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探
作為詩界有影響力的詩人,橫行胭脂已不再滿足用詩句表達生命與世界的幽微復雜關系,她把涌動在詩行中強質動量,賦予了她的小說,梳理了那些鄉鎮生活的過往,亦直面城市癥候。對于小說創作而言,橫行胭脂并沒有經歷她的詩歌曾經無序釋放的漫漫探索期。從張新艷到橫行胭脂,她的詩有過一段歲月的磨蝕與踐跡。而她的第一部小說,因著長期藝術天性的淬煉與提速,從完成時就屬于真正獨有的“橫行胭脂體”,它是精神逸境的高山流水。在邁過暗夜與荒原的靈魂動影里,這些小說安置著不甘的倔強的精神求索,無異于一種靈魂的卓立,亦抵達了一種自由與豪放之境。
橫行胭脂把自己詩作中的“徘徊鎮”植入了小說創作,勾勒了置身過往與現在的人們之精神迷離狀態。于是小說在橫行胭脂橫行勇進的意識里,成為了一種靈魂在長久的焦灼與鐘形罩之中的踟躕,以及與常態世俗決絕穿行。這對于以女性生命凝視為主體視域的橫行胭脂小說創作來說,是尤為重要與突出的。在橫行胭脂看來,肉身與靈魂與生俱來地附著人世諸多的痛楚,獨立意識的覺醒與生命精神自主的把握,始終是她們靈魂的訴求,為此她們曾經深味著人世桎梏牢牢的禁錮,一次次的對峙與反抗,最終甚至以棄絕而獲得入世出世般的精神超脫。橫行胭脂小說中的核心女性,最大的特質在于不依附于他人而存在的精神獨立,盡管她們傷痕累累,依舊對愛情與人生永葆濃烈與熱望,依舊深深地摯愛著這個賦予女性承重過載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