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珮
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將深刻地改變每個人的生活。疫情期間,詩人何為?本期特選發“抗疫詩歌評論”小輯,以饗讀者。
——編者
讀新冠疫情期間的詩歌,我們能發現詩人兩種不同的寫作傾向:有的詩人被光怪陸離的現象、知識或術語牽引著走,著力于尋找前所未有的表達以反映這一罕見之事;有的詩人則堅持差異化、個人化的寫作,在重大的公共事件中保持個人的獨立,以自己獨特的詩語道出深刻的生命經驗、深沉的命運之思——人性的復雜與韌性,人與自然關系、人與世界的遭遇等等。這兩種寫作傾向,表明了詩人介入世界的方式的差異,而這也決定了詩歌藝術的高下之別。其實許多好的詩歌并沒有故作高深、華麗之語,越能反映世所共有的情感的詩句可能越歸于平淡。過于追求“以奇寫奇”,以趨近事件的方式想要在“抗疫詩潮”中留下痕跡,結果很可能是從一個俗套換到另一個俗套。
在這場疫情中,湖北詩人由于靠近疫情中心,受到的沖擊最為直接,也就有著特別復雜豐富的生命體驗。詩人們感時而動,認識到詩人的責任并自覺做出反應,起身探訪生命的“黑洞”。他們以親歷者的身份,書寫具有“在場感”的詩歌。在閱讀中,張執浩、熊曼和黍不語在全民抗疫期間寫下的詩作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不僅因為他們都是湖北詩人,還因為他們都體現了自身創作的連續性,他們的作品展現了一個優秀詩人的水準和語言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