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勝 馬愛文
序:且不說,最早如何提出整合的規范概念。但是,爭論卻最早發生于信息技術領域,因為早期整合需要信息技術教師的“技術配合”。我就作為較早利用多媒體參與整合課題實驗的信息技術教師之一,在1996年曾經參加中央電教館首期的Director多媒體課件制作培訓班。后來,又在我校舉行的“利用現代教育技術推進區域素質實施”的全國電化教育現場會上帶領各科教師展示多媒體課堂教學。我有幸見證了早期整合實驗發展的部分情況,對整合在爭論中發展的經歷體會深刻。
關于整合的爭論開始是因為信息技術如何走進普通課堂而引起的。主要是全面培訓教師掌握課件制作技能,還是讓信息技術教師代制“嫁衣”?雖然這種爭論并沒有阻礙整合的推進,但是從大型公開課之現狀到信息技術教師的繁重工作量,無疑表明這一爭論持續到了現在仍未解決。
于是,大家仍然需要繼續反思:“到底信息技術教師應如何面對整合?”“我們去整合他們,還是讓他們來整合我們?”“信息技術課還有必要存在嗎?”……甚至,不少專家把整合上升到了信息技術課程存在與否的問題上,這并非危言,在義務教育甚至高中教育已經面臨課程政策方面的困難。
為此,我們中的很多人在設想“如何跳出技術看信息”、“如何跳出學科看技術”等涉及課程核心的問題,這實際上也是整合的最高境界。在完成這樣的理想之前,立足于信息技術學科,在細節上“吸納”整合元素,用實踐提高課堂整合的豐富性應是可采之舉。
● 把握整合元素的內涵,不遷就整合的內容
要在內涵上下功夫,就是信息技術課程的教學內容,一不要就主題而主題讓技術對學科內容遷就,二也不要把學科內容僅僅作為范例來應用,而是要讓技術與學科整合的內涵切合起來。
反思以前的失誤,開始的時候,我們跟著任務走技術,把任務驅動用偏了,致使到了主題教學,技術學習就全面淪陷。
因此,現在如果把握整合元素的內涵,就要對其他學科與技術雙方的內容都責問“是否必要”。
例如,小學信息技術“圖塊剪切、復制、粘貼”內容,基于早期的任務驅動,我們曾經整合進小學數學的“加、減法”,即用復制的方法來增加物品演示加法,用剪切物品來演示減法。其后,在主題教學的背景下,我們又曾換成整合語文看圖說話的演示,如“把大灰狼趕出了森林”等。這個變化,看似越來越故事化、生動化了,但是卻并沒有在整合的元素內涵上有所提高,無非是說“加”或“減”的內容。
再說,對這樣的學科內容,很大程度仍然是斷章取義,只為多學這點數學或語文知識有什么用途呢?
所以,必須要解決整合雙方元素的“必要”性,才能體現正確的內涵。同樣是剛才看圖說話的例子,如果我們從制作圖片為看圖說話提供活動材料的角度出發,引導學生討論手工制作好多張相似的“圖畫”場景,需要重復繪制,工作量比較大,如果采用增、減圖片元素的方式(也可以向活動圖冊要靈感),會不會提高效率?就這樣轉轉視角,學生一樣需要看圖說話的語文知識,又需要用技術來改善看圖說話的素材,必要性油然而生。技術因此也變得必要,而不是遷就整合活動讓內容相互應付。
● 提高整合元素的價值,不茍合整合的過程
要體現整合元素的價值,就是不要把技術過于綜合化,不要因為內容而分散技術價值。就像其他學科整合信息技術是以提高其與學習效益相似,整合進其他學科是為了提高技術學習的效益。
在整合過程中,要突出技術的核心價值,不能動輒以“綜合技術應用”來遮掩技術學習的蒼白。例如,我們提倡研究性學習、探究式學習,往往拋出一個主題,比如“南極洲冰川覆蓋面積的變化”地理學科知識的探究。比如,需要搜索一些變化的圖文、視頻媒體資料,或者還要通過網上交流方式與專家、教師討論等。這無疑是一種過于綜合的技術應用實踐。這樣的網絡探究設計,看似非常實際且有效,但是執行起來時間、空間都相對困難。因為信息技術工具化的前提是對基本技術已經有比較熟練的掌握。
反諸于已,信息技術課程就需要優化過程,不能為了整合而采用技術過多泛化了技術的學習過程。其他學科整合信息技術時,曾提出了“整合點”的概念,即在教學過程中的哪個“點”上宜于使用信息技術。我們信息技術整合其他學科知識,仍然也需要“整合點”,即要能夠區分在哪個“技術點”來整合學科知識會更有效益。即要尋找整合的必要性。例如,在網絡交流時,我們需要發揮網絡的虛擬特點,讓大家對一些問題進行辯論,如話題“圓明園是不是應該重建”,因為技術的采用讓學習、活動過程更自由,觀點更自主;而對于一些需要面對面解決的問題還是面對面更好,如話題“如何制作插花”,如果用技術會使活動過程缺乏現場親切感、內容真實感。
● 增強整合元素的融合,不游離整合的目標
信息技術課程的目的是提高學生的信息技術技能、素養,而不是過多因為整合去培養學生的其他學科素養。很多人曾明確提出過反對意見:“我們學科沒有這個責任”。其實這話本身是有道理的。但是,如果作為一種技術,它的目的是應用,因此必要的應用是不能回避的,雖然不能因此作為技術課程的核心。就像開車走路,我們沒有必要太過關心天空,但如果我們會應用“太陽”、“北斗星”辨識方向,如果我們會采用“GPS”定位位置,我們仍然還是在走路,而不是搞天文學。
把握了整合的內涵,找準了整合的點,再需要做的就是要把整合真正“整”起來,達到有機融合,而不任由兩個目標各自游走。
例如,早前做過的“用計算機作文”課程整合,到現在還有不少人仍然把輸入法、文字編輯與作文整合。這不是技術講完后讓學生現場在電腦里寫篇作文了事,而是一個環節一個環節地教會學生如何用電腦列出構思、寫出規范的文章、修改文章的內容提高質量,甚至把文章進行排版利于交流的整體的活動設計。整個活動圍繞學生作文進行,但每個環節用到的關鍵技術:輸入、編輯、審閱、校對、發布等都是明確的、有效的。真正把技術作為工具融合在作文中。
如果只是輸入漢語句子,我們想象不出在電腦中寫一句座右銘或者一首打油詩跟手寫有何不同。相反,利用技術整合,文化元素要和技術元素融合。如座右銘的整合內涵可以是用技術讓它變得更有力量(字體、配圖等美化),整合點也可以只放在“藝術字”技術,整合元素融合就要瞄準藝術字的字體風格、形狀氣勢、色彩韻味等,讓整合整出默契來。
綜上所述,誠如我們在群里爭論的“‘學而時習之的正解是什么”的問題,好多人去網絡檢索,對比出現的分歧集中在“習”的意義有大不同。可見,在技術要求上會“檢索技術”就行,在語文學科上要求“正解的結論”能得出才行,在整合的意義上呢?希望,留有這個問題讓我們去思考!
但愿,“學而時習之”,也能成為我們信息技術學科的學習方法與課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