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敦運
一個人若是不知道目的,不知道路徑,只是跟在別人的后面,哪怕只走上幾千米,他也會厭倦。但是,倘若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而且知道具體的路線圖,即使千里跋涉,哪怕是跨萬水越千山,也只當閑庭信步。君不見,20世紀30年代全國各地的知識青年絡繹不絕地奔赴延安?
眼下,許多地方都在研究怎樣緩解學生的學業負擔,許多學校都在熱探怎樣構建高效課堂的問題,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導學案》被制造出來了。閱讀這些形形色色的《導學案》,總覺得如鯁在喉。到底是什么鯁在喉間?仔細審讀后發現,原來,導學案顯化了“學”,卻隱藏了“導”。為什么要這樣?繼續的調查發現,原來我們許多教師,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導學,當然也就不知道怎樣去導學,以為只要將本節課要達成的目標,甚至是要完成的作業公布出來,插上一個“導學”的標簽,就是“導學案”了。
這樣粗制濫造的水貨,“導”怎么能不被隱藏?因為,始作俑者本身的出發點,就只是在販賣知識,完成任務,而不是在潛心引導學生的生命成長。
我們知道,新課程改革的三維教學目標里有個“過程與方法”,這個“過程與方法”,說白了就是一個學生的“學習路徑”。這不正是《導學案》需要彰顯的重點?遺憾的是,經過無數人、無數事的傳遞與打磨,“過程與方法”已經變味了,學生的“課堂學習路徑圖”也就在這種變味里隱去了,以至于學生不知道,教師也不深究了。
一種淡化了“從原點出發”的研究型悲哀。
其實,我們教師在閱讀教材,整合資源,理解知識之間的關系時,不是就有這么一個路徑圖嗎?既然有,為什么就不把它顯化出來,而要像“貓教老虎”那樣留一手呢?或許是“教老虎”時,“貓”的確是忘記了教這一手吧?
然而,這一手實在是不應該忘記的。
前幾年,英國“記憶之父”東尼.博贊發明了一個思維導圖,解決了許多人因記憶力衰退而帶來的苦惱。這種終極型的思維工具,據說已經風靡全球,被世界上2.5億人所掌握、所使用。我不知道我們的教師有多少人會用這個思維導圖,有多少人使用過這個思維導圖,但是,這種開發思維質量的思維,的確是值得提倡的。學生的課堂學習,之所以低效甚至無效;學生不樂學甚至厭學,有沒有缺乏“具體學習路徑”的引領而產生的原因呢?
況且,“思維”還不全等于“學習”,也就是說,“思維導圖”還不能完全替代“學生課堂學習路徑圖”。
這個原因很簡單,不僅是學生看不懂那個“思維導圖”,就是我們的教師,能把那個思維導圖搞清楚的又有幾個?所以,不能寄希望于《陽春白雪》成為楚國人的流行曲,也不能指望“林妹妹”下嫁給焦大,成為焦家“糟糠妻”。我們導學案中的“課堂學習路徑圖”,應該有自己的個性,那就是,只是這節課的導學圖;只是學習的路徑圖;只是學生使用的圖。
基于這樣的思考,教師們預設的板書,一下子就有了新的發展時空,原來那種作秀的成分,突然有了新的闡釋;原來那課尾的小結,突然找到了新的基點。
基于這種思考,“課堂學習路徑圖”可以借助先進的信息技術手段充分顯化并且“動”起來,不僅可以用“節點”來標注這次學習的“里程”,而且可以放大每一個節點,讓學生盡情領略里面的旖旎風光。如果真能這樣,學生還厭學嗎?教學還會沒有特色嗎?課堂還會低效甚至無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