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個階段,我喜歡在英語課上玩一種“撿人游戲”。其實它最初的時候叫做“救人游戲”,就是對那些需要完成背誦或者單詞過關任務但又沒有及時完成的同學,我會讓他們起立,然后等完成的同學(也就是坐著的同學)自愿站出來領讀或教讀,才能救一兩個回去,也就是在領讀同學讀完之后,在站著的同學中選擇一兩個坐下,不過在課后需要拯救者幫助被拯救者完成沒有完成的任務。可以這樣說,在這個游戲的初期階段,教學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救人者可以產生自豪感,被拯救者也會產生一些羞愧感。但后來隨著任務量的逐步加大,當拯救者依然想要通過領讀對被拯救者進行拯救的時候,被拯救者卻對自己失去了信心,逐漸開始實施破罐子破摔的拖拉戰略,導致后來的“救人游戲”逐漸演變成了“撿人游戲”。于是,我自發地在所有班級杜絕了這個“撿人游戲”。
游戲及時叫停了,可是背誦和單詞過關任務還是要繼續下去,而我的方式依然是完成的坐著讀,沒有完成的站著讀。一次英語課上,我突發奇想,在請了一位學生領讀之后,對他這樣說了一句:“你覺得站著的同學中,哪些同學是有能力自己完成這個任務的,任選三位請他們坐下。今天我們不玩‘撿人游戲’,我們玩‘相信游戲’。這些選出來的同學也不需要到你這里完成任務,他們可以到任意已經完成的同學那邊完成任務,下節課我繼續統計。”一連三輪,有九位學生因為被相信而坐下,依然還有很多想要相信的學生舉手,但我及時終止了游戲。站著的學生還有七八位,我擔心游戲繼續下去會傷害到某些脆弱而敏感的童心。當天的英語課上,當我問及前一天任務完成情況的時候,那九位被學生相信的同學居然全部完成了任務,甚至站到最后的七八位學生中也有三人自行完成了任務。下課我沒有拖堂,放學我也沒有留堂,他們確實是自己找時間完成了這個原本需要我三催四請的任務。我只想說,被相信的感覺挺不錯的,希望這個游戲還能繼續玩下去,或者再想辦法改良一下,效果可能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