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越



內容摘要:西漢的墓葬美術發展在整個中國的美術發展史中具有較強的代表性。本文試圖通過研究美術的歷史源流以及功用,比較分析漢代墓葬出土的美術品形制、工藝特點、美術規律以及自覺審美意識,來考察西漢這一時期美術品的主要特點,從而最終總結西漢美術考古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墓葬美術;審美意識;歷史意義
一、漢代美術品的特點
西漢是中國政治和文化高度統一的時期,這一時期經濟快速發展,為美術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這一時期建立了中央統一的集權制度,經濟的發展對這一時期的美術品產生了較大影響。想研究這一時期的美術,可以陵墓出土作品為切入點。
1.漢代出土美術品的形制
首先,我們來了解漢代出土美術品的形制。從目前已有的資料記載來看,目前徐州漢墓形制主要可分為石室墓、磚石墓、石撐墓、洞室墓等。其中占絕大多數的是洞室墓和石室墓。徐州漢墓有30余座。具有代表性的洞室墓是以大型的崖洞墓為代表,美術品的技藝較為精美,可看出它們是屬于王侯墓葬。從西漢石室墓葬的情況來看,目前被發掘的有40余座,其中大部分美術品為漢代的畫像石墓。根據相關史料,這一時期的西漢時期到東漢時期,徐州漢墓從豎穴墓演化為橫穴墓,再最終演化為土坑墓和石室墓。其主要的美術品為石墓畫像。
漢代海昏侯墓出土的美術品數量較多,其中既有較為粗糙宏大的設計,也有較為精巧復雜的精致藝術品。從目前已有的史料記載來看,這一時期的美術品材質較為集中于玉和青銅器。中國人對于玉的喜愛自古有之,在西漢時期,由于與西域有較多的往來,所以玉器制品也得到了較好發展。玉器美術品可分為禮玉、陳設玉、飾玉以及葬玉。在這一時期,葬玉是漢代海昏侯墓出土的美術品的代表及精華。青銅器美術品有較多種類的形制,且工藝較為高超,造型較為獨特。二者相比較來看,玉器美術品更為注重較為細致精巧的造型設計。
滿城中山王漢墓所出土的美術品以青銅器為主,這一時期所出土的美術品具有較為鮮明的特點。這些青銅器工藝品花紋樣式較為精致,造型精美,展現了這一時期美術設計者較高的技藝。根據相關史料,這一時期中山地區的冶金技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這一時期不僅注重生產出較為實用的青銅器作品,在鑄造器物上也能夠反映出這一時期的特點,即加入了美學的概念,在制造的過程中很多雕刻了精細的花紋,以及生產的年月、制造地點、制造者姓名、重量等。這一時期出土的美術品也反映了這一時期的中山地區是較為具有代表性的手工業中心。
馬王堆漢墓中出土的玉器美術品以及青銅器美術品在技巧上有了較大的進步,對于以往較為呆板的圖案花紋是一個突破。且這一時期出土的美術品較多地反映了生活題材,在技藝的處理上有了較大的突破。出土的美術品多為紡織、耕地、釀酒等生活場景以及畫像石,這一時期的作品表現形式也較為活潑。
2.西漢出土美術品的工藝特點及美術規律
從上述的美術品形制我們可以看出,各個出土陵墓的藝術品既有共性也存在差異。徐州漢墓出土的美術品反映出的工藝特點:首先是漸走向成熟的技藝。徐州漢墓的出土美術品表現出從較為粗糙向較為細致的轉變過程,同時也表現了這一時期的技藝由稚嫩逐漸走向成熟。其次這是一時期的美術品表現出較強的實用性。可以說與當今的美術品相比,徐州漢墓的出土美術品也相當不遜色,表現出較強的現實感以及實用性。最后,從美術品的功用角度來看,這一時期的作品不僅有美化的作用,同時具有較強的象征性,很多美術作品反映了這一時期人們的思想觀念以及對于宇宙、生死的認識。
海昏侯墓與其他同一時期的漢墓橫向對比可以發現,帝王的陵墓所出土的美術品在質量與數量上要高于其他的列侯陵墓,出土的美術品大多較為精致;而列侯的陵墓所出土的美術品雖不及帝王墓的質量和數量,但是優于貴族墓,因此較為明顯地反映了這一時期濃厚的封建等級觀念。
滿城中山王漢墓所出土的美術品在形制和花紋方面較好地繼承了前一時期的技藝,具有與商周時期青銅器一樣的恢宏博大氣勢。因此這一時期出土的青銅器和玉器都比較大氣,不僅體現了這一時期陵墓的壯麗宏偉,也反映了這一時期較為博大的美術精神。
馬王堆漢墓出土的美術品在整體上注重調和與統一,在布局上較為緊密。同時這一時期的青銅器和漆器的造型也較為復雜,根據當時的環境設計出了多種紋飾和圖案,反映出了這一時期所獨有的楚巫文化神秘感以及漢文化的浪漫情懷。這一時期的美術品多講究均衡與對稱,這也是這個時期審美因素的主要來源。
3.漢代出土美術品的自覺審美意識
從漢代的地域和文化發展來看,這一時期出土的美術品的自覺審美意識較多地受到了經濟和文化的影響。從具體來看,中國人的智慧及審美理想和精神觀念,是通過結構、造型和裝飾等規則來實施的。
司馬相如在《子虛賦》中提到說:“眾色炫耀,照爛龍鱗。”漢代出土的美術品在色彩以及技藝上都力求做到精致。這一方面來源于這一時期人們對于藝術的向往,另一方面也反映出這一時期較為富足穩定的社會環境。這是因為穩定的社會環境存在,才使得這一時期的審美多偏向于追求富麗華美,人們的精神世界較為富足,因此作品表現也比較豐富飽滿。
此外,漢代的文化發展具有較強的代表性。這一時期的美術品在審美方面不僅受到了南北地域文化統一的熏陶,也受到了中原漢儒文化以及南方楚漢文化的影響,從而達到了這一時期所特有的審美融會貫通。
從藝術表現形式來看,這一時期所獨有的楚巫文化神秘感有著自己的鮮明特色,具有神話色彩以及浪漫主義情懷。楚漢文化富有激情,且有著較強的原始文化色彩,因此在美術品的形制、審美特點方面也有著獨特的表現形式。據目前的研究資料,目前西漢出土的美術品能夠發現較多的楚文化審美元素,其作品表現充滿了奇思妙想和浪漫主義色彩。
從思想上來看,儒教和道教對于這一時期的藝術審美有著深遠影響。以老莊為代表的道家思想,在漢代有著廣泛影響以及深厚的社會基礎。其作品表現大多反映了文化的融合,美術的審美意識也帶有對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追求。
二、美術考古的歷史意義
美術與人們的衣食住行息息相關,例如人們對于家居用品以及陳列擺設的需求,在不同的時期具有不同的特點。同時,美術還會受到當時經濟、政治以及人們的審美以及心理的影響。中國的歷史發展過程,經歷了經濟中心和文化中心逐漸由北向南移的過程,美術品的發展同樣經歷了這樣一個由北向南移的過程。這一時期比較具有代表性的美術品為青銅器、漆器制造。西漢時期是中國手工業發展較快的一個時期,同時也帶動了美術的發展,對于美術的創造具有積極的影響。而這是與整個西漢的經濟文化發展分不開的。西漢時期人口眾多,土地肥沃,表現出了民生殷實、國富民強的時代特點。因此,在這樣的背景下,手工業技術得到了較大提高,生產規模也逐漸擴大,紡織、冶鐵、制造等行業快速發展,從而對美術的發展有了直接的推動。
從目前研究來看,美術的考古意義不僅局限于對于經濟利益的追求,更多地反映出了人們對于考古和美學的追求情懷。人們對文物的熱愛,實際上就是對歷史上“美”的追尋與熱愛。現代的“人”,不僅僅是強大的、聰慧的人,也應當是“美”的人。因此,美術考古不僅為當代研究提供了客觀的古今判斷取舍,也為西漢出土的美術品增添了美學價值。以古今不同的檢驗審美標準來衡量歷史時期的美術品,對于考古學和美術學的融合發展提供了獨到的衡量參考意義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