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麗
[作者通聯(lián):江蘇南通第一中學]
暮春三月,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坐沐其中,不禁想起會稽山陰蘭亭的那場修禊盛會,還有那篇千古名傳的佳作——《蘭亭集序》(以下簡稱《蘭亭》)。在《蘭亭》中,王羲之的情感變化非常大:由“樂”至“痛”繼而又“悲”。開篇羲之用清新愉悅的筆調(diào)敘寫了暮春三月,文人雅士集會蘭亭之樂。可謂“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美具,實在“可樂”。然置身于此,王羲之又因何道“痛”?“悲”又從何而來?情感突變又緣于何?下面筆者結(jié)合文章內(nèi)容,略陳拙見:
一說“痛”情。
承群賢相聚蘭亭修禊盛會,王羲之接著說一般的“人之相與”,“相與”即相互交往。于世為人,交往是必須的,而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總是有時平靜有時波瀾:有時閉于一室之中,暢談襟懷;有時憑著在托付之物上寄情,放縱不拘。這就是所謂的“俯仰一世”,“俯”就是“沉靜、內(nèi)省”,“仰”則為“張揚、外拓”。這是世人交往時常選擇的兩條途徑。但不管擇靜還是躁,都可能遇到這樣的情形:“當其欣于所遇,暫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由“欣于所遇,暫得于己”、“不知老之將至”之“快然” (“不知老之將至”上承“快然自足”當作“快然”以至忘老的極樂之情解。)到“所之既倦,情隨事遷”之“感慨”,王羲之指出了人交往時由熱到冷的常態(tài)以及由此生發(fā)感慨的常情。但他也嚴謹?shù)卣J識到,亦會有“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的情況出現(xiàn)。如果喜歡的(人、物、事)轉(zhuǎn)瞬間已為陳跡,仍然不能觸動人,何況還有壽命長短不能自主、生命最終消亡的不爭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