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義勤
曉蘇一直是我很喜愛的短篇小說作家,他多年鐘情于短篇小說創作,并通過持之以恒的耕耘結出了豐碩的成果,在中國當代短篇小說作家中成為了極為獨特的“這一個”。曉蘇的短篇小說對于小知識分子的內心欲望、潛意識、人性掙扎的挖掘與呈現極為深刻,而以喜寫悲、以輕松見沉重的喜劇、反諷性的風格與強烈的故事性和老道的敘事相結合,賦予了其短篇小說意味深長的味道和獨特的張力,突顯了短篇小說這一文體的魅力。曉蘇對于短篇小說這一文體,有著自己的獨特理解。他將小說分為“有意思”與“有意義”兩種類型,認為短篇小說是一種“有意思”的文體并將之作為自己的理念進行實踐。實際上,曉蘇的“有意思”和“有意義”的說法是相對而言的,說的是不同文體之間的相對性。在小說創作中,“有意思”和“有意義”并不是對立關系,而是可以統一在文本之中的。“有意思”的小說同樣可以有豐富的意義,“有意義”的小說也可以非常的“有意思”。一定程度上,曉蘇的小說就具有這樣的統一性。
曉蘇的小說具有很強的可讀性,精致而多變的結構,棱角鮮明的人物,充滿戲劇張力的故事,這些特點使他的小說生成了他所推崇的“有意思”的風格。但“有意思”并不僅僅是一種語言或者故事層面的特征,而是建立在對于意義追求基礎上的有意識的風格建構。在主題層面上,曉蘇同樣有著嚴肅而深切的追求,“有時是生活的一個暗角,有時是人性的一道裂縫,有時是晴空的一聲霹靂,有時是雨天的一抹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