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鑫,劉文韜,楊維
(成都航空職業技術學院,四川成都 610100)
2017年,教育部發布《普通高等學校輔導員隊伍建設規定》 把輔導員隊伍建設作為教師隊伍和管理隊伍建設的重要內容,“整體規劃、統籌安排,不斷提高隊伍的專業水平”,逐步深化了我國對輔導員的角色定位和共識,為我國輔導員專業化發展提供了政策支持。輔導員專業化經過十五年的發展與沿革,從政治化到職業化的提出,再到專業化的發展特征,伴隨而來的是國家全面育人的要求,這使輔導員的專業化發展更具挑戰。
高校輔導員是從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論和實踐的工作者,是培養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者和接班人的必然依靠和可靠選擇。輔導員工作始于理論學習,成于理論水平與實踐技能相結合,具有科學性、專門性、開放性和自主性的總體特征。我國高校輔導員經歷了近66年的發展,面臨隊伍建設不深入、不能與時俱進等問題。輔導員的專業化發展應基于內生價值訴求和動力,而不是外塑化引導;應擺脫外在的工具化指令,尋求“自組織”式的自發地、持續地發展。目前的發展包含四個方面。
一是角色定位明確,但發展規劃不具體。主要有兩種體現。第一,輔導員工作范圍廣,角色定位清晰,但基本素養和價值目標不清晰。第二,輔導員發展規劃不具體。輔導員工作事務繁雜,目標規劃很難明確,發展前景多元多變,但又要對學生工作具備熱情和創新,工作效率也越來越高。
二是專業背景多樣化,但職業文化環境欠缺。輔導員的專業素養包含專業理論與專業技能。一方面專業背景多樣化,雖然部分輔導員對思想政治教育類知識的掌握存在空缺,但激發了他們學習相應知識的動力;另一方面,對相關專業技能的掌握不全面,對專業技能的運用程度不夠。專業水平的提升需要專業技能的良好運用。
三是隊伍流動大。第一,輔導員工作起步較低而重在實踐。在大學生日常教育和管理模式的個人發揮中,輔導員善于激發學生活力,運用學生個體特質發揮關鍵作用,輔導員作為引導者可以隨時抽離。第二,輔導員隊伍成長快。從事思想政治輔導員的平均年齡在23~30 周歲,學習與成長空間較大,善于吃苦,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輔導員工作后,善于激發新的工作平臺。
四是輔導員隊伍體系制度不完善,專業化培訓不夠明確。2013年《普通高校輔導員隊伍培訓規劃》對培訓的人數、任務及相關措施幾個方面進行了說明,給予輔導員專業化培訓政策支撐。但在現實中輔導員隊伍體系建設還不夠明確和具體,主要表現在溝通交流機制不夠完善,科學培養機制還不健全,科研團隊、實踐團隊的平臺不濃,單打獨斗的現象還在很大程度上存在。其次,培訓內容、方向和分類不夠明確,沒有完全考慮培訓的模式化和普適性[1]。
高校輔導員專業化發展的自組織特征主要體現在:一是開放性,即資源與信息的開放性,即內在資源、外在環境等;二是非線性特征,突破從下級至上級的層級制,呈現個體間、個體與外界環境的相互聯系、作用的平衡交叉關系;三是非平衡性特征,個體之間專業背景、教育程度、生活環境等存在較大差異,而自組織能整合個體間的差異,通過優勢互補、協同競爭,滿足發展需求。四是漲落性特征,個體發展會因某些不可控因素而存在偏離正常軌道的微小偏差,難免會出現一些“漲落”,這些漲落是促進其有序化發展的重要因素。從這一角度,對高校輔導員的專業化發展做成因分析。
一是高校輔導員專業化的發展具有開放性和自主性。有一段時間,高校輔導員出現發展前景不明朗、職業目標模糊、職稱評定相對較難等現實問題。輔導員工作內容廣泛,既要認識并開展職業規劃與就業指導,又要接受心理健康教育專業、網絡新媒體培訓等,環境相對開放。哈肯對自主性做出分析,指在無外力干預自我積極主動的一種傾向特性[2]。一所高校的輔導員群體客觀來說是一個自組織,但由于沒有建立自組織機構,所以更多的是自生長、 自修復。除受社會和學校因素影響,在沒有外界強加的作用下,也在自我適應性地進行改變和修正。輔導員作為高校人才培養的子系統,其專業化發展也帶有自主性,這是在沒有外力強加干預下自我認知的結果。
三是高校輔導員隊伍專業化的發展既有競爭,也存在協同。一般來說,發揮系統作用的關鍵是環境內的子系統不斷進行信息熵的交換,維持競爭流動的狀態。輔導員隊伍的競爭過程,會進行自身隊伍的優勝劣汰,產生自組織性良性循環運動。若隊伍競爭到一定程度,會在一定時刻趨于協同,再循環往復繼續發展。輔導員專業化發展中始終與校內外進行各類信息的輸入與輸出,確保系統職能建立有序的結構。因此,高校輔導員在競爭與協同的系統演化下,不斷適應國家發展,堅守自我,超越自我,始終致力于培育適應時代的高素質人才,推動人才強校和社會進步。
三是高校輔導員專業化發展的序參量。哈肯認為,序參量起兩方面作用,它能通知各子系統如何運作,又能指導觀察系統宏觀有序態的變化情況[3]。高校輔導員專業化的發展是一個不斷運動著的過程,在這一過程里面,存在一定的序參量,以供各子系統支配與運用。高校輔導員的專業化發展發生著一系列的結構更替,比如國家發展目標、文化價值和高校自我認識等,漸漸從不穩定性轉化為穩定性序列。序參量不僅推動高校輔導員隊伍的發展,也給高校管理和內部參與者以指導,推動不同層次高校人才培養的發展。
哈耶克提到“自發秩序之形成起初乃源于成員遵守已自發成形之規則而非人為刻意造作之規則所致”,強調秩序的形成具有自生長性,更需要秩序中個體依據特定環境自我行為,高校輔導員的演變過程中,亦是如此。輔導員發展屬于大學教師隊伍和管理隊伍系統的子系統,屬于內發型的發展,各社會要素的變動和影響是其發展不可或缺的外部條件,但終歸要在本質的驅使下依靠環境條件得以優化。專業化的輔導員隊伍依靠追求卓越且能培養高素質人才的大學,在現代大學制度之下,高校自覺地開展新思想與新方法。同時,秩序形成的自發性需要保持系統的開放性,使秩序內的組分與外界進行信息的交換,從不平衡狀態趨向平衡態。高校輔導員隊伍可以建立類似的自組織機構來主持輔導員隊伍的專業化發展。成都航空職業技術學院成立了輔導員協會,協會中分有思想政治組、職業生涯指導組、學生心理組、基層組織建設組等。通過這一平臺,輔導員之間實現對話、溝通與交流并組織相應的活動,走出去,請進來,實現了信息、資源的交流與共享。
事物都不是穩定的、確定的,而一直是多樣的、可變的。輔導員專業化發展必須存在競爭,確保通過系統內的競爭激活隊伍,完善理論水平和實踐技能。若只依靠個人發展而沒有同行競爭、互相比較,便失去個人對自身潛力的促進劑,自生長性也難以取得成效。一方面從學校層面來說,高校對輔導員除了看重對工作本身,如是否按要求完成了學生的常規教育和管理工作,對其科研、 專項培訓也有具體要求,或者采用末位淘汰制,使輔導員隊伍活起來。另一方面從輔導員自身來說,工作事務易沖撞,只有對工作凝練和理論研究能力加深,才能用理論指導實踐,激發其專業化發展潛力。
高校人才培養需要遵循并追求本初價值,這是根本出發點與理想。高校輔導員專業化的培養離不開自由開放的文化熏陶和具有自身職業理念的認同氛圍[4]。類似優秀的教育工作職責都是在科學精神和職業認同理念中得以推動和發展。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理念的指導下,輔導員的專業化漸趨成型,并隨時代逐步發展,擴展內涵。在保持自身價值追求的同時,應該保有可以遵循的獨特理念。就輔導員而言,其最終價值取向應是身正為范,而要培養多樣的優秀人才,最迫切的是遵循辦學理念和定位,真正回歸到大學的根本使命上來。為此,尋求理念、遵循理念的過程,就是輔導員專業化發展逐步走出困境,擺脫趨同,走向成熟的過程[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