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社會網絡分析的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研究

戚　湧，王　靜

(南京理工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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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社會網絡分析的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研究

戚湧，王靜

(南京理工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江蘇南京210094)

摘要：本文基于社會網絡分析方法，以江蘇為例構建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并對網絡結構特征進行分析，發現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主體間關系緊密度存在較大提升空間，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南京理工大學等高校，中國科學院下屬研究所以及南京市在江蘇區域產學研協同創新中具有競爭優勢，江蘇新能源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各主體間關系最緊密，生物技術與醫藥產業次之，裝備制造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各主體間關系緊密度最小，最后提出促進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對策建議。

關鍵詞：產學研；協同；創新；社會網絡分析

2013年以來，中國先后認定兩批38家“2011協同創新中心”，通過構建面向科學前沿、文化傳承創新、行業產業以及區域發展重大需求的四類協同創新模式，深化高校機制體制改革，轉變高校創新方式。隨著科技發展，創新突破了線性和鏈式模式，呈現非線性、多角色、網絡化特征，逐步演變成多元主體的協同創新。本文基于社會網絡分析方法(Social Network Analysis，SNA)，構建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對網絡結構特征進行測度分析，并提出促進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對策建議，對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

1產學研協同創新內涵分析

1.1協同創新的內涵

協同是指元素對元素的相干性，是基于相互作用、相互交織的質的變化，其本質是價值創造。協同創新是協同學思想應用于創新領域的結果[1]，最早由MIT斯隆中心研究員Peter Gloor提出，即“由自我激勵的人員所組成的網絡小組形成集體愿景，借助網絡交流思路、信息及工作狀況，合作實現共同的目標”[2]。國內彭紀生[3]最早提出協同創新思想，認為在技術創新中涉及的各個方面均要協同。

1.2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內涵

產學研協同創新是一種開放式創新，其基礎是各方具有的比較優勢，本質上是一種管理創新[4]，強調通過協同創新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風險共擔和利益共享。斯坦福大學創辦斯坦福工業園，演化成了硅谷，采用扁平化、自治型的產學研“聯合創新網絡”模式，高校、中小企業、同業公會相互協同，降低了成本，加速了創新。美國128公路高科技園區以麻省理工學院為依托，將大學與企業結合，促進科研成果轉化為商品，成為東海岸新硅谷。新中國成立以來，兩彈一星、載人航天、雜交水稻等都是協同創新的典型案例，大批科技工作者和干部、工人、解放軍協同合作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產學研協同創新不同于產學研合作，后者以企業為技術需求方，以高校和科研院所為技術供給方，實質是促進技術創新所需要素的有效組合；前者側重知識創新和技術創新的互動結合。陳勁[5-6]認為協同創新是為實現重大科技創新在政產學研金介用之間開展的以知識增值為核心的跨組織整合新模式，通過創新主體之間協同合作產生“1+1+1>3”的效應。洪銀興[7]指出產學研協同創新是在科學新發現為導向的技術創新中產學研各方共同參與研發新技術，尤其是共同建立研發新技術的平臺和機制，而不僅是技術轉移之間的合作。本文提出產學研協同創新框架，如圖1所示，在一定的政治、經濟、文化、法制環境下，政府、企業、高校、科研院所、金融機構、中介機構通過共享、整合、轉化、運用和開放，通過管理、產品、知識、技術、金融和服務創新，實現以用戶為中心的協同創新。在產學研協同創新過程中，政府提供政策支持并進行監督管理，保證系統高效運行；金融機構提供信貸支持，為科技成果轉化提供資金保障；中介機構通過服務實現技術供給方和需求方高效對接，提高科技成果商品化效率。

圖1　產學研協同創新框架圖

關于協同創新網絡的研究，Seokwoo Song等[8]采用網絡中心度指標來衡量網絡結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發現開放的網絡能夠促進企業的創新。Gilsing等[9]認為網絡結構包括聯接密度、網絡中心度。蔡文娟等[10]從社會資本的視角研究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的聯接機制與效應，認為結構維度、認知維度、關系維度共同促進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的聯接并產生創新效應。惠青等[11]以企業為研究對象，對產學研合作創新網絡、知識整合和技術創新之間關系進行研究，發現知識整合在網絡結構對技術創新的影響過程中起完全的中介作用，在網絡關系對技術創新的影響過程中起部分中介作用。目前，基于SNA構建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并進行結構特征分析的研究工作還較少。

2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結構測度與分析

2.1社會網絡分析方法

本文基于SNA方法研究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對社會關系進行量化研究。社會網絡是由作為節點的能動者及之間關系構成的集合，網絡密度是對網絡主體間關系緊密度的度量，網絡密度越大，網絡主體間聯系越緊密，網絡對行動者的態度、行為等影響越大；網絡中心勢測量整個網絡的權利集中程度，衡量一個網絡內的主體對少數主體的集中程度[12]；平均距離是網絡中任兩點間的最短路徑包含的邊數的均值，反映兩個行動者平均可以通過多少條關系進行連接。基于距離的凝聚力代表網路中節點間聚集的程度，該值越大說明網絡凝聚力越強。結合平均距離和基于距離的凝聚力指數兩個指標可以對網絡效率進行分析，反應信息、資源等在網絡中的傳遞速度。Burt[13]提出結構洞理論，認為非冗余的聯系人被結構洞所連接，結構洞能夠為其占據者獲取信息利益和控制利益提供機會，從而比網絡中其他成員更具有競爭優勢，通過結構洞分析可以更好地發現各主體在網絡中的角色。

2.2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構建

以江蘇為例構建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選取14所高校、7個科研院所、13個省轄市、33家企業作為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的行動者，如表1所示。本文對江蘇省教育廳、科技廳有關產學研協同創新的數據、資料進行收集和統計分析，如果網絡主體間存在共建科技創新平臺、協同創新中心、校企聯盟、開展人才交流、提供研發資金支持和開展合作研發等關系，則在產學研協同創新關系矩陣相應位置記“1”，若不存在上述關系則在關系矩陣相應位置記“0”，得到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關系矩陣，將其輸入Ucinet軟件，利用Netdraw工具繪制出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圖，如圖2所示。

表1　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構成及行動者編號

續表1

圖2　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圖注：●代表高校院所 ▲代表政府 ■代表企業。

2.3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結構分析

(1)網絡整體特征分析。進行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密度、中心勢、平均距離和基于距離的凝聚力測試，結果如表2所示。表2中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密度為0.2298，意味著有22.98%可能存在的連接在現實中真實存在；網絡中心勢為50.96%，表示該網絡在50.96%的程度上接近于一個絕對中心化的星形網絡，整個網絡權利關系處于中等集中水平；網絡平均距離為1.810，基于距離的凝聚力指數為0.608，說明網絡最弱路徑的距離為1.810，在60.8%的程度上接近于各個體均直接聯系的完全網絡。上述三個指標定量說明了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建設取得了一定進展。在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中，地方政府大力培育新興產業，與擁有相關特色學科、專業的高校院所搭建協同創新平臺，鼓勵企業與高校緊密合作，產學研協同創新日益成為江蘇經濟社會發展的強大驅動力。但是，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發展也面臨著一些不足，在創新主體間不同的利益追求下，創新力量各自為戰，尚未形成緊密的關系，需要進一步將科教優勢轉化為創新優勢和競爭優勢，加快科技成果轉化，深化高校和企業的有效對接和協同創新，開展跨行業、跨部門、跨學科的融合。

表2　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整體特征值測試結果

(2)網絡結構洞分析。確定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占據結構洞的行動者，可以更好地分析各主體在協同創新網絡中的角色。Burt提出結構洞判斷標準是有效規模、效率、限制度、等級度[13]，由于測算的各主體之間的效率與等級度指標差異并不明顯，本文選取有效規模和限制度兩個指標進行判斷。有效規模代表網絡中的非冗余因素，有效規模越大，說明該行動者在網絡中越活躍。通過限制度指標可以看出行動者在網絡中擁有的運用結構洞的能力，限制度是判斷結構洞的最重要的指標，限制度越小，該行動者在網絡中越處于有利地位。本文利用Ucinet軟件計算出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各行動者的有效規模和限制度，如圖3和圖4所示。可以看出，行動者1、2、3、4、5、9、15、22的有效規模指標較高，限制度指標較低，說明在網絡中占據結構洞位置，能夠獲得信息利益和控制利益，比網絡中其他位置上的成員更具有競爭優勢，這些行動者分別為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南京理工大學、河海大學、南京工業大學、中國科學院下屬研究所、南京市。其中，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南京理工大學、河海大學、南京工業大學在信息技術與軟件產業、生物技術與醫藥產業等戰略性新興產業創新方面具有較大的學科優勢，這些高校作為江蘇重要的知識和技術創新源，在協同創新網絡中起到重要作用，為江蘇區域創新和經濟發展提供了重要的人才保障和科技支撐。中國科學院與江蘇省2011年簽訂全面戰略合作協議，組織下屬研究所與江蘇各地區和企業、高校院所開展產學研協同創新，依托豐富的科技和人才資源對江蘇科技創新提供有力支撐。南京市創新資源豐富，擁有一批國家重點實驗室、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支持產業發展，重點發展新一代信息技術、生物、節能環保、高端裝備制造、新能源等戰略性新興產業。

圖3　有效規模

圖4　限制度

(3)分產業領域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構建與結構分析。為了對不同產業的產學研協同創新進行研究，本文計算得出信息技術與軟件、生物技術與醫藥等五個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關系矩陣，輸入Ucinet軟件，利用Netdraw工具繪制出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圖。其中，新能源產業和生物技術與醫藥產業的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圖如圖5、圖6所示，網絡的結構特征值測試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分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結構特征值測試結果

圖5　新能源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圖

圖6　生物技術與醫藥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圖

從表3可以看出，按照產業劃分的局部網絡密度都高于整體網絡的密度，各個網絡的中心勢處于40%～55%之間，各網絡在一定程度上圍繞著一些機構組織起來，網絡權利關系表現出一定的集中性。新能源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密度最高，網絡中行動者之間協同情況最好，這與江蘇各地區積極推動新能源產業發展密切相關，2014年，無錫市、南通市入選八個新能源產業最具投資價值城市。生物技術與醫藥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各主體之間的關系緊密度略小于新能源產業，江蘇生物醫藥產業形成了良好發展態勢，產業規模居全國前列，產業集聚程度較高。信息技術與軟件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密度排名第三，近年來江蘇大力推動軟件產業規模提升，構建了服務體系、組織體系、人才體系和創新體系，組建了江蘇信息產業協同創新聯盟，著力整合各類科研資源，搭建產業研發創建的服務平臺，致力于營造良好的軟件發展生態環境。新材料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密度較前三個產業低，這與目前江蘇新材料產業的重點企業主要集中在冶金、化工等傳統新材料領域，總體技術層次還不高，企業創新能力不強相吻合，江蘇應該加強該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的政策指導與資金支持。裝備制造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密度最小，說明該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各主體間關系緊密度最低，創新主體間的聯系較少；江蘇擁有一批行業龍頭骨干企業以及東南大學、南京理工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等一批工科院校，在工業4.0背景下應進一步加強該產業的產學研協同創新，推動裝備制造業轉型升級和兩化深度融合，為“中國制造2025”添力。

3結論與建議

本文通過定量分析，發現江蘇尚未形成關系緊密、資源信息交流順暢的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創新主體間關系緊密度存在較大提升空間；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南京理工大學等高校，中國科學院下屬研究所以及南京市在江蘇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中具有競爭優勢；江蘇新能源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主體間關系最緊密，生物技術與醫藥產業次之，裝備制造產業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主體間關系緊密度最小，這與江蘇省目前產業發展現狀一致。

本文提出對策建議如下：一是推動產學研協同創新資源共享，完善政策措施，充分發揮市場在科技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在保證協同創新主體利益的基礎上，促進信息、技術和科技成果有效共享，推動產業鏈與創新鏈的協同融合；二是加大產學研協同創新資金投入，統籌科技投入渠道，優化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配置結構，建立政府投入為引導、企業投入為主體，金融機構、民間資本、風險投資參與的多渠道、多元化科技投融資體系；三是完善產學研協同創新保障機制，發揚“兩彈一星”精神，形成產學研協同創新各主體牢固有效的信任機制、利益機制和激勵機制，實現多方共贏，提高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績效；四是構建產學研協同創新載體，建設好一批國家和省、部級高校協同創新中心，建立一批企業、高校、科研院所和金融機構共同組成的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促進更多創新主體加入和集聚，形成校企協同、校地協同、校校協同和校所協同的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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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沈蓉)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Institut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Networks Based on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Qi Yong,Wang Jing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Nanj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Nanjing 210094,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onnotation of the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institut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and proposes the framework of it.It constructs the industry-university- research institut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network of Jiangsu province based on the social network analysis.We analyze the struc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networks,finding that the relationship closeness between innovation subjects has a large room to be improved.Nanjing University,Southeast University,Nanj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other universities，institute affiliated to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and Nanjing city have competitive advantages.Th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network of the new energy industry is most close,the biotechnology and pharmaceutical industry followed by.Th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network of the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industry has the loosest relationship between subjects.At last,we propose some suggestions to promot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of the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institute.

Key words: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institute；Collaborative；Innovation；Social network analysis

中圖分類號:F204

文獻標識碼:A

作者簡介：戚湧(1970-)，男，江蘇泰州人，博士后，南京理工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技術創新管理。

收稿日期：2015-02-11

基金項目：國家軟科學研究計劃項目“江蘇創新資源整合共享的模式與機制研究”(2012GXS4D083)，江蘇省社科研究(青年精品)重點課題“高校產學研協同創新模式和機制研究”(13SQA-029)，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重點課題“高校協同創新模式與機制研究”(B-b201301022)，江蘇省第四期“333工程”資助科研項目“江蘇省科技鎮長團工作績效評估及信息化建設”(20140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