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構建的民間歷史
——評閻剛中篇小說《河口紀事》

■張澤勇

宜昌作家閻剛曾在《小說月刊》發(fā)表中篇小說《河口紀事》，之后他在此刊發(fā)表同名長篇小說《河口紀事》，無論長篇還是中篇，我都將其定義為新歷史小說，后者情節(jié)復雜，相對厚重；前者結構簡單，相對單純，但其打撈民間記憶，重構民間歷史，表現(xiàn)人性之欲的手法如出一轍。下面重點說說中篇小說《河口紀事》。

“黑與紅”的敘事結構

《河口紀事》以李、胡兩個家族在民國抗日時期相互爭斗的過程為敘事主體，成功地塑造了李五爺和胡七兩個商人的生動形象，這是由于作者巧妙地運用了“黑與紅”的敘事結構。

先說黑。所謂“黑”，是指小說的前部分敘事，展示的是主人公的黑暗面。小說最初出現(xiàn)的兩位主角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而是兩個猥瑣和貪婪的商人。一個是船隊老板李五爺，一個是貨場老板胡七。《河口紀事》是通過兩個主要情節(jié)“黑”主角的。一是賭富斗狠。因張清元用給胡家挑過水的水桶挑進了李五爺?shù)母冢徽J為這是吃下水，李的管家便把水桶砸了。這一砸，惹怒了張清元的女兒張香兒，她直奔胡家、李家討說法。沒想到，并沒有砸水桶的胡七“竟在斜對面的街口煙館里吆喝一聲說，香兒，你要幾擔水桶，我賠你。說后就又把頭縮回了窗內。李五爺賭氣說，香兒，我賠你爸兩擔水桶，這總行了吧。香兒說，不算話就是王八。”結果胡、李爭先恐后賠水桶，直到張家水桶堆滿了屋。

二是為利益不惜血拼。“胡七不相信父親是讓日軍的飛機掃射死的，斷定這是李五爺設計謀害了家父”，從此兩家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