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輝
前些日子讀《傳習錄》,見陽明先生答薛侃等有言:“夫學者既立有必為圣人之志,只消就自己良知明覺處,樸實頭致了去,自然循循日有所至,原無許多門面摺數也。外面是非毀譽,亦好資之以為警切砥礪之地,卻不得以此稍動其心,便將流于心勞日拙,而不自知矣。”能如是,個人之修養工夫不可或缺,其要在于,“謙虛其心,宏大其量,去人我之見,絕‘意必’之私,則此大頭腦處,自將卓爾有見。”讀此雖有所悟,但是說如何落實證驗于個人的精神實踐,因時間的阻隔和觀念的分野而難有定見,有心以此調節身心,也因津逮難覓而一片茫然。當此之際,再讀《張富清傳》,自張富清九十五年的人生經驗中領會英雄如何在血與火的年代舍生忘死立下赫赫戰功,又如何在和平年代甘于奉獻、深藏功名,便可以更為深入地理解個人超邁之精神境界如何圓成,而這種境界又如何成就了平凡中的偉大,和偉大中的平凡。
如作者鐘法權所述,張富清的個人精神和理想信念,發端于“瓦子街的轉折”而奠基于對《為人民服務》所蘊含的豐富義理的悉心領會和傾力實踐。“人生的路,最緊要處就那么幾步。瓦子街戰役后,張富清的生命揭開嶄新一頁。他手持鋼槍,站在塬上,仰望東邊黎明的曙光,一輪紅日噴薄欲出,面對全新的世界,他慶幸自己黑暗的人生到此結束,光明的人生從此開始。他激動地高聲唱起了剛剛學會的歌曲《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以表達自己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歡愉心境,以及對未來無限美好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