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凡
摘要:高校人文通識課教育在提高大學生的人文素質,促進德性與知性的協(xié)調發(fā)展,培養(yǎng)學生的道德自律與情感訴求諸方面具有重要意義。為此,武漢大學開設了“《四書》導讀”精品通識課。在教學目的上,該課程介紹了研讀經典的基本方法,激發(fā)學生對于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興趣,并系統(tǒng)闡發(fā)了《四書》的義理框架及其基本觀念。在教學方法上一方面發(fā)揮教師的指導與示范作用,一方面激發(fā)學生的自主性,強調知行合一。在教材及其學習上強調兼顧專業(yè)性與通俗性,打好基礎,循序漸進。在考核方式上采取基于原典文本的經典詮釋方式,強調活學活用,提高分析與解決問題的能力。
關鍵詞:人文通識課;教育理念;教學實踐;武漢大學;“《四書》導讀”
中圖分類號:G642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7615(2017)05-0064-04
DOI:10.15958/j.cnki.jywhlt.2017.05.014
隨著高校素質教育理論與實踐的發(fā)展,教育界越來越認識到人格健全發(fā)展的重要性,強調想要成才先得成人,科學素養(yǎng)與人文精神的熏陶缺一不可。大學通識課的教育也越來越受到高校的重視,并且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其中尤以人文學科方面的通識課教育意義重大。在這樣的背景下,武漢大學哲學學院、國學院暨中國傳統(tǒng)文化研究中心聯(lián)合開設的“《四書》導讀”全校通識課應運而生。自學科帶頭人、著名儒學專家、全國教學名師郭齊勇教授開創(chuàng)以來,直到我們青年教師每年在全校分頭講授此課,在教學理論與實踐上都積累了一定的經驗,得到了社會的廣泛認可和學生的普遍歡迎。本文試圖總結筆者在武大講授此課的教育理念、教學目的及其方法等方面,以供教育界參考與批評。
一、高校人文通識課的教育理念
首先,人文通識課的教學可以有效提高大學生的人文素養(yǎng)與繼承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建國以來我們長期學習前蘇聯(lián)的專科教育模式,將綜合性大學分割成一個個專科院校,致力于培養(yǎng)專門人才,把學生當作參與未來建設的特定工具來培養(yǎng),往往忽視了學生的全面發(fā)展。如果說在建國之初百廢待舉急需大量專門人才的形勢下,這種措施有一定的客觀合理性的話,那么到了改革開放之后,隨著我國逐漸與國際接軌并參與到全球化的合作與競爭之中。過早限定在專科教育的弊端就越來越顯現(xiàn)出來。簡單來說,專科教育搞得再好也只能培養(yǎng)出“跛腿”的專才,無法培養(yǎng)出具有全局眼光、寬廣視野,兼具科學素養(yǎng)與人文精神的優(yōu)秀人才。因此目前高校專業(yè)的壁壘逐漸被打破,很多高校已經開始按大類招生,在大學低年級階段先進行統(tǒng)一的通識化教育,要求學生在文理諸科都必須修滿一定的學分,到了高年級再結合個人興趣發(fā)展與學術發(fā)展等因素來決定具體專攻某一領域。這樣做一方面能較好地滿足學生的興趣愛好,一方面能為其人生及事業(yè)打下較為寬廣厚實的基礎,有利于其今后的發(fā)展。在這一過程中,人文學科尤其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教育有其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傳統(tǒng)文化雖自五四以來飽受批判,但改革開放以來,我們看到了浸潤在東亞儒家文化圈內的亞洲四小龍的崛起,更不用說從上千年以來就一直吸收中國傳統(tǒng)文化并將其融入到民族血液中的日本一躍成為世界經濟與文化的頂尖發(fā)達國家。這些事實使我們認識到傳統(tǒng)文化并非現(xiàn)代化的阻力,關鍵在于我們如何完成其現(xiàn)代性的轉化,使之適應當代的社會形勢,而這又以繼承和發(fā)揚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為基礎。這一過程中固然需要一些專業(yè)學者、思想家來闡發(fā)以儒學為代表的傳統(tǒng)文化精義,以引導國民的精神生活,但更有賴于每個人的學習和踐履。大學生作為社會建設的生力軍,無疑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但在我國由于高中實現(xiàn)文理分科,大多數(shù)學生的人文素養(yǎng)亟待提高,尤其是對傳統(tǒng)文化的了解還很不夠,因此在大學中加強這方面的教學就非常有必要了。
其次,人文通識課的教學對于糾正我們輕視德性教育和道德理性而偏重知性教育和工具理性,往往把人培養(yǎng)成沒有健全人格和思想靈魂的工具,從而導致道德滑坡、唯利是圖等社會問題來說,具有重要的教育意義。近代以來,伴隨著列強的侵略,人們首先感受到西方科學技術的發(fā)達,紛紛進行富國強兵的實踐,但后來隨著對西方了解的深入,越來越意識到西方科學技術的發(fā)達是建立在其制度保障及宗教信仰、人文精神的發(fā)達基礎上的。光學習科技,重視工具理性并不能真正實現(xiàn)國家強盛,即使富裕成為“土豪”也不可能得到它國的尊重。然而我國長期以來存在重知性教育輕德性教育的偏向,由此導致了比較嚴重的社會后果。事實上,具體知識的探求與道德之養(yǎng)成并沒有直接必然聯(lián)系。當今社會上高學歷高智商而道德品行低下甚至犯罪者比比皆是。這就不能不引起我們的反思,解決問題的關鍵一是制度保障,一是教育改革。傳統(tǒng)文化教育在這方面起著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以《四書》為核心原典的儒學向來提倡德性與知性、道德理性與工具理性、“尊德性”與“道問學”并重,即主張將天賦道德的涵養(yǎng)、擴充與具體知識的探求兩方面有機地結合起來,一方面要以“尊德性”為本以保證“道問學”不至走入歧路,一方面又強調“道問學”是學習和修養(yǎng)的入門路徑。在這方面,程朱理學通過對《四書》的詮釋所闡發(fā)的“尊德性”與“道問學”、“存心”與“致知”、“主敬”與“窮理”、“自誠明”與“自明誠”、“德性之知”與“聞見之知”、“博文”與“約禮”、知與行兩輪并行的修養(yǎng)論、認識論仍然值得我們認真學習和踐履。
最后,儒家以心性為本的道德踐履之學對于糾正當下過分強調外在禮儀和法律約束,忽視人的內在情感訴求,缺乏精神信仰與道德律令而導致人心浮躁、道德滑坡、社會沖突等現(xiàn)實問題來說,具有重要的教育意義。儒學是建立在天道信仰根基上的成德之學,儒家中的陸王心學將程朱所說“天理”中知識理性層面的意義抽去,只保留其道德理性的層面,又繼承孟子的“性善論”和“四端”說,認為吾人之本心本性先天就完備此道德理性,不假外求,所以說“心即理”(心性理合一),反對程朱求理于外的作法,強調反求諸本心,當下體認道德本體,從而將思孟學派代表的儒家道德心性之學推到了一個新的發(fā)展階段。事實上,這種發(fā)明本心的道德踐履之學將宇宙本體與社會規(guī)范內化為根植于良心本性的道德律令,是拔本塞源式從根本上成就自己(成己),進而成就社會(成人),最終成就天地萬物(成物)的進德修業(yè)、內圣外王過程。抽去其中不合時宜的內容,保留儒學傳統(tǒng)中的合理內核,對于我們當下仍然具有其積極意義。關鍵在于對天道的體認與人道的踐履,即將外在的道德律令內化為我們自身的情感理性,這樣我們一舉一動便自然會合乎道德與社會規(guī)范,從而在成就自我的同時實現(xiàn)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和諧發(fā)展。
二、“《四書》導讀”通識課的教學目的及其實踐
有了上述教學理念作指導,我們在“《四書》導讀”課的教學中圍繞著教學目的及其實踐進行了一系列的探索。需要指出的是,《四書》作為中華傳統(tǒng)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儒家思想的核心載體,更是中國歷史文化古籍中的寶典。《四書》翔實的記載了中華民族思想文化發(fā)展史上最活躍時期(軸心時代)的政治、軍事、外交、文化等各方面的史實資料及影響中國文化幾千年的孔孟重要哲學思想。時至今日,《四書》所載內容及哲學思想仍對我們現(xiàn)代人具有積極的意義和極強的參考價值,在社會規(guī)范、人際交流,社會文化等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其影響播于海內外,福蔭子孫萬代,是延續(xù)中華文化的千古名篇,人類文明的共同遺產。這也是我們在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中選取《四書》并開設此課的主要原因。
在教學目的上,首先,我們系統(tǒng)地介紹了研讀經典的方法,強調對原典文本的準確理解,具體細化到每一個字、詞的解釋,這方面有點類似于高中文言文的教學,但我們更強調宏觀把握與微觀解釋相結合。高中教學往往微觀有余而宏觀不足。到了大學,隨著學生理論水平的提高和知識閱歷的增長,更應該注重思想體系的把握,尤其是對于非專業(yè)的大學生來說,把握精神內核是最重要的。因此我們在教學中結合《四書》文本,以《大學》“三綱領”、“八條目”的修己治人之道作為儒學之綱領,以之貫穿統(tǒng)攝儒家及其《四書》的義理體系。這樣才能真正做到綱舉目張,運用起來才會得心應手。我們按照朱熹定下的《四書》研讀次序,按照先讀《大學》(定規(guī)模),次讀《論語》(定根本)、《孟子》(觀發(fā)越),最后讀《中庸》(求微妙)的次序,先介紹《四書》的背景、淵源、成書及版本等基礎知識。在具體的教學中,我們一方面注意逐字逐句的疏解,一方面注意將文本還原到當時的社會背景下深入探討其思想文化內涵,以使學生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如講到孔子為什么要提倡“仁”,我們將其放到商周以來由神本主義向人本主義、禮樂文明的轉化,人性(主體性)的覺醒,以及士人階層的興起的社會文化背景上來講解,以使學生深刻了解其背景與實質。
其次,我們力圖啟發(fā)學生們對于傳統(tǒng)文化的興趣。我們在教學中注意結合當下的一些具體事例來說明傳統(tǒng)文化并不是博物館里供人參觀的死物,或者只是供少數(shù)專家研究的高深學問,而是扎根在我們當下的活物。比如講到《論語·陽貨》篇中孔子與宰我關于是否應該實行“三年之喪”的爭論,我們指出孔子強調的是父母對子女無私的養(yǎng)育之恩,作為子女必須切身體會父母生養(yǎng)自己的不易,所以需要一種制度保障(守孝)來表達此天性之情(即孝道),并舉最近發(fā)生在陜西榆林某醫(yī)院的一位孕婦因不堪忍受生育的痛苦而跳樓自盡的事例來說明父母生育子女之不易,指出在今天醫(yī)學發(fā)達的時代尚且如此,在古代更是困難,生育對于母親來說往往意味著生命危險,更不用說出生之后的辛勤養(yǎng)育。所以我們作為子女要知道父母為了生養(yǎng)自己所受的苦痛和無私奉獻,要懂得感恩并加以報答。又比如我們講到《論語·子張》篇中孔子的弟子子張與子夏關于灑掃應對進退之下學與上達之道的關系的爭論,我們舉最近清華大學一位老師對大學新生的講話(所謂“讓我們從日常的‘灑掃、事長做起”)為例說明干大事必須從灑掃應對這些做人做事的小事上做起,下學而上達,循序漸進方能水到渠成,如果一味好高騖遠,空有理想抱負而不腳踏實地的話,最終將一事無成,所以我們不要輕視小事。這是做人的根基,基礎不打牢,再高的建筑也是空中樓閣必然長久不了。又如講到《論語·子張》篇中載子夏說“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為也”,我們結合學生的大學生活,指出要盡早明確人生目標(求道)并為之奮斗,知道自己該干什么、適合干什么。現(xiàn)實生活中有許多誘惑,我們也有許多的愛好(當代大學社團也越來越多),我們雖然提倡發(fā)展興趣愛好,但不能影響專業(yè)的學習,不能玩物喪志,要分清主次輕重,合理安排自己的大學生活,以免走入歧途,并舉了個別大學生沉迷于玩樂最終退學的反而例子。通過這些切身的事例,我們力圖將傳統(tǒng)文化經典與當下社會現(xiàn)實相結合,培養(yǎng)學生對傳統(tǒng)文化的親近感。其關鍵在于抽取傳統(tǒng)文化中的合理精神內核,并使之與我們當下的生活產生感應和共鳴,從而開啟學生的心智,在潛移默化中達到提升道德修養(yǎng)與精神境界的目的。
最后,我們又系統(tǒng)介紹了《四書》的義理框架及其基本觀念。如天道、人道、德性、三綱領(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八條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慎獨、尊德性與道問學、四端(惻隱等)、四德(仁義禮智)、性善、孝弟、王霸、義利、德主刑輔、中庸、忠恕、天命、性、道、教、習,等等。這些基本觀念不是孤立的,我們注意將其放到《四書》的思想體系中加以講解。我們參照宋明理學中語錄的分類編纂(如《二程粹言》、《近思錄》、《朱子語類》)形式,將《四書》予以重新編排分類,并選取其中的精華篇章予以重點講解。如對于《論語》,我們將其思想體系與基本觀念分為十一個大的方面:為學、知禮、修身、養(yǎng)德、君子、明仁、為政、論世、論人、身教、夫子。其下又細分為若干小的節(jié)目,如為學又包括目標、內容、態(tài)度、方法、作用諸方面,知禮又包括禮之本、禮之用、知樂諸方面,修身又包括言語、忠信、理解、自律、自強、明智、交友、行孝諸方面,養(yǎng)德又包括知德、尚德、有勇、正直、知恥、明志諸方面,君子又包括士、君子當為、君子不為、戒畏思變、君子與小人、義利、天命諸方面,明仁又包括夫子談仁、弟子問仁、中庸諸方面,為政又包括政者正也、為政以德、薦賢用賢、事君以忠、其他原則諸方面,論世又包括論當世、論歷史、論隱士諸方面,論人又包括泛論、歷史人物、當世人物諸方面,身教又包括行為習慣、言談禮儀、行為禮儀、生活細節(jié)、其他記錄諸方面,夫子又包括自述好學、自述躬行、贊夫子、議夫子諸方面。同樣對于《孟子》,我們將其思想體系與基本觀念分為修身、處事、政治、教養(yǎng)、正統(tǒng)五個大的方面。其下又細分為小的節(jié)目,修身又包括做人、為士、君子、修養(yǎng)諸方面,處事又包括中庸、處世、交道、品鑒諸方面,政治又包括人才、民本、經濟、務政、治國、論兵、史論諸方面,教養(yǎng)又包括學習、教育、人性諸方面,正統(tǒng)又包括爭鳴、圣跡諸方面。這樣我們在教學中力圖做到綱舉而目張,使學生對《四書》的義理架構及其基本觀念都有一個完整而清晰的認識。
三、“《四書》導讀”通識課的教學方法、教材與考核
在教學方法上,我們強調一方面要發(fā)揮教師的指導與示范作用,一方面要激發(fā)學生的自主性,即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首先,我們教師要發(fā)揮自己的學術專長引導學生進入《四書》的世界,將其中的重點和難點講解清楚,并力圖做到教學與科研的有機統(tǒng)一,把最新的科研成果融入到教學之中,又用教學來激發(fā)科研的靈感和發(fā)現(xiàn)問題,實現(xiàn)教學相長,同時要“授人以漁”,將學習的方法(如何利用工具、如何查閱文獻,以及先后次序等)教給學生。其次,我們注重誦讀與背誦,“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傳統(tǒng)文化經典需要潛心反復吟誦并涵養(yǎng)于其中,“溫故而知新”,這樣才能在潛移默化中接受經典的熏陶,進而變化氣質,實現(xiàn)精神的升華,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再次,我們注重師生之間的互動研討,課上我們以講解為主,課下我們注重研討,我們還建立了課程群,在網絡上隨時就某一問題展開研討,從而有效提高了學生的學習自主性與能動性,同時最大限度地保證每一位學生都能學有所想、學有所得,將學習與思考有機地結合起來,才能真正理解和靈活運用。最后,我們在教學中注重體認踐履(學以致用),儒學從來都不是只用于夸夸其談的口耳之學,而是要求每個人從自己當下日常生活和身心上的一點一滴地做起,切身體認并踐履之,做到知行合一、心口如一、表里如一。這樣才能真正將學習與實踐相結合,才是真正達到了學習的目的,而不是只應付一個考試拿一個學分就完了。
在教材及參考書目的選擇上,我們結合專業(yè)性與通俗性,照顧到選修通識課的學生大部分都是非哲學(國學)甚至非文科專業(yè)的學生,與專業(yè)課的教學當然有所不同。所以我們一方面以理學的集大成者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作為專業(yè)基礎教材,一方面又在今人的注釋本中選取了來可泓的《大學直解·中庸直解》、楊伯峻的《論語譯注》與《孟子譯注》作為學生學習的主要讀本。因為這幾部著作都是傳統(tǒng)國學功力深厚的著名學者所做的普及注釋本,集學術性、專業(yè)性與通俗性于一爐,其學術價值得到了海內外學界的公認和好評。特別是在今天有關《四書》的各種讀物汗牛充棟,魚龍混雜,深淺不一,如果不加以引導,學生很容易迷失方向而泛濫無歸。所以我們強調學習要以上述幾本經典著作為本,先打下扎實的根基,建立起知識結構,在此基礎上再去博覽群書,不能一味貪多求快,那樣會消化不良、適得其反。反映在教學上,我們也注重學術性(專業(yè)性)與通俗性的統(tǒng)一,一方面以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為本,旁及王陽明等其它各派的經典詮釋,將《四書》文本的精義準確而全面地傳達給學生,另一方面我們又結合來可泓、楊伯峻先生的著作,在字詞解釋、白話翻譯及其義理講解上下功夫,使非專業(yè)的學生也能聽得懂、記得住、用得上。此外我們還依據教材制作了精美的PPT課件以提高教學效果。
在考核方式上,我們采取開卷考試,從《四書》中的《大學》、《論語》、《孟子》、《中庸》中各出一道論述題的方式,要求學生緊扣原典文獻進行分析、歸納乃至詮釋,形成自己的觀點。我們提倡在理解中加深記憶,培養(yǎng)學生發(fā)現(xiàn)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如2014年期末考試我們出的四道大題分別是:一是結合《大學》原文,論述“三綱領”、“八條目”的內涵及其現(xiàn)實意義;二是結合《論語》原文,論述孔子的為學主張及其現(xiàn)實意義;三是結合《孟子》原文,論述孟子的“王道”、“仁政”的政治思想及其現(xiàn)實意義;四是結合《中庸》原文,論述“中庸”的內涵及其現(xiàn)實意義。這些論述題都是開放性的活題,不設唯一的標準答案,只要言之有據、言之成理即可,要求學生對《四書》的文本及其思想體系比較熟悉,并能夠準確地找到《四書》中相應的材料予以歸納、分析和總結,從而在增進對《四書》義理架構之理解的同時熟悉文本并活學活用。這種考核區(qū)別于高中死記硬背式的文言文考核方式的地方在于,雖然以學習字詞解釋為基礎,但不拘泥于此,而是強調理解,因為只有真正理解了才是自己的東西,否則讀了還是白讀。而且作為重點大學的學生,其高中文言文基礎一般不差,沒有必要再像高中一樣考一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但在平時的教學中,我們仍然很強調字詞、文義的準確把握,并將學習的文本及其注釋發(fā)布到網絡上的群文件中,要求學生以此為基礎,時時溫習,逐漸由感性上升到理性,由微觀上升到宏觀。
通過上述“《四書》導讀”通識課的教學理論與實踐,我們力圖使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精髓根植到每一位學生的身心上,培養(yǎng)學生對傳統(tǒng)文化的興趣并體認、踐履之,促進學生德、智、體、美、勞的全面發(fā)展,提高其人文修養(yǎng)與道德境界。我們相信這不僅會使學生終生受益,而且通過學生會影響到其周邊的人,在其走上工作崗位后又可為社會貢獻力量,從而早日實現(xiàn)中民族的偉大復興。事實上,《四書》的教學也可說是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國家層面: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社會層面: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公民層面: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的具體教育實踐。核心價值觀的諸觀念基本都能在《四書》的文本及其詮釋中找到依據。我們在教學中也時時強調并挖掘傳統(tǒng)文化的現(xiàn)代價值。這也與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要努力推進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1]的精神是一致的。
參考文獻:
[1]習近平 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N]. 人民日報, 2016-05-19(2)
(責任編輯:蒲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