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
2018年語文高考再次把視角聚焦到閱讀教學,作為一線教師,清晰地認識到功利性、快餐式閱讀教學已經超乎想象地滯后于時代需求,閱讀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表意理解和辭藻堆砌,教學支點生成更不能局限于課堂語言的“工具性”生成。真正的閱讀教學應是基于語言文化背景下生成的動態閱讀,將閱讀教學的支點延展于語言文化的文化背景,將“工具性”和“人文性”二者結合,構建教學動態支點,深化語文閱讀教學。
“支點”本意是指杠桿發生作用時起支撐作用固定不動的一點(除動滑輪外),引申指事物的關鍵、中心。在語文閱讀教學中一個支點關乎一個課堂的成敗,更關乎一個學生的學習力是否養成。筆者在教學實踐中扎實開展支點式學習,深化支點生成,形成了有效的閱讀教學策略。以下筆者將結合教學實踐,從不同維度闡述語言文化視角下漢字文化支點、多元化學科融合支點、社會資源延展支點三方面閱讀教學策略。
支點一:漢字文化背景支點——與漢字的初見與相知
“漢字的表意性決定了漢字的識字過程是一個內涵十分豐富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不僅要認識漢字本身,而且在認識、書寫、理解的過程中,伴隨著開發智力、吸納人文、學養倫理、豐富情感等種種教育活動,成為完整的素質教育過程。”識字寫字是低年段語文教學的核心之一,更貫穿于整個閱讀教學的始終。筆者嘗試從漢字文化背景的角度建構“支點”,啟發學生將抽象字符轉化為具體化的物象感知,激發其探究興趣,巧妙突破了課堂識字閱讀教學的盲區。
先祖創制漢字本著“近取諸身,遠取諸物”的理念,在浩瀚的宇宙中遴選形象,形成字象,所以我們在識字教學中首先從“取象”規律出發,由象到字,由字到義。筆者教學中力求從說文解字到書寫識記,過程中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使學生完成識字和人格塑造的雙重培養。蘇教版語文二年級下冊第17課《登鸛雀樓》的識字教學中,筆者進行了以下教學實踐:
1.于字理中識記。
教師播放PPT,出示“雀”字。讓學生猜猜上面是什么字?大家齊答:“小?!苯處熾S即引導學生了解“雀”字下面的偏旁讀作“隹”,指短尾巴的鳥。兩者合二為一組成“雀”,意思就是“小鳥”。組詞“麻雀”。
利用物象的形態意識引導學生思考和表達“雀”的形與義的關聯。激發學生了解常見的鳥類及和鳥有關的偏旁字。相機出示“烏鴉、海鷗、杜鵑”等詞,指名讀、齊讀。
教師范寫,學生書空。
教師告訴學生:“上下結構,撇劃舒展,四橫間距勻稱、謙讓有禮?!睂W生在這一過程中有效掌握了這一漢字的結構。隨后,教師讓學生一起描述鳥的形狀,了解其生存環境,講解保護動物的必要性,在學生的心里種下文學種子的同時完成養成目標。
2.于書寫規律中識記。
教師范寫,講解書寫要領,延展釋義:“趕”字半包圍結構,書寫半藏半漏,五橫之間要避讓,才能磊落率真;“走”書寫時撇要有鋒,捺要有腳,稍延伸;“干”字向里靠一靠,才能坐中間,兩字要相互包容才能整齊劃一,整個字頂天立地,正氣長存。
書寫如此,做人亦是如此。教師延伸出《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刎頸之交”文言故事。啟發學生書法做人相通,在國家面前,要舍小我,相互包容,才能取得大義。
在強化練習中,出示半包圍結構“題”字,學生可以說出自己不一樣的見解,詮釋個性漢字解讀,達成識記目標。
該片段教學中,將漢字文化與書寫規律訣法結合,以“趕”為契機,著重點撥半包圍結構字的書寫要領,從“趕”到“題”,由扶到放,梯度式教學,充分再現中高年段學生識記、書寫、理解的教學傾向。將漢字閱讀教學貫穿在漢字文化背景下,既樹立了書寫漢字的結構意識,又激發了學生探索識字的興趣,鍛煉了學生語言組織能力,使漢字閱讀教學詩意而厚重。
支點二:多元化學科支點——融合中的多元閱讀教學
一部《紅樓夢》不同學科專業人士會從不同的角度進行解讀和探索,語言文化閱讀教學從多元角度激發學生解讀,激發符合心理發展的見解為養成目標。教師需打破耳提面命式的“傳道授業解惑”,結合芬蘭等國的跨學科融合性教育理念,創新發掘,構建動態支點教學策略。筆者在實踐研究中旨在將多元學科資源介入與整合,以從本質上培養訓練學生學習能力和綜合素養為目標,建構語文閱讀教學與多種學科的融合性課程學習模式。
1.課內中多元學科支點的構建運用。
蘇教版第十一冊《安塞腰鼓》整合了多種元素來彰顯畫面美和力量美,堪稱經典。但是,本課的閱讀教學現狀是:教師教學大都輔以視頻視覺沖擊和反復誦讀相結合完成文字的抽象解讀,學生無法真正體會那份生命元氣的震撼與渴望。筆者教授本課,本著融合性的開發課程理念設計支點:從地域文化差異、傳統民族樂器、美術畫面構建生成、陜北獨特文化特點四個方面在預習過程中啟發學生,以小組為單位搜集、探究、整合、匯報。學生通過課前多元整合后,再審視文本,解讀才能水到渠成,真正體會到從變幻莫測的畫面美到元氣滿滿的生命美的震撼與感動,充分體現了高年段學生的學習特點和能力提升傾向。
此外,低年段閱讀教學的學科融合要遵循低年段學生的心理特點。以《云娃娃》的授課為例,筆者從“橫”與“縱”的結合詮釋多元化的深度融合:
一是“橫連”實現知識性多學科的初步融合。筆者從科學、語文、美術、數學等學科融入“云”這一主題:從觀看云形成的視頻切入,完成《云娃娃》的朗讀與生字書寫;相機激發學生描繪觀察到的云的形狀;再用七巧板自由擺出云的形狀或者你心中的云;最后繪一幅關于云的畫,并為主題命名,體現低年段學生閱讀的趣味性。
二是“縱深”活動實現跨學科的深度融合。所謂“縱深”,即是以一種活動形式為支點,讓學生動起來。教師相機激發學生把橫向的多學科知識串聯起來。通過跨學科思維開發及實踐操作,最終將知識吸收并內化,在不斷思考、學習、創作中得到知識的內化體驗。筆者設計了科學發現小實驗(水蒸氣蒸發和遇冷)、模仿繪本《云娃娃》做自己的繪本書、搜集關于云的詞語和詩歌等課外支點,啟發學生自由選擇延伸學習,使學生對云的認識更深刻,從物象走向了內化,從感性到理性的認知,很好地完成了從課本語言到自我語言能力的培養、歷練和升華。
以上兩課教學范疇涵蓋地理、歷史、美學、科學、文學等多元領域,多元化學科穿插課內閱讀教學,使學生快樂并收獲著。
2.傳統語言文化的聚焦與延展的支點構建。
時下,國學風靡,教育界再次將視角聚焦傳統經典。但是除了誦讀,如何更好地將其內化為學習力,將是一種新的嘗試與創新。筆者認為,教師必須打破文本語言的內容局限,進行串聯式延展構建支點,使學生帶著問題與興趣進行探索、理解、分享。溫故知新,層層滲透,使學生始終都在探索中詮釋語文閱讀的生命力。
在四年級上冊《但愿人長久》詩文對照部分的教學中,學生對于古今變遷、人生無常的哲學意義并不理解,筆者便從“少年天成蘇東坡、蘇東坡的官場沉浮、蘇東坡的家庭構成、蘇東坡精神世界、蘇東坡經典詩詞”等多方面構建支點啟發學生探究。學生在材料搜集、探究、整合過程中不僅對其人有了充分的了解,也對他的詩詞有了充分的了解,理解起文章來可謂輕松自如,可以更充分地解讀作者的心情和精神世界,很好地完成對學生的心理和道德精神世界的培養。
此外,筆者曾嘗試開發高年級古文故事專題人物分析課程,如:筆者以《負荊請罪》為載體,以這一自由開發課程為契機,深入解讀《史記》中《廉頗藺相如列傳》這一經典篇目,嘗試讓學生從低年段的歷史故事《澠池相會》《完璧歸趙》《負荊請罪》的白話文本內容切入理解,使學生在溫故的基礎上完成對文言文的深化理解,在更充實的背景中理解人物形象及語言文字的魅力。
階梯式遞進支點構建充分打開了語文閱讀教學的思維平臺,學生開發式的探究學習為打通三級課程體系間的壁壘提供了可能性,開展支點式學習,使學生樂學、會學。
融合性閱讀教學將同學科串聯與跨學科閱讀教學相結合,融合了先進的教學思想,交匯學科優勢,尋求語文閱讀教學與其他學科之間的科學與藝術的統一。其次,教師立足課本,將語文文本進行立體式的構建,挖掘語言文化教育中零散、易被忽視的素材,充分發揮教與學的雙向主觀能動性,深化了“生活即教育”的理念。
支點三:延展發掘社會資源——閱讀教學的學以致用
語言來源于生活。筆者認為,要讓語言教學真的發生,除了以校內為基礎的“支點”外,還應關注校外“支點”。維果茨基認為:“社會環境對學習具有關鍵作用,正是社會因素與個人因素的整合才促進了人類學習。”面向語言文化教育的社會資源,博物館、科技館、旅游勝地等便是重要組成部分, 教師應當走出自己的“半畝方塘”,開發各種社會角色,尋找社會資源,使其成為教學的另一種資源。
筆者以組織學生走進南京“江寧織造”為背景,進行了以“社會資源”為支點的教學實踐。
1.地方文物資源與文本深化解讀探究。
《紅樓夢》演繹了賈府醉生夢死的奢靡生活,它真實地映射了江寧織造當時的影響及地位。筆者帶學生走進江寧織造府,了解它的前世今生,結合江寧織造博物館中展出的各種歷史遺跡及文物,使學生從文物中探求歷史原型,導出人物故事,激發學生以人物為支點線索,旋轉文本情節,組成課題小組搜集、整合,從視覺的沖擊到思維的碰撞、聚焦,深化對名著的解讀。
博物館中的文物資源就是語文閱讀教學學習的有效實證性“支點”。學生不僅了解了“江寧織造”,更懂得了其背后的文化內涵和歷史淵源,對名著閱讀的興趣和探求欲倍增。由此可見,將語文閱讀教學與社會資源融合,帶著學生走出教室、走進生活、走向世界,以語言文化為視角拓展小學語文閱讀教學的范疇,十分必要且重要。
因此,語言文化視角下的支點不一定局限于在校內探尋,還可以走出校園,而教師與志愿者角色的結合也是未來社會發展中一種趨勢和潮流。
2.社會資源的利用與生活大語文課堂嘗試。
語文教學不僅要帶著學生了解探究,更重要的是要學生從文字中走出來,在生活語文中歷練養成。筆者認為,語文閱讀教師專業化發展之路并不局限于教育系統內,而應是跨專業、跨領域的,有效地帶領學生付諸實踐,實現“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的共贏。
筆者結合蘇教版六年級的《三亞落日》《煙臺的?!返葐卧柧毮繕耍c2017年與南京明城墻博物館共同開發“南京明城進校園”項目,教師與博物館工作人員進行了跨領域合作。我們共同備課,鉆研教材,構建適合學生鍛煉的室外訓練內容,其中《導游禮儀》和《導游語言的技巧與魅力》這兩個項目收獲頗多,經過層層選拔、晉級,于2017年國慶節進行實戰演習,獲得多方贊譽,實現共贏。
參與的學生和教師深刻體會到語文學習不能僅局限于文本的解讀,更重要的是自我能力的培養。使學生走出校園,將館內藏品、地方歷史文化與語言閱讀教學相結合,教學相長,學生的語文等多學科素養在實踐中才能得到有效而迅速的提升。
可見,語言文化背景下的語文閱讀教學,以支點式學習為媒介,把教學的黑洞敞開,引導學生開發探究,構建適宜學生年齡特點的學習策略,開發語文閱讀學習的多元途徑,使學生從課本出來,走進生活,真正從“教師的教”轉向“學生的學”,教學生學會學習。
總之,立體式多元動態“支點”,真正將語文學科的“工具性”與“人文性”相統一,開發了教師在專業發展中不斷增長、創新教育教學實踐的智慧,真的實現了語言文化教育的哲學高度,給予學生學習語文的幸福與收獲。
(作者單位:江蘇省南京市江寧區百家湖小學)
(責任編輯 來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