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國
摘? 要:在中華人民共和國70年輝煌的政治歲月中,人民政協作為專門協商機構,政協協商作為獨特的協商形式,從國共合作共事到國共聯合抗日,從代行人大職權到統一戰線組織,從國家制度設計到國家治理體系,沉淀了寶貴的協商經驗,發揮了獨特的制度優勢。
關鍵詞:政協協商;歷史演進;協商內容
中圖分類號:D613??? 文獻標識碼:A
人民政協伴隨中華人民共和國前行的腳步,走過了光輝燦爛的歷史歲月,在中國民主政治舞臺上,演繹了精彩絕倫的協商佳話,成為中國式協商民主的高光呈現,凸現了人民政協協商的中國優勢。要在歷史追溯中,認真廓清人民政協協商的邏輯起點,科學界定人民政協協商的內涵,更好地發揮人民政協協商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中的獨特效用。
一、起源:從國共合作共事到國共聯合抗日
17世紀60年代,在英國萌芽了現代政黨,中國而是20世紀初才出現,比西方晚,發育也不很成熟。1921年中共成立,改變了中國政黨資源的配置和民主政治的格序,在馬克思主義建黨思想指引下,與一切民主黨派“結成臨時同盟,但是不要與他們融合”[1]。1922年的西湖會議,馬林認為中共黨員應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開展黨內合作,陳獨秀等中共代表主張黨外聯合,意見有分歧,于是向遠東局的維金斯基進行了匯報,但受共產國際經費和紀律的約束,中共最終還是接受加入國民黨,建立反帝國主義的聯合戰線。1923年,鮑羅廷接替馬林,要求完全歸順國民黨,逐漸喪失了組織獨立性,偏離了列寧關于建立臨時同盟的設想。國民黨元老戴季陶、謝持等人早對中共加入國民黨心有芥蒂,1925年的西山會議上,林森、鄒魯等人扛起了分共旗幟,1926-1927年,蔣介石自導自演了中山艦事件、整理黨務案、四·一二反革命政變,汪精衛又策劃了七·一五政變,均走上了反共道路,黨內合作失去了政治根基,第一次國共合作共事就壽終正寢了。
1936年西安事變后,中共向國民黨五屆三中全會呈報了“五項要求、四項保證”[2],很有誠意地啟動了國共第二次合作。1937年七七事變后,國共兩黨6次商談聯合抗日事宜,9月23日國民黨方面公布了《中共中央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促成了第二次國共合作,建立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第二次國共合作保留了兩個政權、兩支軍隊、兩種制度,是一種“互不統屬的合作”[3],只是政治上雙方互認,重大事項通過遇事協商的方式來解決,這屬于兩個政黨之間的抗日聯合。但是蔣介石反共之心不死,總是采取聯共、防共、溶共、限共等反共策略,通過防制異黨活動辦法、共黨問題處置辦法、處理異黨實施方案等,制造了許多的摩擦。1946年6月26日,國民黨集合30萬大軍進攻中原解放區,全面內戰爆發,國共第二次開展的黨派合作就此結束。
二、定型:從代行人大職權到統一戰線組織
抗戰結束后,根據黃炎培等七位參政員的想法和張治中的提議,1946年1月,在重慶召開了第一次政治協商會議(舊政協),國民黨和一些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紛紛參加,初步達成和平建國構想,只是很快被蔣介石的炮火熄滅。隨著解放戰爭形勢向有利于中共方面發展,加強黨派聯合、組建民主政府已成大勢,1948 年“五一”前夕,毛澤東認為有重啟“共同協商的必要”[4],并向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代表人士表達了協商建國的心愿,得到了廣泛回應,隨即由中共中央授權新華社總社發出了“五一口號”,正如李濟深所言,“適合人民時勢之要求”[5],應者云集。1949年3月,中共七屆二中全會在西柏坡召開,決定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第二次籌備會議將其名稱定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新政協),9月21~30 日,第一次代表大會在北平召開,通過了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組建了中央人民政府,以選舉方式代行了人大職權,完成了協商建國的偉業。
隨著社會主義制度的確立,黨內外均有人認為人民政協的使命基本結束,可以光榮退休了。毛澤東則認為,不能取消民主黨派,不能無視無黨派人士,在中國沒有“最廣泛的統一戰線,是不可能的”[6]。做好統戰工作,必須有一個經常性的組織,即人民政協的機關,這是一個各黨派的協商機關,是民主政治的重要組織形式,不能成為點綴,不能是可有可無的裝飾,它的存在“不是多余的”[7],便于把各方面的優秀代表、必要的人選吸收到人民政協這個統一戰線組織中來,否則政府就要出問題。為了繼續發揮它的作用,在毛澤東的領導下,將人民政協作為統一戰線組織寫入了《共同綱領》、《政協組織法》、《五四憲法》、《政協章程》,上升為黨和國家的意志。隨著政治使命的變更,人民政協是黨派性的聯絡機關,也是聯系群眾的紐帶,不再代行權力機關執行選舉民主職能,而是作為統一戰線組織履行協商民主職能。1954年底,毛澤東列出了人民政協協商的主要任務,就是協商國際問題、協商候選人名單,在政協第二屆全國委員會上,毛澤東又補充為國家政治生活和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的重要事項,協商時發表的意見、批評、建議,“只要能行者都應采納”[8],極大地豐富了人民政協協商的內容、提升了人民政協協商的的政治地位。
三、拓展:從國家制度設計到國家治理體系
改革開放后,黨和國家著力人民政協協商的制度化設計,要求人民政協對國家重大事項充分醞釀協商,先后出臺了一系列文件,人民政協加快向制度化邁進。1982 年的“兩會”分別通過的新《憲法》和新《政協章程》,進一步明確了人民政協政協的內容、程式,將政協、人大、政府各自所具備的協商、決策、執行三個功能統籌考量,一并“成為各級黨委工作的一項制度”[9],長期堅持,不得改變。1989 年,中共中央頒布了《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意見》,第一次將其列為我國一項基本政治制度,協商的主要內容明確為“一參加、三參與”[10],1993年,全國人大八屆一次會議通過了《憲法》修正案,更加夯實了人民政協的基本政治制度之法律地位。
新時代、新使命,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被提上議事日程,這是一個“長期發展、漸進改進、內生性演化的結果”[11],是社會制度與運行機制的系統集成。要把各方面的優秀人才聚集起來、各方面力量聚匯起來、各方面智慧聚合起來,就要依靠人民政協這個最好的統一戰線組織,加快完善人民政協專門協商機構制度,擴大有序政治參與,不斷拓展人民政協協商主體范圍,不斷豐富人民政協協商實踐形式,不斷提升人民政協協商工作實效,使人民政協協商更加成熟、更加定型。毛澤東早就說過,“國家各方面的關系都要協商”[12],在今天已經演化為“全域協商”,上下貫通,左右逢源,里應外合,部門聯動,各黨各派、各人民團體、各社會組織、全體公民都積極投身到國家生活和社會生活的協商治理中,找到了最大公約數,發揮出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融合的“制度特點和優勢”[13]。由于人民政協協商有中國共產黨領導多黨合作的政治優勢、有密切聯系群眾的組織優勢、有廣泛多層制度化的平臺優勢,確保了人民政協協商“有制可依、有規可守、有章可循、有序可遵”[14],從制度上調動了各種力量廣泛參與,就治國理政各方面進行廣泛協商,促成了協商成果向國家治理實踐的廣泛滲透,使人民政協協商的制度優勢轉化為國家治理的巨大效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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