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科學本身,應該講究語言的科學性及語言表達的準確性。但同時,它也需要使用大量的模糊語言。新版初中歷史教科書,在語言表達的規范化程度要求是比較高的,但很多情況下,不可能完全使用,運用模糊語言來表達反而更具有優越性。模糊語言包含了較豐富的信息容量,能給人的思維、聯想、補充留有余地。因此,如何掌握和處理好它,對于歷史教學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意義。
一、模糊語言在時間概念上的運用
對于地質年代、社會發展階段、朝代、主要變革、重大事件之類,其中有些時間的上下限不夠準確的,或因為不便詳述的,教材通常用“后期”、“末期”、“前期”、“初年”、“時期”、“時代”、“初”、“末”等來表示。盡管它的上下限有其不確定性,但我們頭腦中卻仍能有個大致的分界。原因何在?這是因為各個歷史時期(例如朝代)的時間全過程可能差別很大,但由于某個具體時期已有了一個一定量的長短的標志,因此我們不難把上述這種量推算出來。這種表述,正充分說明了模糊語言在理解上的相對性,這就要求我們在教學時,應讓學生先對某個特定歷史時期的上下限和總的時間有個準確的概念,才不至于造成理解、認識上的“模糊”。
又如敘述“絲綢之路”這一子目時,教材寫道:“中國的絲綢很早就傳到國外”,這里的“很早”就是模糊語言。結合張騫通西域的史實,學生很容易推斷出最遲在西漢時期,絲綢已經成為對外貿易的主要物品。
二、模糊語言在空間范圍上的運用
對于歷史人物和事件活動在空間范圍上的表述,教材通常使用諸如“廣大地區”、“各地”、“一帶”、“附近”、“周邊”、“中原”、“內地”、“江南”、“江東”、“東方”、“北方”、“南方”、“南遷”、“北伐”一類模糊語言。例如提到的“北方”、“南方”的空間概念,我們通常是以秦嶺—淮河一線的自然地理區劃為界,主要指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而言,至于其具體的方位則很少去考慮。這里值得注意的問題是:不同時期的南北界限具有相對性,只有放到特定的歷史時期,這類詞語給我們的印象才是清楚的。
再如我國清朝的疆域四至,教材也借助于“跨”、“抵”、“接”、“達”、“至”、“及”、“臨”、“至”、“到”之類的模糊語言說明。然而,我們卻能憑借它勾勒出清代疆域的大體輪廓,而很少去追究如“南到南海諸島”究竟落實到那個小島等細節。試想,若具體落實到某個小島、河流甚至某經緯度,不僅難記住,而且會模糊起來。這就啟示我們,教學中不妨把大范圍空間的表述使用示意方位性質的模糊語言,效果反而更好些。
三、模糊語言在程度、規模表述上的運用
一些歷史事件和事物程度深淺、規模大小,通常從宏觀上著眼,大量使用模糊語言。比如:“大大”、“遠遠”、 “提高”、“發展”、“加深”、“重大”、“極大”、“空前”、“嚴重”、“重要”、“主要”、“許多”、“更多”、“一些”、“一定”、“開始”、“初步”、“逐漸”、“日漸”、“日益”、“進一步”、“基本上”、“一般”、“眾多”等。這類模糊語言的特點之一是它的比較性。中國近代史上列強強加給中國的幾個主要不平等條約對中國社會的影響,教材歸納使用“中國開始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中國喪失了更多的領土和主權”、“中國民族危機空前嚴重”、“中國陷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深淵”。其中的“開始”、“更多”、“空前”、“陷入”就是模糊語言,這要求我們結合條約內容,注意聯系上下文做一番比較分析,才會看到這類模糊語言在實際運用上的準確性。
在敘述程度和規模時,教材有時也常常冠以“豐富”、“擴大”、“大批”、“往往”等模糊語言,它需要教師在教學時加以補充才能具體說明。如:教材講到西域時“西漢中期,西域各族在大大小小的綠洲上,建立起幾十個政權”,據學者研究,僅以狹義的西域為限,西漢就管轄有五十個政權,而且一些政權人口差別比較大。在此稍作補充,“大大小小”和“幾十個”的問題就十分清楚了。
四、模糊語言在修辭上的運用
語言的模糊與準確是相對的,在一定的語境條件下可以相互轉化。有些語義模糊的詞語,在特定條件下修辭意義卻很精確。教材里出現的“傳說”、“相傳”、“據說”等詞語,就不能當做民間傳說那樣去理解其含義,它往往包含了一些確定的內容。但是,這類詞語與“歷史上稱”一類語言又有區別。比如:“炎帝與黃帝的傳說”,這里的“傳說”一詞,表明其人其事有不能確定的成分。而春秋時期,“在爭霸過程中,齊桓公、晉文公、楚莊王、吳王闔閭和越王勾踐先后做過霸主,歷史上稱為‘春秋五霸’”。這里的“歷史上稱”則有確定的含義,表明了這一時期長期戰爭及他們爭當霸主的史實。
總而言之,模糊語言運用的不明確性、隨機性和相對性,啟示我們必須用多種方式去進行較準確的理解和教學。或劃分出時間、程度的基線,或在上下文中進行比較,或補充、提供新舊信息,或對人物事件給以形象描述,以使我們的教學手段豐富多樣,同時也促使學生去思考、探索,并掌握用詞的準確性,這對于開發學生智力提高能力都有很大的好處。
(責任編輯 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