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慧
(池州學院 外國語學院,安徽 池州 247000)
比興作為中國文學強有力的藝術表現手法,根植于中國文學與藝術的方方面面,如《周易》中的 “觀物取像”[1]29,《詩經》中的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2]7,無一不體現著中國古人認為人與自然相互交融,“天人合一” 的哲學觀。比興這一概念最早出自《周禮·春官·大師》:“大師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3]610后世對比興看法眾說紛紜,對其研究也不斷加深。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漢代鄭眾、鄭玄,魏晉南北朝的摯虞、劉勰和鐘嶸,唐代陳子昂、元稹等,宋代李仲蒙、歐陽修、朱熹等,明清李夢陽、周濟等。鄭眾曰:“比者,比方于物也;興者,托事于物。”[3]610鄭玄認為:“賦之言鋪,直鋪陳今之政教善惡。比,見今之失,不敢斥言,取比類以言之。興,見今之美,嫌于媚諛,取善事以喻勸之。”[3]610劉勰繼承了鄭眾與鄭玄關于比興的看法。鐘嶸進一步提出:“文已盡而意有余,興也;因物喻志,比也……閎斯三義,酌而用之。”[4]39唐代文學家進一步繼承了鄭玄關于比興美刺諷喻的看法。宋代李仲蒙認為:“敘物以言情謂之賦,情物盡者也;索物以托情謂之比,情附物者也;觸物以起情謂之興,物動情者也。”[5]1330而朱熹認為:“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興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也。”[6]1其關于比興的看法最具代表性,被廣為接受。
從上述引用可以看出后世對比興研究不斷加深,初始鄭眾給作為藝術表現手法的比興做了基本定義,鄭玄則認為比興有教化、美刺的作用。后代對比興的研究既沿用了二鄭的思想,也增添了自己的想法,如鐘嶸強調 “文已盡而意有余”,在文章中靈活運用賦比興三種表現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