生存壓力較大,盈利的不確定性較大,導致這些企業參與產教融合和校企合作的動力不足。最后,校企之間的資源互通配套機制有所欠缺,存在共享不對稱的問題。從科研與技術資源來看,職業院校在科研與教學方面擁有優質資源,行業企業因立足一線,往往具有技術優勢,但由于職業教育領域的科研資源主要以學科專業劃分,并未根據市場需求進行適時調整,很難與基于生產需求的企業形成協同合作,各項資源很難真正做到深度整合,導致校企雙方無法利用好各自的資源優勢;從人才資源來看,職業院校教師可進入企業實踐,企業專業人員可進入職業院校進行教學指導,但在人才流動的實際過程中,教師實踐更偏向于理論方向的發展,企業專業人員缺乏教學動力,人才資源互換的優勢并不能得到充分發揮。
(三)產業智能化發展與現代人才培養存在隔閡
智能化時代的到來使崗位中出現了高度去分工化的傾向,傳統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已無法適應復雜多變的工作場所,換言之,新技術要求現代職教人才具備更強的職業遷移能力,要能夠適應更加復雜的工作情景,同時也要具有自主適應新環境、自主學習以及將已有知識綜合應用到崗位實踐中高效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然而,當前我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在培養目標定位、培養方案制訂以及信息化素養的養成方面存在一些問題。
首先,面對層出不窮的新技術、新業態,當前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的定位仍無法契合新時代對技能人才需求的轉變,職業院校在培育人才過程中過度關注學生的技能水平,忽視了學生應有的綜合素養,使職教人才存在技能與素養之間的失衡,大大降低了他們靈活地、創新性地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其次,傳統單一的人才培養路徑已無法適應職業教育的現代化需求,出現了教學內容常規化、教學過程簡單化等問題,很多職業院校教學仍采用傳統的“課程+實踐”方式,課堂教學以理論學習為主,實踐活動以短期職業體驗為主,教學過程缺乏高度的靈活性,無法滿足學生創造力、解決問題等復雜能力的培養需求。最后,在信息化時代,現代職教人才綜合素質的提升離不開具備良好信息素質的師資隊伍。職業教育信息化建設的腳步不斷加快,職業教育師資隊伍現有的信息素質難以為繼,如信息辨別、獲取、處理、加工信息等能力,綜合能力難以得到有效提升,無法給予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強有力的支撐。面對層出不窮的新技術,不少教師出現“技術麻痹”現象[11],阻礙了教師學習并運用信息技術的興趣延伸。
(四)職業教育社會服務的體制機制不健全
近階段,職業教育的社會服務能力不斷提升,職業院校與經濟社會發展的互融性得到進一步加強,職業教育與現代社會的依存關系愈發緊密。《從職教大國邁向職教強國——中國職業教育2030研究報告》顯示,到2030年我國三大產業比重分別會達到5.05%、32.58%和62.37%[12],產業結構升級將會使服務業成為我國的主體產業,這要求現代職業教育的發展要緊密對接關鍵產業和各個產業中的關鍵領域,為我國產業走向全球產業鏈中高端提供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支撐。但是,職業教育社會服務內生動力不足卻成為制約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的原因之一。從社會服務意識缺乏的歷史根源看,我國職業教育起步較晚,部分職業院校的辦學意識中還存在“重理論灌輸、輕技術應用”的傾向,對社會服務的價值認知度較低,缺乏積極參與社會服務的主觀能動性。大部分職業院校沒有定位好自身發展與社會發展的協調關系,對于敏銳地捕捉“一帶一路”建設、精準扶貧以及鄉村振興戰略等社會訴求存在一定困難,很難獲得相應的社會服務機會和資源支持。與此同時,在技術與經濟發展方式變革的進程中,我國的人口老齡化問題也正在加劇,這便要求職業教育擴展受教育對象范圍,由過去適齡學生的培養拓展到貫穿職前培養、在職培訓以及老齡人口社區教育等覆蓋人的終身發展[13],但目前我國職業教育自身專業服務能力有限,缺乏同社會企業、成人教育學校緊密銜接的體系與機制,嚴重影響了職業教育終身化發展,學歷教育與社會服務齊頭并進的培養培訓模式沒有建立,現代社會中多元化的終身教育體系亟待建立。
三、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的愿景與走向
面對新技術、新業態、新產業的涌現,《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為中國職業教育現代化描繪了未來愿景,為中國職業教育加快轉變改革進程提供了全新視角和戰略參考。因此,新時代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要拓展和豐富職業教育內涵,增強教育與產業的聯動,滿足學習者的個性化需求,努力適應并服務國家發展戰略。
(一)完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拓展和豐富職業教育的內涵和功能
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職業教育內部銜接、強化職業教育類型地位是促進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的重要策略。首先,要做好頂層設計,構建職業教育科學化、體系化、終身化發展的長效機制。在職業教育體系構建初期,可以依據學科內在規律構建嚴密的邏輯體系,以自上而下的“內生式”范式來建立職業教育體系,但在新時期,為解決職業教育發展的現實問題,現代職業教育體系需要基于問題導向的“外孵式”范式來重新構建[14]。因此,要在充分調研各區域職業教育發展情況的基礎上,充分調動社會力量,激發現代職業教育活力,建立政企共同參與的學校理事會或董事會制度,完善法人治理。其次,職業教育現代化還要打造一條針對技能人才發展的培養通道,必須實現職教體系內部的銜接以及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有機融合。對于職業教育內部各層次教育,職業教育必須解決內部各要素、各階段銜接不暢的問題,從戰略規劃到培養目標、課程內容、教學方法實現中高職一體化發展,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作為一個系統鏈進行思考與布局,明確中職教育的基礎性技能學習模塊任務和高職教育對學生高技術技能的培養任務;對于普職融合,要在基礎教育階段融入“職業意識”“職業理想”以及“職業價值觀”等內容[15],完善好中小學的職業啟蒙工作,為高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打好基礎。
(二)開展職業院校專業建設,增強職業教育與區域產業的聯動耦合
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作為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的強大動力,旨在通過優化產業結構布局,聚集和整合職業院校與區域產業中的特色優質資源,實現創新式人才培養。首先,要形成產教融合命運共同體,為其營造良好的外部環境。中央與地方各級政府,應當發揮輿論引導職能,既要重視企業文化對職業院校文化的熏陶,也要關注院校文化在企業中的延續,通過樹立教育品牌增強職業教育吸引力,改善生源狀況,提升自身社會美譽度。其次,專業建設要與產業調整逐步形成良性的雙向互動格局。要依據產業塑造專業,專業建設不僅要利用好區域內既有的職業教育資源優勢,同時要立足產業集群對技能人才的需求,利用院校內部的教學資源、人力資源、知識資源和技術資源等促進新的產業集群發展,堅持面向社會、面向市場,加強職業教育與勞動就業的聯系。最后,要創新多維度的產教融合治理機制,增強職業教育治理能力。現代職業教育治理體系需要多方主體參與,因此需要在法律法規和相關制度層面明確職業院校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權責利劃分、維系多方關系的制度保障,積極建立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職業院校理事會或董事會制度,完善法人治理,擴大職業院校辦學自主權[16]。與此同時,各級政府要深化對產教融合的“放管服”改革,各級政府要切實轉變職能,降低職業院校進行股份制與混合所有制辦學的準入門檻與辦學成本,明確相關文件政策的實施,破除產權結構存在的不合理障礙,健全相關激勵機制。
(三)創新系統化人才培養路徑,滿足學生的多樣化和個性化需求
完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系統化體系,是實現各層級職業教育貫通銜接的重要手段。從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的目標出發,新時代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培養不僅要有宏觀全面的頂層設計,還要關注學生的個性化成長。一方面,要建立層次銜接的國家專業教學標準和專業技能培訓平臺,實現人才培養的系統化。國家要充分發揮專業目錄動態增補機制的作用,通過制訂人才培養方案、完善課程銜接等方式,優化專業結構與層次,并以國家資源庫建設為契機,打造專業技能培訓平臺,轉變教育模式并開展多種形式的非正式學習,實現標準與內容的有機統一以及中高職教育的銜接。另一方面,教育現代化的核心是人的現代化,現代職業教育要立足“以學生為本”的理念,滿足職教學生的多元化、個性化需求。不僅要以“專業銜接”替代“班級銜接”,打破自然班級界限,以對接專業作為銜接通道,學生只要完成低階學習任務滿足轉段要求,就可轉入高階對應專業,使分段培養更加開放暢通,而且要積極推行“1+X”證書制度,強調“X”的重要性是重視培養學生參與職業活動以及職業發展所需綜合能力的體現,是職教應有的特色,分段培養應以“1+X”證書制度的內涵要求為導向,為學生提供雙證畢業、單證結業、達標轉段等多種出口[17],增強人的全面發展能力,為學生多樣化選擇、多途徑成長搭建“立交橋”。
(四)進一步挖掘服務功能,將職業教育與國家發展戰略相對接
目前,社會對職業教育的理解仍停留在狹義的學校職業教育系統內部,涉及的內容仍然圍繞著職業學校的人才培養和辦學模式改革,需要重新審視和挖掘職業教育社會服務的內涵、價值與功能。首先,要實施職業教育技能提升計劃,將在職員工、下崗職工等納入龐大的就業保障體系,狠抓就業“六穩”和“六保”各項政策和舉措的落實落地,為社會再生產和人力資源再開發提供強有力的智力支撐,也為社會提供強大的就業保障。其次,要有選擇性地擴大職業院校的招生規模。結合各個院校的辦學與招生實際有選擇性地進行生源分配,注重向一些較為弱勢的高職院校傾斜,提高職業教育整體的辦學水平。再次,加大職業教育扶貧攻堅力度。職業教育是實現教育公平的重要途徑,教育公平又是實現社會公平的重要手段,因而在“精準扶貧”“教育扶貧”以及“免費職業培訓”等扶貧協作框架下,現代職業教育應主動服務國家扶貧攻堅,通過建立對口援助關系,全面實現區域之間的職業教育結對幫扶,并通過為建檔立卡貧困家庭、農村富余勞動力等提供公益性培訓,形成精準脫貧與職教發展相互促進的良好局面。
綜上所述,職業教育現代化是經濟繁榮、產業升級、人才提升的重要表征。邁入2035年,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將會為國家發展提供堅實的人力資源保障,這關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在新時代的發展潮流中,構建和完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滿足廣大勞動者的多樣化學習需求,增強職業教育與區域產業的聯動耦合,使職業教育適應國家發展戰略,努力將職業教育打造成現代化、個性化、終身化的教育體系,實現更加開放、更加包容、更加人本、更加平等、可持續發展,是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的前進目標。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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