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照星 袁瀟



[摘要]對口招生是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分類考試招生的重要方式之一。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經歷了統考統招、包分配(1985—1987年),省級統考、高職院校自主實施(1997—2010年)和 “文化素質+職業技能”的分類考招模式(2011年至今)三個階段。對口招生實施過程中存在中職生升學比例低,生源質量差;筆試內容多,技能操作比重低;缺乏行業企業的參與監督等問題。完善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要擴大中職生的招生比例,提升生源質量;調整文化課考試內容并擴大職業技能考試的分值比例;行業企業以多角色參與考試招生。
[關鍵詞]改革開放40年 高等職業教育 考試招生制度 對口招生
[中圖分類號]G718.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3985(2019)04-0013-07
對口招生是招收中職學生的一種考試招生方式,有招生自主權的高職院校按照“文化素質+職業技能”這一模式進行考試招生,在促進中高職銜接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為構建符合職業教育特征的考試招生制度,2013年教育部出臺了《關于積極推進高等職業教育招生考試制度改革的指導意見》,提出高職院校實行多樣化的考試招生辦法,增加單獨招生、對口單招、中高職貫通培養、綜合評價等分類考招形式。2014年國務院發布了《關于深化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提出高職院校考試招生與普通高校相對分開,實行“文化素質+職業技能”的考招模式。作為我國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40年來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隨著我國高等教育的發展經歷了幾次改革,取得了不錯的成就。在我國從人口紅利到人才紅利轉變的大背景下,高等職業教育通過對口招生選拔人才的意義不言而喻。
一、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的發展
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是由招收中等職業學校的學生發展而來的。20世紀80年代之后,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依附高考進行,主要從中職院校吸納生源,為中職學生提供升學機會。恢復高考后,以省級教育主管部門為核心組織對口招生,并在不斷探索高職院校自主招生的基礎上,于2011年開始實行高職院校分類考試招生制度。至此,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和普通高校分開執行,開創了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的新局面。
1.統考統招,包分配(1985—1987年)。1985年頒布的《中共中央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提出“優先對口招收中等職業技術學校畢業生以及有本專業實踐經驗、成績合格的在職人員入學,逐步建立起一個從初級到高級、行業配套、結構合理又能與普通教育相互溝通的職業技術教育體系”①。這一文件的發布為中職畢業生提供了升學渠道,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收中職學生初具雛形。1987年出臺的《關于普通高等學校招收少數職業學校應屆畢業生的暫行規定》,要求普通高校招收中職畢業生并為其培養師資,規定招生人數不超過當年中職院校畢業生的1%。此文件的發布為解決中等職業學校的師資問題邁出重要一步,不僅為中職學生提供了更高一級的學歷教育,而且使得中職畢業生畢業后直接分配到中等職業技術學校任教。
2.省級統考,高職院校自主實施(1997—2010年)。1997年國家教育委員會發布了《關于招收應屆中等職業學校畢業生舉辦高等職業教育試點工作的通知》,決定將上海、北京和河北等十個省及直轄市作為試點區域,招收中職學生舉辦高等教育。1999年1月教育部、國家計委發布了《試行按新的管理模式和運行機制舉辦高等職業教育實施意見》,指出“在不影響中專辦學層次的穩定和中等職業教育發展的前提下經省(市)級人民政府批準,允許極少數中等專業學校就近實質性并入舉辦高職的普通高等學校,以擴大高等職業教育資源”②。1999年6月頒布的《關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決定》提出:職業院校招收中職學生和普通高中生,可采用多種方式進行。至此,我國分類考試招生進入探索階段。2002年8月頒布的《關于大力推進職業教育改革和發展的決定》提出:要提升中等職業學校畢業生繼續升學的比例,尤其是升入高等職業院校的比例。高等職業院校通過對口招生考試,可優先招收中職學校的優秀畢業生。這一文件的發布使得高職院校招收中職畢業生有章可循,為高職院校招收中職學生提供政策指導。2007年,教育部辦公廳發布了《關于同意江蘇、浙江、湖南、廣東等四省在部分示范性高等職業院校中開展單獨招生改革試點工作的復函》,批準了一批高職院校開展單獨招生試點工作,但招生人數不得超過本校招生計劃的10%。2010年教育部發布的《關于2010年部分高等職業院校開展單獨招生改革試點工作的通知》提出:試點院校的招生范圍除了省域內的普通高中生,也將中職畢業生納入招生范圍。這一試點工作的實施使中職畢業生升學有了新方法、賦予高職院校招收中職生一定的權力。
3.“文化素質+職業技能”的分類考招模式(2011年至今)。2011年教育部發布的《關于推進中等和高等職業教育協調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出:要積極推廣“知識+技能”的考招模式,逐步完善職業學校的畢業生的直接升學和繼續學習制度,探索中高職貫通培養模式。這一政策的發布開始將職業技能考試直接納入高職人才選拔的必考環節,進一步提升了中高職銜接質量。2013年教育部出臺了《關于積極推進高等職業教育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指導意見》,提出各省級招生委員會要加強對口招生專業技能考核辦法,完善以專業技能考試成績作為主要錄取依據的招生辦法。2014年教育部出臺了《關于深化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提出高職院校考試招生與普通高校相對分開,實行“文化素質+職業技能”的考招模式。中職學校畢業生報考高職院校需參加文化基礎與職業技能相結合的測試。此文件的發布標志著我國高職院校選拔人才有了自成體系的方式,逐漸脫離高考進行考試招生。
改革開放40年來,對口招生的發展是一個由統一到多元、由僵化到靈活、由閉塞到開放的演變過程。對口招生經歷了三大轉變:組織形式從依附高考轉變為高職院校自主招生;考試形式從單一的文化課考試轉變為“文化素質+職業技能”的考核模式;管理體制從國家統一管理轉變為省級教育部門主管。改革后的對口招生更加有利于高職院校從中職學校選拔優質生源,大大推動了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制度的發展。
二、當前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的發展困境
對口招生實施以來,高職院校考試招生改革取得了不錯成效,中高職銜接愈發緊密,有利于我國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但從實踐來看,對口招生在招生計劃、考試內容和監督機制等方面還存在一定的問題。
1.中職生升學比例低,生源質量差。對口招生的對象主要是中職學生,他們是高職院校生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從我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縱向發展情況來看,中職學生無疑成為我國構建“中職—高職—應用本科—專業碩士”這一升學渠道的重要生源。遺憾的是,中職學生的升學欲望并不高,每年升入高職院校的中職學生占高職院校總招生人數的比例不太高。以陜西省2014—2016年中職畢業生的畢業去向為例,中職畢業生畢業之后馬上就業的人數較多,進入事業單位的人數占了一半左右,升入高一年級繼續深造的學生分別占了15.39%(2014年)、15%(2015年)和27.49%(2016年),如右上表1所示。從這組數據可以看出,陜西省中職學生進入高職院校甚至是本科院就讀的學生并不多,升學比例遠遠低于普通高中生的升學比例。③
生源質量是高職院校衡量辦學水平的一個重要指標。一般來說,國家示范高職院校、具有辦學特色的院校和具有區域特色的專業比較受學生青睞,這些高職院校不愁生源,高職院校招生通常是優中選優。相反,沒有辦學特色、專業千篇一律的高職院校既愁生源數量也愁生源質量,在兩者都不能保全的情況下,只能犧牲生源質量以換取生源數量。從近幾年高職院校的招生現狀可知,在分類考試招生的背景下,對口招生亂象叢生。以重慶市部分高職院校為例,通過調研大一新生可知:“沒有考試成績也可以進入高職讀書”“凡是參加考試的學生都能被錄取”或“沒有參加面試也可以被錄取”等現象愈演愈烈。對口招生的分數低,但不代表沒有分數就能入讀高職,參加了職業技能考試也不代表可以免去面試。這種招生亂象的發生顯然和分類考試招生的初衷背道而馳,其不但沒有提升招生質量,反而帶來新的問題。
2.筆試內容多,技能操作比重低。考試內容是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制度實施的重點和難點,其改革主要體現在命題改革上。雖然高職院校實行單獨的考試招生方式,但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在考核的形式、試題編制和考核內容等方面都承襲了高考模式。從本質上說,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和高考對學生文化知識方面的考查既要有“量”的區別也要有“質”的區別。
雖然從國家政策到高職院校都認識到了技能考試對選拔技術技能型人才具有重要意義,但在落實過程中總存在一定的偏差。以2017年部分省份對口招生為例(見16頁表2),對口招生由筆試和實操兩部分構成,其中筆試考查語文、數學和英語以及專業理論知識,實操按專業類別進行考查。這種考試招生模式符合我國“文化素質+職業技能測試”的考核要求,但從分值分布來看,實操部分只占了很小的比例甚至不到一半,其中江蘇省對實操部分的考查占考試總分的30%;重慶市占考試總分的18%(本科層次)和21%(專科層次);安徽省占考試總分的50%;廣東省占考試總分的43%;湖北省雖是“技能高考”的首創者(2011年),實操部分的考查也僅占考試總分的48%左右。這組數據反映了對口招生中筆試部分遠遠超過實操部分,這種情況未能凸顯高職院校選拔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的目標。
3.缺乏行業企業的參與和監督。由于行業企業參與高職院校考試招生的地位界定比較模糊,缺乏必要的制度保障,企業參與動力不足,高職院校和行業企業合作的協調度也難趨同。目前,行業企業參與高職院校考試招生的少之又少,一般在學生就業或實習階段參與較多。例如,江蘇省常州市教育部門梳理出五個層面的校企合作內容形式,即五個共同——共同建立實習就業基地、共同參與職教辦學、共同培養技能人才、共同建設實訓基地、共同開展技術研發。這五個層面的合作都是基于人才培養制定的,沒有涉及人才選拔的入口關。就目前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現狀而言,高職院校是人才培養的主要場所,如果不能將企業招工的要求與學校招生的要求相結合,職業院校培養的人才很難滿足企業的需求。顯而易見,只在人才培養階段進行校企合作是值得商榷的。
相比于學術教育,職業教育更傾向于以工作體系為導向,這種工作體系是在行業與職業出現之后形成的,由職業、工作和技術這三個基本要素構成,充分體現了職業教育的特色。與其他教育相比,職業教育與社會、市場的聯系更緊密,也意味著職業教育發展要受到社會和市場的監督。就高職院校考試而言,其在為社會選拔人才、迎合市場需求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但很少受到社會和市場的監督。在長期計劃經濟體制的影響下,教育領域內考試招生行政色彩濃厚,政府管理部門“既當管理員,又當裁判員,也當選錄員和監察員”⑤。這種多角色重疊的管理模式雖然有利于兼顧效率和公平,但是在高等教育大眾化時期,顯然有礙于高等教育的發展。
三、完善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的改革路徑
對口招生是中高職銜接的考招方式之一,其改革必然是中職學校、高職院校、教育主管部門、行業企業及社會等機構在多方參與、動態博弈的過程中逐漸推進的。“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最終目的是形成符合高職院校發展階段、類型屬性及人才培養特征的人才選拔機制。”⑥
1.擴大中職生升學比例,提升生源質量。無論從我國經濟發展的宏觀角度出發還是從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規模看,理應將中職學生作為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首要對象。省級教育主管部門、高職院校要從兩方面進行改進:一方面,省級教育主管部門要靈活調整招生比例。在審核高職院校的招生計劃之前要進行調研,收集中職在校生升學意愿、升學中遇到的困難、想要升學的目標院校等信息,通過對數據的處理和分析,將每個學校的招生計劃與高職院校的實際發展情況相匹配,將每個專業的招生計劃與區域內行業企業對人才的需求量相匹配。如果所調研區域內學生升學的有關信息與省招生辦預估的信息存在偏差,則要有計劃地調整當年的招生計劃——當招生計劃多于學生的需求時,采取相應的措施鼓勵學生報考;當招生計劃不能滿足學生的需求時,盡可能地擴大招生比例。另一方面,高職院校要深入中職學校進行宣傳。在對口招生之前,高職院校招生辦要派遣招生人員去中職院校就院校與專業的選擇、考試、錄取等各方面的問題進行宣講,為學生提供明晰的報考方向,消除學生報考顧慮,提升報考率。此外,高職院校要利用互聯網,如“學校網站、本省教育網、本省高招咨詢平臺、360 教育在線,特別是‘90后學生使用最多的QQ群、微信圈、微博等”⑦ ,加強信息發布的密度和準確度。每個社交平臺開辟專門的人工咨詢窗口,方便學生咨詢。只有這樣,才有望提升高等職業教育的吸引力。
生源質量對提升我國職業教育內涵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生源質量涉及考試招生中的效率問題。“效率通常是指資源配置的效率。”⑧在對口招生中,主要涉及人才選拔方面的效率,即如何提高對口招生的信度、效度和區分度,準確檢測應試者的實際水平并進入相應的高職院校就讀。提高生源質量并不在于和其他高職院校搶奪生源,而在于提升人才和院校的匹配度,達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的效果。假設應試者具有A水平,相應的只能進入專業水平為A的高職院校(A1,A2,A3)。類似的,具有B水平的應試者也要在專業水平為B的高職院校(B1,B2,B3)就讀,以此類推……如果具有A 水平的應試者想選擇專業水平為B的高職院校(B1,B2,B3),雖然可以保證高職院校的生源質量,卻沒有實現人力資源的最佳配置;如果專業水平為C的高職院校(C1,C2,C3)想招收具有A水平和B水平的應試者,這對高職院校而言非常困難,畢竟選擇權在應試者手中(如圖1所示)。只有應試者的水平和高職院校專業招生要求相配,才能實現高職院校對生源質量的要求和學生對高職院校專業發展的要求,實現應試者與高職院校的最佳匹配。
2.調整文化課考試內容,擴大職業技能考試分值比例。首先,如果考試內容能有效檢測學生的文化素養,提升招生質量,說明考試內容的設計是符合高職院校人才選拔標準的。因此,對口招生文化課的改革應從以下方面著手:一是調整文化課考試的科目組合。語文、數學和英語一直都是對口招生的常考科目,學生在參加文化課考試時沒有任何選擇的空間,這種科目組合過于僵化,學生的個性化需求得不到滿足。所以,要建立必考科目和選考科目相結合的文化課考試體系,即在文化課考試中實行“3+x”的模式,“3”即語文、數學、英語或德育等必考科目;“x” 包括信息技術、體育、生化等學生感興趣的任何科目,這部分選考科目的范圍可以無限擴大。靈活設計選考科目的原因在于部分學生對語文、數學和英語等科目確實不感興趣,如果這部分學生文化課成績達不到最低分數線,就意味著不能填報志愿,也意味著高職院校將流失部分中職生源。在生源危機愈發嚴重的背景下,任何一個升學對象都應該是高職院校爭取的生源。二是考試內容凸顯職業性。高等職業教育和普通高等教育只有類型差別而沒有高下之分,所以在文化課考試內容的設計上不能只有簡易之分,還要凸顯職業教育的本質屬性。從我國職業教育整體發展情況看,中高職教育都是按照專業類別培養的,所以在文化課考核中按照不同專業大類考查,方能凸顯職業教育的屬性。就空乘類專業的文化課考試而言,語文考試中的閱讀理解、作文等這類開放試題加入經典案例,讓學生在閱讀和分析的過程中彰顯責任意識和服務意識;英語考試要以國際化作為出發點,以不同國家的航空發展情況作為背景知識,潛移默化地考查學生的國際視野。一般認為,衡量考試成功與否的標準在于:考試欲測的內容是否與考試所測結果一致;考試結果與被測者應試方面的實際水平是否一致。如果考試內容、考試結果、應試者三者所具有的實際水平一致,說明考試是成功的。
其次,職業技能考試的實施是一項系統和復雜的工程。從宏觀上講,職業技能考試涉及職業院校、考生、社會和行業企業各方面的協調與參與,從組織實施、監督管理、評估反饋等各方面需要有機互動;從微觀上講,職業技能考試內容既要體現區域內經濟發展要求又要符合學生發展規律。可見,職業技能考試改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即使職業技能面對眾多的挑戰,仍要加大對職業技能的考核力度,具體從以下兩方面實行:一是省級教育主管部門在每年發布的關于對口招生的通知中要逐年加大對職業技能的考查力度,從政策層面為職業技能考試樹立威信,逐步達到職業技能考試比重和文化課考試至少各占一半。只有突破50%的職業技能的考查比重,對口招生才能稱之為為選拔技術技能型人才而設。二是高職院校在制定招生簡章時要明確職業技能的考試地位,為學生宣傳職業技能考試在升學中的重要地位,為擴大職業技能考試比例做好宣傳工作。理想狀態下,學生、老師、家長提到對口招生時,首先應該想到的是其選拔的是技術技能型人才,職業技能考試是中職學生升入高職時必要的考查科目和非常重要的考查點。只有從思想觀念上扭轉考生、家長對高職院校考試招生的認識,才能使職業技能考試深入考生內心。
3.行業企業以多重角色參與考試招生。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高職院校考試招生也要向著市場化的方向發展,逐步形成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的辦學機制。1984年,弗里曼明確提出了“利益相關者管理理論”,任何一個企業只有從利益相關者的整體利益出發才可能盈利,企業經營者要基于各個利益相關者的利益進行管理活動。培養優秀員工的基礎是優質的人力資源,而優質的人力資源必然來自教育。可見,讓企業參與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具有一定的價值。因此,高職院校和企業要尋找到共同招生(招工)的合作點,成立“招生—招工委員會”,從招生專業設置和職業技能考試兩方面進行合作。一方面,行業企業作為咨詢者的角色向高職院校提供行業發展的最新動態及未來行業信息演變趨勢,方便高職院校在招生專業的設置上與經濟發展和產業升級相適應;另一方面,行業企業以參與者、監督者、投資者的身份參與職業技能考試。聘請行業企業人員參與職業技能考試試題的制定,提升職業技能考試效度和區分度;以監督者的身份參與職業技能考試現場評分,提高職業技能考試的信度;以投資者的身份為舉辦職業技能考試的院校提供資金、設備等方面的支持(如19頁圖2所示)。只有基于共同價值訴求的雙方才有合作的可能性,只有高職院校和企業找到一個合作的契合點才能實現雙贏。
考試招生的管理監督權集中在政府手中并不利于凈化招考環境,很大程度上還會助長權力的異化,因此,有必要建立高等職業教育考試招生的內外監督機構。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考試招生的內部監督機構應由教育主管部門、高職院校、學生等構成。教育主管部門做好對口招生統籌及內部監督工作,并將權力下放至高職院校。另一方面,高等職業教育考試招生的外部監督機構由評估機構、家長、民間團體和專家學者等構成。評估機構負責對口招生錄取環節的工作,保證“陽光錄取”;家長、民間團體做好外部監督工作,通過網絡、電視、報紙等途徑將招生和錄取中的不公平問題反映至教育主管部門;專家學者要對考試招生中的任何有歧義的問題與現象做出專業分析,并上報相關單位。考試招生中的內外部監督機構相互制約,建立“以內促外,內外結合”的考試招生監督機構有助于推動對口招生走向規范化。
綜上所述,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的發展取得了不錯成效,并在我國“轉方式、調結構”的經濟發展背景之下逐步形成“文化素質+職業技能”這一考試招生模式。雖然在招生計劃、考試內容和監督機制方面存在問題,但可以通過一系列措施得到改善。從長遠來看,高等職業教育對口招生要整合教育行政部門、高職院校、行業企業和社會等諸多力量,最終形成政府監督、高職院校自主實施、行業企業積極參與、社會有效監督的運行體系。
[注釋]
①溫穎.我國高等職業教育招生考試制度改革研究[D/OL].秦皇島:河北科技師范學院碩士學位論文,2015 [2018-11-29].http://www.wanfangdata.com.cn/details/detail.do?_type=degree&id=Y2858555.
②教育部.教育部辦公廳關于《試行按新的管理模式和運行機制舉辦高等職業教育的實施意見》中的有關問題的通知(教發廳〔1999〕2號)[Z].1999-01-20.
③當年普通高等教育本專科共招生304774人(其中:本科170623人);在校生1069374人(其中:本科670588人),比上年減少6880人;畢業生305124人(其中:本科172708人),比上年減少16224人。
④江蘇省實行“專業技能考試+文化統考”的考核形式;重慶實行“文化課考試+專業綜合考試”的考核形式,專業綜合考試包括專業基礎理論和專業技能考試;安徽實行“文化素質測試+職業技能測試”的考核形式,職業技能測試包括專業理論和專業技能測試;廣東省實行“文化基礎考試+職業技能考核”的考核形式,文化基礎考試內容涉及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基本知識、職業道德基本要求、人際交往基本常識、漢語言寫作基本能力、專業綜合理論等技術技能型人才必備的實用性知識要求,職業技能考核包括專業綜合理論和職業技能考核;湖北省實行“文化綜合考試+專業技能測試”的考核形式,文化綜合包括語文、數學和外語三科。
⑤周海濤,景安磊.招考分離的意義、內涵和路徑[J].中國高教研究,2014(10):8.
⑥李小娃.高職院校考試招生制度變遷與改革趨勢[J].職業技術教育,2017(34):10.
⑦戴成林.高職招生改革的特征、問題與對策[J].教育與職業,2017(20):18.
⑧劉海峰.高校招生考試制度改革研究[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9: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