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名思義,作文就是寫作文章。但是,由于文章是一個由作為材料呈現的表象層面的人、事、景、物各因素和蘊含其中起統率作用表現為中心的本質層面的理、情因素融合而成的有機整體,且只要成為文章的有機整體,便天然地具有寫作文章所必須具備的那些方式方法的法則技巧。因此,寫作文章的時候,我們既可以從表象層面或本質層面的人、事、景、物、理、情任一因素,甚至其內部的任一點出發,運用聯想、想象建構成在某一本質層面因素統率之下的與表象層面某些因素共同融合而成的有機整體,完成文章的寫作;也可以從某個方式方法的法則技巧出發,選取相應的人、事、景、物、理、情因素建構文章。而這些個表象層面與本質層面的人、事、景、物、理、情因素和方式方法的法則技巧,是包含人類思維在內的人類行為、社會發展,乃至自然界演化的進程與規律的總和。這就注定寫作文章,哪怕是學生作文這種特定語境中的書面表達,其涉及范圍之廣,運用因素之多、之活也是難以一一辨識清楚的,也就有了眾多的體式、流派。相應的,教人作文的方法也各式各樣。這就好比是一顆顆閃光的珍珠,盡管單獨拿出來也能欣賞,但若能串成手鐲、項鏈的有機整體,不是更美、更完善、更好操作嗎?
如何把它串起來呢?還是王榮生說得好,“只要從研究學生的寫作狀態與寫作樣本出發”,就完全能夠拎出作文及其教學的規律來,并使之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系統。
那如何研究作文中的這個文章樣本呢?其實,我們的老祖宗,無論儒家,還是道家,均教給了我們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儒家五經之首的《周易》在《系辭》中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道家的《道德經》第四十二章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謂“太極”,所謂“道”,人們對它們的誤解實在太多,總以為是開天辟地之前的混沌。其實,就是渾然的一個整體,以天地宇宙為研究對象,天地宇宙就是“太極”,就是“道”。我們以作文為研究對象,作文就是“太極”,就是“道”。按照以上所述,作文首先是生出思想內容與物質外形的“兩儀”或“二”。接著,思想內容又生出作為材料出現的表象層面的由人、事、景、物融合而成的有機整體(即閱讀課常說的“寫了什么”)和蘊含其中起統率作用的本質層面的由理或情擔當的中心(即閱讀課常說的“表現了什么”)兩個方面。物質外形又生出根據內在思維形式于外在結構上由起始、展開、收束三個組成部分變化而成的綜合式、申說式、按斷式、特殊式四種類型和在將內存于腦海當中的思維狀態的準文章轉化為文字狀態的真文章的表達過程中運用聯想、想象等思維,采用聯結、嵌入、替代等方式,具象為比喻、擬人等修辭,同時對語句形式進行加工,使之或整或散,或長或短,或整散交錯,或長短相雜,從而呈現出文采修飾的兩個方面。
這材料、中心、結構、表達,就是作文書中經常用到的四個概念。但這里有個問題:既然是樣本研究,概念應當全部集中在文章構成部件或要素上,這個“表達”顯然變成了寫作文章的動態過程的一個環節,顯得格格不入。參照材料、中心、結構三者乃凝結在文章之中的構成要素,擬將其改稱為也是凝結于文章之中的要素的文采為妥。
接下來是要對材料的人、事、景、物各個因素的獲取、積累,中心的理、情因素的獲取、積累。尤其是從材料中提煉中心,在中心統率下篩選材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構思、選材)以及在材料與中心確立下來形成了一個有機整體(構思、選材完成)之后,選取適宜的結構(內在的思路流程,外在的章法結構)形式,構成相宜的文采方面來上一番去偽存真、去粗取精的功夫,梳理出一個不走或少走彎路的高效體系來。
在這方面,王榮生說:“生動的核心是具體,具體的核心是描寫。描寫的方式有兩個:一是將瞬間的東西拉長,二是將綜合的東西分解。”并舉例說,比如描寫一塊橡皮,可以“聞一聞”、“擦一擦”、“照一照”、“丟一丟”。趙謙翔則以其學生成功的文言習作、詩詞展現了“熟讀”、“精思”——“讀寫結合,作文正道”的神奇魅力;鄭桂華有類比構思;朱震國有讀中悟寫;余映潮有段式學用,有序表達……
總之,名師、專家和一線教師們,已經在各個環節上摸索出了相當多的經驗,只要我們多下點工夫,是完全能夠找尋出將這顆顆珍珠串聯起來的最佳素材,并最終串成一個作文及其教學的有機整體系統來的。
(責任編輯 韋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