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教融合”研究現狀及趨勢分析

摘 要：21世紀以來，我國高等教育蓬勃發展，相關研究熱點推陳出新，在不同時期呈現出不同特征。以“產教融合”為檢索關鍵詞，通過中國知網（CNKI）檢索，共得到CSSCI期刊74篇、核心期刊文獻220篇，運用CiteSpace文獻計量分析軟件，對其作者、機構來源、關鍵詞、研究內容等進行系統分析，發現產教融合研究雖未形成核心作者和研究機構群，但內涵不斷豐富，初步形成了“頂天立地”格局。展望未來，產教融合研究關系度將拓展到整個高等教育體系，內涵將更豐富，外延拓展性增強。

關鍵詞：產教融合； CiteSpace； 現狀； 趨勢

作者簡介：朱岱霖，女，助教，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8）17-0042-011

《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國辦發〔2017〕95號，以下簡稱《意見》）既充分體現了國家對于新時代國家經濟形勢與教育發展的準確判斷，也體現了政府對于教育強國戰略的頂層設計。[1]《意見》充分肯定和升華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經驗和模式，系統總結了我國職業教育在產教融合領域的實踐經驗[2]，推動產教融合成為新時代教育發展大方向。本文基于CiteSpace文獻計量分析軟件，對CSSCI期刊、核心期刊現有產教融合文獻行計量分析。

一、研究方法、數據來源及文獻情況

（一）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

CiteSpace文獻計量分析軟件由德雷塞爾大學（Drexel University）陳超美教授研制，該軟件能夠將一個知識領域來龍去脈的演進歷程集中展現在一幅引文網絡圖譜上，并把圖譜上作為知識基礎的引文節點文獻和共引聚類所表征的研究前沿自動標識出來。[3-4]自2008年以來，國內出現了一批關于應用CiteSpace及其知識圖譜的文獻綜述，并成為碩士博士學位論文知識圖譜繪制的工具。[5]截至2018年8月5日，CiteSpace已更新至5.3.R3版本，本研究采用該版本。

根據文獻信息離散分布規律——布拉德福定律基礎理論，相關類型“核心期刊”的出現，是因為刊載該學科的文獻量最大，質量也較高，作者也愿意將自己的論文刊登在這些期刊上。[6]基于該理論，選取“核心期刊”研究文獻作為分析對象，具有更強代表性。本文通過中國知網（CNKI），以“產教融合”為檢索關鍵詞，選擇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分別檢索得到233篇、77篇、251篇文獻，手動剔除會議通知、編者按、宣傳報道類文獻后，分別為220篇、74篇、238篇，文獻檢索及下載時間均為2018年8月10日。

（二）文獻概況

中國知網（CNKI）顯示，施也頻、陳斌刊載于2007年第35期《中國職業技術教育》的《產教融合 特色辦學》一文為國內學術界最早探討產教融合的文章。截至2018年8月10日，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刊載產教融合研究文獻時間分布如圖1。

從圖1可知，自2013年以來，關于產教融合的研究文獻從數量和質量兩個方面均實現躍升，特別是2017年、2018年，增長量達到了100%。產教融合已成為新時代教育研究關注的焦點之一。因此，梳理產教融合研究文獻，分析、提煉、歸納相關成果、特點、趨勢，對產教融合實踐、長效機制建設、理論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產教融合研究文獻基本情況分析

（一）文獻作者情況

在使用CiteSpace軟件中將項目特性（Edit Project Properties）的最大相鄰節點數值（Link Retaining Factor）定位不限、節點（Node）系數設為1，節點類型（Node Types）選為作者（Author），時間截取切片（Time Slicing）設為1年，每個時間切片文獻提取（Select Top）設為80（確保包含所有文獻），最后分別對產教融合研究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文獻進行分析，分別得到節點345、120、374個，連接線325、77、344條。

運用CiteSpace軟件分析，產教融合研究者中心度值均為“0”，即在該研究領域還沒有形成核心作者群，圖2以及表1也印證了這一點。

（二）文獻來源情況

在使用CiteSpace軟件中將項目特性（Edit Project Properties）的最大相鄰節點數值（Link Retaining Factor）定為不限、節點（Node）系數設為1，節點類型（Node Types）選為研究機構（Institution），時間截取切片（Time Slicing）設為1年，每個時間切片文獻提取（Select Top）設為80（確保包含所有文獻），最后分別對產教融合研究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文獻進行分析，分別得到節點245、91、262個，連接線121、50、127條。

運用CiteSpace軟件分析，產教融合研究文獻來源機構中心度值均為“0”，即在該研究領域還沒有形成核心研究機構，圖3以及表2也佐證了這一點。筆者從機構性質職能對產教融合研究文獻主要來源機構進一步分類，得到圖4，可以發現，高職院校和普通本科院校是產教融合研究的主體單位，并且前者強于后者。

三、產教融合研究重點分析

關鍵詞是文章的主要研究內容和核心觀點的體現，根據關鍵詞詞頻的高低，可以推斷特定時間段內研究的熱點主題，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高，研究的熱度越強。利用 CiteSpace 軟件，將項目特性（Edit Project Properties）的最大相鄰節點數值（Link Retaining Factor）定為2、節點（Node）系數設為2，節點類型（Node Types）選為關鍵詞（Keyword），時間截取切片（Time Slicing）設為1年，每個時間切片文獻提取（Select Top）設為80（確保包含所有文獻），最后分別對產教融合研究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文獻進行共現分析，繪制出產教融合研究的知識圖譜（見圖5、6、7），分別得到關鍵詞558、243、590個。

據圖5、6、7顯示，“產教融合”在“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分組中均為最大的節點，其次是“校企合作”節點；核心期刊中“職業教育”“高職院校”節點分列3、4位，而CSSCI期刊為“高職院校”“協同育人”兩個節點。這些高頻關鍵詞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研究者的關注點。

中心度（Centrality）是指網絡中經過某點并連接這兩點的最短路徑占這兩點之間的最短路徑線總數之比，中心度高的點往往位于連接兩個不同聚類的路徑上。中心度也是反映研究熱點的重要指標之一，可以揭示出網絡中的關鍵節點，節點的中心度越高，連接的關鍵詞越多。[3]表3顯示，“產教融合”“校企合作”“高職院校”“協同育人”在“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的中心度均顯著，“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在“核心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的中心度均較顯著，“高職教育”僅在“核心期刊+CSSCI期刊”的中心度顯著。這表明了它們在產教融合研究的知識網絡中具有重要中介作用。

綜合以上兩方面，并且因“職業教育”“高職教育”“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等關鍵詞較為模糊，脫離具體文獻難以表達文獻的主要內容，因此，剔除此類詞匯。2007年至今，產教融合研究的熱點關鍵詞主要集中于“產教融合”“校企合作”“高職院校”“協同育人”“人才培養”等方面，根據關鍵詞之間連線關系及屬性特點，可將產教融合研究重點概括為以下兩個個方面。

（一）產教融合、校企合作與高職院校

圖5、6、7顯示，產教融合、校企合作與高職院校三者之間連線最粗、顏色最深，表明三者之間聯系緊密，關聯性較強。通過研讀、梳理、分析文獻，也發現產教融合研究提出的基礎就為高職院校校企合作的實踐。施也頻[7]等介紹了在紫瑯職業技術學院校企合作中開展產教融合實踐的經驗；王建良[8]等提出蘇州工藝美術職業技術學院和雷山縣政府的合作項目形式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形式之一；韓西清[9]以“積極推進產教融合 促進校企協同發展”為題，介紹了山東商業職業技術學院多種形式、不同層次的產教融合、校企合作模式探索經驗。

2013年11月12日，《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加快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能型人才”“產教融合、校企合作”成為主要的職業教育模式。關于產教融合研究轉向對其內涵、實施路徑、制度建設等方面的剖析，陳年友[10]等提出，“產教融合就是職業教育與產業深度合作，是職業院校為提高其人才培養質量而與行業企業開展的深度合作，其具體內容包括專業與產業對接、學校與企業對接、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對接、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對接”；楊善江[11]則認為，籠統來講，產教融合是產業系統與教育系統相互融合而形成的有機整體，具體來講，產教融合是各參與主體相互配合的一種經濟教育活動方式。針對產教融合實施，楊善江[12]提出，充分提高政府、企業、院校各自角色勝任力，并建立三者深度融合的長效機制；柳友榮[13]等介紹了應用型本科院校產教融合的產教融合研發、產教融合共建、項目牽引、人才培養與交流等四種模式；杜俊文[14]認為，可以從制度層面構建產教融合的相關法律法規；李玉珠[15]提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制度的基本構成應包括：職業教育投資制度、職業教育供應制度、職業教育評價制度、人才應用制度、社會合作制度。

（二）人才培養與協同育人

人才培養是高等教育五大職能之一，產教融合通過促進高等教育發展與人才培養產生關聯，圖5、6、7也顯示產教融合與協同育人、人才培養關系密切。從具體文獻分析，“人才培養”這一關鍵詞2013年最先出現于王建良[16]《創新產教融合模式 促進區域教育協調發展》一文，他介紹了“校政”合作項目，提出人才培養模式和產業合作模式建設是職業教育產教融會的有效探索。劉海明[17]等則明確提出，在深化“產教融合”的教育發展新階段，高職院校需要在人才發展的戰略性目標上重新提煉辦學理念、找尋專業特色，擺脫傳統的技術應用與模仿，深入更高端的新技術應用與創新探索實踐，主動對接區域經濟發展，建立與企業協同育人的辦學新機制。

協同育人作為人才培養的次級概念，2015年出現于車明朝對于常州市科教城管委會“政府主導、產教融合、協同育人”機制探索的介紹[18]，在近兩年研究中不斷深化。陳維霞[19]提出，通過建立“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學校推進”的四環聯動協同育人管理機制，協同共建實踐教學平臺，協同共建課程體系，協同共建師資隊伍，改革教學方法和評價機制，可有效推動應用型大學的產教融合，并培養應用型人才。

四、產教融合研究趨勢分析

CiteSpace軟件顯示的時區視圖（Time-Zone）可以揭示出知識節點隨時間變化的結構關系，通過時區視圖及關鍵詞共現頻次可以揭示產教融合研究在時態分布的研究特點。利用 CiteSpace 軟件，將項目特性（Edit Project Properties）的最大相鄰節點數值（Link Retaining Factor）定為2、節點（Node）系數設為2，節點類型（Node Types）選為關鍵詞（Keyword），時間截取切片（Time Slicing）設為1年，每個時間切片文獻提取（Select Top）設為80（確保包含所有文獻），最后分別對產教融合研究核心期刊、CSSCI期刊、核心期刊+CSSCI期刊文獻進行時區視圖分析，繪制出產教融合研究的時區視圖（見圖8、9、10）。

（一）產教融合研究貫穿始終，與職業教育、校企合作共生

由圖8、9、10顯示，產教融合在每個時間節點都有直接或間接的研究關節點，連線一直延伸到當下，說明產教融合研究熱度未減。與此同時，職業教育和校企合作節點僅次于產教融合節點，三者之間連線稠密，說明產教融合研究與職業教育、校企合作探討具有共生性，這樣印證了產教融合源于職業教育的現實。

（二）中期出現人才培養與教育體系相關研究

2010—2016年，“協同育人”“人才培養”“人才培養模式”“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應用型高校”“利益相關者”“課程建設”“現實困境”等成為研究者關注的熱點，說明這段時間除進行產教融合研究的研究者數量在不斷地增加外，研究的內容也更加地深入。

（三）高等教育、新技術應用、高等工程教育成為產教融合研究的新關注點

2017—2018年，“高等教育”“新技術應用”“高等工程教育”等關鍵詞節點成為新的研究前沿，“工匠精神”“協同育人”“職業教育”“應用型大學”“地方高校”等節點也出現，這得益于十九大明確提出的“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以及《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

五、結語

由產教融合知識圖譜和時區視圖分析，產教融合研究經歷了從依附于校企合作、職業教育的教育策略的介紹，到關聯人才培養、教育體系、課程建設等理念內涵的豐富，逐步上升為教育理論的過程。孫善學[20]提出產教融合反映了職業教育發展的內在要求和基本規律，只有將其上升為教育理論才能更好地指導教育實踐，并進一步影響公共政策，引導職業教育利益相關方協同行動。同時，產教融合研究也存在核心研究者和研究機構缺失，研究內容以高校為主，缺乏從“產”主體視角的關注，本科院校層次產教融合研究比例不高等問題。

本文選取CSSCI期刊和核心期刊的文獻為研究對象，未對相關的學位論文、會議論文以及外文文獻等進行分析，只窺見產教融合研究的部分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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