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你們離婚吧。”

任憑母親再怎么問，希望也沒有了下一句話，緊攥被角，只留給母親一個瑟瑟發抖的后背。母親在床邊站了許久，關上燈，帶上門出去了。

枕頭濕了，冰涼的一片，冷得噬骨。希望嘴角微抽，“早都習慣了不是嗎？兒時躲在被窩里哭的還不夠嗎？從來都不會有希望的。”

少女的學習成績跌落了，盯著名次表，木然無感。“程績……”少女心怦然一悸，學霸程績還是在榜首。

“看誰呢？”魏來抱著籃球一進來，就看到呆愣的希望。“程績……”“哎，看你這少女心。”魏來打趣。少女臉頰泛紅，匆忙轉身。

回到座位，希望發現課桌上的資料，抬頭望向窗邊陽光下的男孩，“程績幫忙印的吧。”少女笑得燦爛，程績似乎成了生活的全部，人生只因他而美好。

父親病了，親戚把母親拉出病房，懇懇勸道：“還是雇個護工吧。”母親擠出一絲笑意：“不用了，我一個人照顧就好。”希望輕扯嘴角，“不過不舍得花錢罷了。”

高三如期而至，程績被保送走的那天，希望紅著眼，卻說不出再見。想到每天給自己發匿名消息的人就要離開，希望落了淚，不知道沒有程績的日子要怎么過。

“要相信，未來一定會有希望！”匿名消息又來了，希望苦笑，“程績，你錯了，從來都不會有希望的。”

十年后，“姑娘，我們要下班了。雪天路滑，你還是早點走吧。姑娘？”“嗯？嗯。謝謝阿姨。”希望捧著泡面起身，收起了回憶。大學畢業后，為了逃離家里無休止的爭吵，希望選擇了獨居外省，一晃又到年關，華燈初上，雪地里不時走過幾對戀人。在這偌大的城市，希望卻找不到屬于自己的一隅之地。

公寓樓下，希望看到兩抹熟悉的身影，傴僂而立，相互攙扶。“爸！媽！”“孩子，回家吧。”“嗯。回家。”大雪紛飛中，三顆心緊緊相擁。

“希望，在這個世上，沒有天生的合適與否，只有用心去感受，去磨合的才是生活。”飛機上，母親牽過希望的手，“很多事情，不要輕言放棄，而要懷揣希望，未來會告訴你答案。”少女垂眸，眼睫潤濕。

“希望，艾阿姨親戚家有個男孩子，人挺好的，有空你們認識一下吧。”母親小心翼翼地試探。“嗯。”希望明白母親的苦心，但心底的那角空白，這一刻突然發疼。

周末，少女赴約。“魏來一定會有希望。”少女聞聲抬眼，看到對面的少年，菀爾，明白了匿名者的答案，也明白了心底的答案。

但少女不知道的是，少年打趣自己時的苦澀，為自己印資料時的滿足。每當自己望向窗下時，也有一道熾熱的目光在身后。高三時這個少年為自己放棄了保送......

少女發現自己錯了，錯在以為程績就是人生的所有，卻忘了自己還有魏來。錯在以為母親照顧父親是因為錢，卻沒想到父母一直堅信，只有彼此，才是能夠相依相伴的人。

少女輕念：“是啊，希望一直都在。”

主編點評

《希望》是一篇小小說，講述了一位叫做希望的少女懵懵懂懂的愛情，她滿懷著對美好愛情的憧憬，試圖這份感情有個結果，殊不知這份感情如同樹上結的青蘋果一般，青澀、甜味不足。

本文與其說是希望和程績、魏來之間的感情交集，莫不如說是希望的心路歷程。與其說是一篇小小說，不如說是一個略帶著淡淡憂傷的青春的詠嘆。

作者單位

鄭州外國語新楓楊學校高三28班 河南省鄭州市 45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