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資料作為史料的一部分,它不僅具有史料的基本特質,更有自己獨特的魅力和作用。新課改下的高中歷史教學盡管其教材編排體系發生了很大變化,但在每個歷史階段,鄉土資料里依然還是會有符合當時歷史特點的內容。課堂教學中,如果我們能對鄉土資料進行適當的開發和利用,把它有機地融入教學當中,不論從知識與能力、過程與方法層面,還是情感、態度、價值觀層面都能提升教學的有效性,收到不一般的教學效果。
一、鄉土資料的運用可引發學生強烈的認同感、歸屬感,更全面、深層地理解課本中的“歷史”
歷史感是歷史學科的一大特色,但也是學生害怕和理解不了歷史的一道門檻。其遙遠性、過去性、時間性往往讓很多學生望而生畏。課堂上恰當地引入一些鄉土資料,既可有效拉近學生與歷史的時空距離,增強歷史的真實感和學生的歷史感,又可讓學生更貼近歷史去感受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的氣息,從而更好地理解教材。
例如,在講到“分封制”時,筆者結合自己的姓“盧”,又對東陽著名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盧宅肅雍堂的廣告語“北有故宮,南有盧宅——姜子牙后裔之最大聚居地”作了如下補充:“盧氏出自姜姓,齊文公子高,高孫傒,為齊國正卿,謚曰敬仲,食采于盧,濟北盧縣是也,其后因以為氏。”(注:高傒為姜太公第11代孫)而講到“大躍進”“高考制度的恢復”時,筆者又聯系我校的兩位名師陳大躍、韋國清的個人經歷。學生一下子就覺得歷史其實就在身邊,生活處處可見歷史。又如,在講述“城邦小國寡民特點”之時,筆者讓學生把家鄉東陽的面積和一般城邦面積作對比:“據記載,一般城邦面積為50-100平方里,個別最大的也不過1000平方里。東陽作為一個縣級市有1700平方公里,相當于多少個城邦?”這一來,學生不僅對城邦的小國寡民之“小”有了深刻地理解,而且強化了記憶,拓寬了知識面。
二、鄉土資料的運用可激活學生的思維按鈕,豐富學生學習歷史的方法
新課改下的高中歷史課程標準明確規定:“普通高中歷史課程,是用歷史唯物主義觀點闡釋人類歷史發展進程和規律,進一步培養和提高學生的歷史意識、文化素質和人文素養,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一門基礎課程。”怎么闡釋?怎么培養、提高歷史意識?這都需要有歷史思維能力作為基本支撐。
歷史學科有自己特有的思維方式,如批判思維、因果思維、發散思維、歸納思維、比較思維等等。以批判思維為例,它是一種不輕信、不盲從的懷疑審慎心態,是一種理性精神、思維品質和人格特征。它的思維過程和思考行為體現為反思、質疑和對論證的評估或建構,從而做出價值選擇和行動決策。可在教學中,學生“唯書”“唯師”現象還是比較普遍的,如何使他們真正有所想有所思有所悟,而不是習慣于從教科書和老師的講授中尋求最佳答案,鄉土資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古代手工業經濟》一課的教學中,筆者以“東陽——百工之鄉”為切入點,通過翻拍東陽博物館的眾多館藏手工藝作品資料(如下圖),首先讓學生進行資料的分類整理。整理的過程即為調動、激發學生思維的過程,他們必須去思考該怎么分,能怎么分,理由又是什么。

其次在分類的基礎上,以陶瓷業為例,請學生結合以下五幅圖片思考“如果你是博物館的講解員,你會對前來參觀的同學們做怎樣的講解?”其實學生如能細心觀察,還是可以從很多角度來思考和闡釋這一問題的:如從出土年代看,可說明什么?從原料質地看,陶到瓷的變化,又可說明什么?從瓷的著色歷經幾代不變的情況看,還可得出什么結論?從造型看又有什么特點?

把家鄉的物品清楚地呈現在學生面前,學生既認識到東陽陶瓷業是全國陶瓷業發展史的一個縮影,更通過對問題的思考調動起思維,明白歷史的學習不是讀讀背背。
三、鄉土資料的運用可進一步提升歷史學科的價值,實現教材與社會現實的有機整合
“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故鄉人”,一般談論身邊家鄉的歷史時人們總有一種親切感,學生也不例外。90后的學生們雖一致被公認為過分自我和張揚個性,但對家鄉山、水、人的熱愛卻又讓我們不得不對他們刮目相看。
在講到“五四運動”時,他們想到了在《京報》上揭露曹汝霖、陸宗輿、章宗祥的賣國罪行,觸怒了段祺瑞政府的“一代報人——邵飄萍”就生于東陽。在上《偉大的抗日戰爭》一課時,他們找到了日軍侵略東陽致使東陽淪陷、生靈涂炭的許多資料。如“1942年9月1日,日軍22師團86聯隊22步兵團第三大隊400余人占據縣城,東陽淪陷。3日,日軍分別占領巍山,8日分兵占領戚高山,接著在巍山屏、戚高山、東峴峰構筑炮臺互為犄角。此外日寇還在李宅、亭塘、盧宅、黃藤山、南鄉后趙及東義交界處的猢猻嶺設立了據點?!薄吧媳R大屠殺、畫水暴行和對金華地區實施的細菌戰受害人員名單”等等。在這一刻,學生把自己對家鄉的感情深深地融入了這些史料中,真正把自己同家鄉和祖國的命運緊緊連在了一起。這比起“同學們,要愛我們的祖國,要愛我們的家鄉”這樣空洞的語句,更能實現歷史教學的情感價值目標。
同樣,通過對“東陽抗戰”史料的收集和分析,學生不僅提高了對史料的分析能力,還通過日本侵略者對東陽人民所犯的滔天罪行的了解,明白和懂得了狂熱的軍國主義和狹隘的民族主義是怎樣把人變成惡魔的,還認認真真地想到了自己能為祖國的強大使其永遠不再受欺凌做些什么,能為世界長久和平做些什么。
德國著名教育家斯普朗格曾經說過:“教育的最終目的不是傳授已有的知識,而是要把人的創造力量誘導出來,將生命感、價值感‘喚醒’?!编l土資料從激發學生愛家鄉出發,進而愛祖國、愛中華民族;從激發學生的主體意識出發,進而增強學生的社會責任感、民族使命感,做到歷史的“學以致用”,實現了教材與社會現實的有機整合。
鄉土資料雖“土”,但“土”得有味;歷史教學雖“重”,但“重”得有厚度?!巴痢迸c“重”的結合,只是提高高中歷史教學有效性的一種有益探索,而非唯一。
(責任編輯 龐丹丹)